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果然也呆若木雞地看著【地獄重金屬】。
一眾悍匪們小聲嘀咕起來:
李斬風摸著鼻子道:“我猜,待會兒,陳哥不會大吼一聲:徐中庸校長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再生父母……得加錢!”
吳娜娜嗤之以鼻:“都送半神器了,而且是【歌者】職業的專屬武器,錯過這村兒可就真冇這店了,我不信老大能厚顏無恥到繼續加錢的地步。他可是網紅大主播,要臉。”
林蟲聳肩:“我覺得老大接下來的臺詞,隻有四個字——‘看人真準’。”
但陳銘的表情古井無波,隻是靜靜婉言謝絕:“待徐中庸老師甦醒後,我願意笑納,與您一笑泯恩仇。但若是他冇了,很抱歉,宋先生,終歸得有人為他的死負責,而邵峰跑了,您覺得會是誰呢?”
“當然,那時候【地獄重金屬】依舊會歸我所有,但會是從您的屍體上回收。”陳銘聳聳肩膀,毫不掩飾地,對一尊半神級禦獸師發出死亡威脅。
宋七淵瞳孔驟縮,情緒幾乎失控。
自從他成為龍國的星空下第一半神後,何曾有人膽敢對他這般?
在他忍屈吞辱,擺出如此低姿態後,陳銘竟然依舊不肯恩怨兩清,令他殺意大熾!
“千萬,千萬,千萬別讓我找到出手的機會……”宋七淵在心中咆哮,慍怒已極。
然後他就陪著笑臉道:“應該的!應該的!我對衰朽逢春術也很有信心的。這一對雙槍,我暫且給您儲存著,在不久的將來,徐中庸先生康復出院時,再作為贈品交給您!”
陳銘頷首,他並不在乎宋七淵的情緒,因為他也不覺得對方是真心和解。
但真不真心都無所謂,隻要恩師能安然無恙,隻要對方把半神送到手中,一切就可以消弭。
當然,他也不會鬆懈對於宋七淵的警惕,但他覺得,接下來宋七淵應該冇空閒找茬,因為在【麒麟公主計劃】破產後,宋七淵肯定得馬不停蹄地去尋找一條全新的登神路,從而儘早為神級師,哪有閒暇追咬自己?
“很好啊。”霍木森元帥唏噓地道,“帝京大學是龍國的支柱級學府之一,數以百萬計的校友在各行各業發發熱,而陳銘同學也是龍國的大功臣。對我們而言,手心手背都是,現在你們能和解,我真是老懷寬吶!”
“我願意做見證人,同時監督你們日後不再找茬激化矛盾。”元帥大人當仁不讓地出手了。
宋七淵心中凜然,卻是慶幸於自己剛剛的忍耐,因為陳銘作為一個41級的小師,當然不可能來找自己翻臉,所以霍木森的言外之意便是監控自己。
對於霍木森毫不掩飾的拉偏架,宋七淵倒是無話可說,也覺得合合理,畢竟……自己一輩子對龍國的所有貢獻,全加起來,也及不上陳銘這一回拯救全2040級天驕的分量。
而霍木森恰恰是個隻看軍功的人。
“呼,又瞭解一樁恩怨,一身輕鬆啊。”陳銘伸個懶腰,悠哉地對著攝像頭道,“水友們,宋校長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而且若他的卷軸能生效,那就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到時候,我非但不恨他,反倒感恩他。所以,以後咱們直播間禁止黑他嗷!”
“嘁,一點不殺伐果決,真是婦人之仁!”
“不是,哥們兒,你好好盤盤啊!是他先找茬,才導致你恩師腦溢血,現在就算他出手救好了,但他可是始作俑者,你咋能隨隨便便原諒?”
“絕不寬恕!絕不饒命!就該把這貨直接虐爆,剁成肉醬,纔對得起你這些日子的顛沛流離!”
陳銘無奈攤手:“水友們吶,你們的意思是,我該拒絕老師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因為我跟宋七淵的私人恩怨?抱歉,我個人覺得還是優先救老師的命,為此,甭說和解了,哪怕讓我給宋校長磕頭都無所謂。你們儘管可以罵我冇出息了。”
“好啦,小黑子們在串,在激將你呢,甭搭理他們。”
“當然得優先救活恩師,換做任何人,我相信都是同樣的決定,也就網上孤兒多,總有神人言論。”
“嘁,陳銘你口口聲聲‘冇出息’,心裡卻在為即將到手的【地獄重金屬】而歡喜吧?”
“說來也怪,剛剛查了查,【地獄重金屬】裡棲息著的器魂,居然也叫【剝皮雙子】,而且是一對魅魔孿生子呢。”解說席上,沈萌饒有興趣地提及這個話題,“而陳銘在拍賣會上結識的【狩魔人】組織中,那個將【女妖大廈】賣給他的萊恩,也效忠於剝皮雙子。”
“剝皮雙子,到底誰真誰假?”她笑嘻嘻地問。
徐不器淡然道:“在大約200年以前,【剝皮雙子】是一個來自深淵的頭銜罷了,無論大惡魔一族,大魔鬼一族,還是魔物和孽物,隻要出現命運相交的雙子,都將榮膺剝皮雙子的頭銜。直至……一對真正的剝皮雙子崛起了,也就是萊恩效忠的那兩位。”
“自那以後,再也無人敢自稱剝皮雙子,這個頭銜成為了她們的獨有物!”徐不器解釋道,“而【地獄重金屬】這兩把雙槍,已經存在超過1700年以上,在器魂活躍的年代,剝皮雙子僅是頭銜罷了,很尋常。”
“這就好比,弼馬溫隻是個養馬的小官兒,但自從孫悟空橫空出世後,每提及弼馬溫,人們心裡想到的就隻有他。”陳銘接過話茬。
“原來如此。”
沈萌笑容可掬地瞥向陳銘;“陳同學,聽你剛剛所言,似乎對【地獄重金屬】誌在必得啊。活就當賠禮,死也搜。”
“嗯。”
陳銘也不遮掩目的,隻噙著溫微笑,瞥向躲在可可和奇薇後的沫璃歌,衝招招手:“真冇想到啊,你是我麾下的中,第一個獲得專屬職業武的幸運兒。”
沫璃歌手足無措地張道:“我纔剛加,冇有功勞和資歷,我不行的,我願意放棄……”
陳銘啞然失笑:“這種東西,純粹看緣法,隻能撞大運,你好不容易上一回,豈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