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瀟自始至終,一句不曾求饒,一字未曾求救,隻一心求死。
“住手!”饕聖一勃然大怒,“他妄圖嚼舌自儘,休想!這個雜碎傳遞了那麼多關鍵情報,豈能讓他如此輕易就死掉?”
“我同意鬥將,即刻將袁瀟和其他我方諜報人士,都放回來。”
陳銘凝視著袁瀟唇齒間汩汩的血沫,他已確信,袁瀟的忠誠毋庸置疑,而自己絕不辜負任何真心效忠的追隨者。
“嘖,心軟就是年輕人的知名軟肋啊。”饕聖一狂笑,嗓音中的輕蔑溢於言表,“但你不會以為僅憑答應一次鬥將,就可以換回忠誠的手下吧?”
“你欲如何?”
陳銘一掃胸中怒意,已恢復鎮靜若定的神情,淡定反問:“莫不會蠢到覺得僅憑幾個人質,就能讓我自縛雙手,向您投降吧?我不是聖母,在他們和勝利麵前,自會權衡利弊,做出抉擇。”
“請陳銘老大儘管放棄我們!”一名被俘的禦獸師仰天咆哮,“隻怪我們自己蠢,不小心暴露身份,與您無關!我們是心甘情願來到樂福城臥底,我早已寫好遺書,請您將它帶給我的未婚妻即可,絕不可受饕餮的要挾!”
“閉嘴!”他身畔的另一個臥底,冷冷喝止對方,“陳銘老大重情重義,你越是慷慨赴死,他越不願意捨棄你。”
“我……嗯。”所有被俘的悍匪們,一律開始了自汙:
“我先前隻是表演罷了,實際上我是猊如玉麾下的間諜,奉命來三軍陣前騙你投降!”
“老子可是人奸,巴不得你們人族禦獸師統統死絕了!少自作多情來救你爹!”
“我的臨終遺願是:全人類滅絕!哈哈……啊不對,桀桀桀桀桀!”
饕聖一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這些鬼,居然能為陳銘做到這個地步!他們不是以忘恩負義著稱的人嗎?連自己種族都背棄的雜碎,為何一見陳銘就大變?
陳銘朝著他們微微頷首,輕輕了眼角:“放心吧,饕聖一的計謀,無非是想在鬥將環節,直接將我這個統帥擊斃。但他想太多了,就憑饕餮狻猊的那些廢柴,哪怕是車戰一挑五,我也會贏的。”
水友們為之默然:“陳銘,你剛剛是哭了嗎?”
“我冇有哭,隻是風沙太大迷了眼睛。”陳銘冷漠地搖頭,凝視著饕聖一,“現在就開始鬥將的即興小娛樂吧,我倒要瞧瞧,你哪來的自信?”
“很好!我的條件是:你每贏一個我方的悍將,我就會還你一個俘虜。”饕聖一十指叉,笑得愈加肆無忌憚,“這種看著你們羸弱的人族苦苦掙紮,而我出演最強反派的滋味,真是令人迷醉啊。”
“那就開打。”
陳銘不再囉嗦,一個後空翻躍下城牆,肩扛【雄霸大海】權杖,迎風行至兩軍對壘之前,朝著饕餮-狻猊聯軍勾了勾手指:“來戰!”
猊如玉、饕九幽和狻八荒等人都不抿,心中期待著陳銘能在鬥將中斃命。
“去吧,狻戰。”饕聖一冷冷地吩咐,“你是狻猊族最擅長近搏殺的狂戰士,給我將陳銘剁醬!”
“遵命,大人。”一名孔武有力的人形饕餮,渾身覆滿詭異的魔紋,當他走入戰場時很快就恢復成獸形態的完全體,喉嚨中爆發出嗜血殺意:“來吧,卑微如塵的人族賤種!吾乃【食人魔】狻戰……”
“我對死人的名字冇興趣。”
陳銘冷冷打斷他的話,然後對饕聖一道:“一共五個俘虜,看來是五場鬥將。待我打贏第一仗後,就請將袁瀟先釋放,他失血過多,明顯撐不住了。”
“我答應你,小傢夥。”饕聖一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來吧,活絡下筋骨,1分鐘後就開打,讓我們禦獸星球的觀眾們見證我是如何扼殺人族最後的天驕。”
央視解說席上。
“陳銘太沖動了,不該同意鬥將的,敵人明顯有備而來。”魏柊蹙眉,心下焦躁萬分,“那些人奸早已被俘,可見饕九幽耗時良久來籌謀這一次鬥將,陳銘已落入他的謀算中。”
“冇辦法,這是黑天鵝事件,誰也料想不到。”徐不器卻是淡淡地道,“我信賢侄能打贏,因為他在【掌中魔國】便是最強的天驕!而且,四大禦獸皆都保持完整戰力,不是一個曾經是半神的【降神者】就能夠應付的。”
“包贏的。”霍木森也選擇信賴陳銘。
但下一刻。
當陳銘帶著洛可可、奇薇洛絲、沫璃歌和麒七七踏上戰場。
對方居然也是五個【降神者】同時出戰!
眾皆譁然。
饕餮-狻猊聯軍也不禁麵麵相覷,因為所有人都約定俗成:人族禦獸師跟別人單挑時,是可以拖家帶口一起上的,畢竟人族本身太孱弱,如果冇有禦獸,壓根就不可能在激戰中保全自己。
“哦,你不必打五場,我們一場定乾坤就行了。”饕聖一隨口道,“狻戰閣下,恰好也是個師,而他畔的幾個【降神者】,都是他的們。”
“饕聖一老賊!”
“忽悠鬼呢?這本就是無視潛規則,企圖掀桌子!”
“五個【降神者】單挑陳銘一個人?原來饕聖一破解悍匪團尖刀流係的方法,便是擒賊擒王!”
“絕不能同意他的謀,即刻中止單挑。”霍木森元帥猛然站起,試圖聯絡陳銘,勸他不要死磕。
“饕先生很爽快嘛,我也想節省時間。”陳銘卻是淡淡笑笑,一口同意下來,“那就五對五唄。師間的對決,從來都是團戰,這也恰好是在下所擅長的領域。”
他的笑很標準,很符合教科書級的公式化微笑,眼底卻滿是森寒,隻冷冷凝視著角不斷滲的袁瀟。
“你果然很識相。”饕聖一和狻十泣彼此對視,臉上都流出勝券在握的神。
五大前·半神級神,鏖戰陳銘一個師,那還能輸?
冇有這種可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