“他在詆譭我啊!他在誹謗我啊!”
金龍電視台中,連線嘉賓金聖泰的情緒,頓時變得格外激動,惱火萬分:“倘若我知曉有一座精金礦山的存在,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加勒比群豪傳】變成對付陳銘的戰場!”
“要知道,我們有很多類似的副本,都可以用來針對陳銘,何必非得給精金運輸帶來不必要的變數呢?!”
金聖泰怒火攻心,直接噴出一口精血,險些昏厥,但落在其他人眼中,卻是引來截然不同的反應:
“嘖,不愧是我們神獸共和國的演技派政客。”
“真想舔一舔那口老血,估計是糖漿味的吧,絕對是道具無疑!”
“金聖泰佯裝不知情,估計是想私自截胡那一批精金和秘銀,留作培養死士私兵的本錢吧……難道他對神獸國有異心?想競爭大總統,甚至是複辟做帝皇?”
一時間,所有人竊竊私語,卻完全冇人願意信賴他。
長久的毒士做派。
終於在此時此刻反噬!
所有神獸都覺得金聖泰算無遺策,料事如神,豈會在如此大批的钜富麵前,像個愛情動作片裡“熟睡的丈夫”般眼瞎耳聾?
“我真是無辜的……”金聖泰見狀,趕忙再次辯解,“諸位,我們每一年隻有在副本開啟的60天內,纔能夠跟副本世界交流訊息,而且,驍龍城的金五嶽是個酒囊飯袋,壓根就冇人重視他,我壓根就冇功夫跟此等蠢材虛與委蛇!”
“這就證明您冇有識人之明唄。”一名觀眾陰陽怪氣地譏諷,“您重視的那些所謂大人物,在陳銘手下如土雞瓦狗般崩潰,而小人物金五嶽,卻可以囤積一大批精金和秘銀!您是不是關注錯人了?”
“他是走了狗屎運,才用一塊小小的10級演化石,意外變異出精金礦,如此小概率事件,誰能未卜先知?!”金聖泰簡直氣瘋了,如此淺顯易懂的概率學,居然都有蠢材能拿來說事。
他以前覺得愚民最好控製,經常煽動他們作為自己攻擊其他政敵的工具人。
但最終,驀然回首。
金聖泰赫然發現:追隨自己的死忠派,大多數都是這種反智主義的蠢人、愚人、傻人,壓根聽不懂簡單邏輯和概率常識。
反噬來得極快:
“未卜先知?平常金聖泰不是宣稱全知全能嗎?他憑啥就不能未卜先知?”
“嘁,那塊10級演化石就是金聖泰給金五嶽的,它演化出精金礦就真的是變異?我看未必!”
“是哈,金五嶽已斃命,死無對證,所以金聖泰才能肆無忌憚地甩鍋給他!”
“不是你金五嶽平常吹噓自己智商爆炸,是純血金龍中的大能者,是無所不能的神嗎?現在痛失大批精金秘銀,你又裝啥也不懂的小垃圾,逗我們呢?”
此時此刻,從陳銘的直播間中,卻傳來一聲清晰的駁斥:“負責人,你在撒謊!金聖泰想必也被矇在鼓裏,對精金秘銀的存在毫不知情吧?”
“我,我,我……冇有。”負責人趕忙否認。
陳銘卻是眯縫雙眼,淡淡地道:“有點意思,你剛剛口口聲聲說這座微型的精金礦是耗時兩年才挖儘的。而副本每年都會開啟60天,我就請問了,如此一大批財富,金五嶽城主為何要等到第二年纔出手?按照正常邏輯,儘早將它變現,免得夜長夢多,纔是王道不是嗎?”
“這……或許是城主大人企圖找個大買家,一次性處理掉所有精金秘銀……”負責人苦澀地道,“請救世主閣下明鑒,我也隻是因為做事得力,才被金五嶽大人吩咐來監管這一批精金秘銀,至於其他的內幕交易,我也一概不知,隻能揣摩猜測啊!”
“是嗎……趙寅成先生!”
陳銘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譏諷的冷冽笑意,20級【我即是凜冬】已然發動,13級【掄語】也在權杖上啟用,勢大力沉地猛砸在負責人的腦殼上。
咚!
令所有人猝不及防且呆若木雞的是:本該僅是普通人的負責者,腦殼凹陷下整整十厘米,那張本平平無奇的臉都已然變形,但對方的嘴角卻宛如恐怖電影般,勾勒出森然冷笑。
“就憑一種低階武技,就妄想爆掉我的腦袋嗎,陳!銘!”負責人怨毒地獰笑起來,一把抓住自己的人皮麵具,露出那張陳銘相當熟悉的老臉。
赫然正是【巨獸禦者】,趙寅成!!!
而陳銘的人形禦獸團隊冇有任何慌亂,顯然早就得到了預警,她們以洛可可手持劍盾為先鋒,奇薇洛絲沖霄而起控製蒼穹,麒七七召喚出一堆妖怪殭屍圍攏四麵八方,沫璃歌則雙槍在手緊隨陳銘身畔。
悍匪團的兄弟姐妹在短暫慌亂後,也是即刻劍拔弩張,將趙寅成團團圍住。
本來正在歡慶的觀眾們,則是全部目瞪口呆,被髮生的一切完全搞懵了:
“啥情況?為何一個毫不起眼的負責人,我完全把他當NPC路人甲來對待的,卻是隱藏的Boss趙寅成?!”
“陳銘是如何鑒彆出來的?我為啥看不出來?莫非我真的傻不拉嘰的?”
“我正吃著火鍋涮著羊肉,為啥突然就有一個半神級刺客貼臉放大?陳銘的直播節奏也太緊密了吧,本以為是一段悠閒的日常,誰知道畫風突變,瞬間變成直麵半神了!!!”
央視直播間中,同樣一陣雞飛狗跳。
所有人紛紛看向霍木森:“霍帥,您剛認出來了嗎?”
“……冇啊,我隻是也覺得負責者說的‘兩年’太蹊蹺。還冇反應過來呢,陳銘就已掄起【雄霸大海】,發動他的先凍後砸絲滑小連招了。”霍木森唏噓地搖搖腦袋,“感覺我也是有點老年癡呆了,反應速度比年輕時遜爆了。”
“唉,我是啥也冇看出來。”沈萌訕訕地撩起髮絲,摸摸鼻子,撓撓下巴,她的一係列小動作都表明瞭,對於剛剛的遲鈍和懵逼,她深深感到羞愧。
畢竟,大新聞就發生在眼皮子底下,發生在直播中,作為一個專業主持人,居然隻是在……傻大姐一樣憨笑!
“我真是個憨批。”她喃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