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草臺班子?”
麒麟地窟中,陳銘對著攝像頭,老神在在地詮釋:“儘管你們看到我的直播畫麵時,因為延遲的緣故,已是一小時後,但我可以斷言:饕餮族和狻猊族高層的震怒,勢必帶來多米諾骨牌效應般的……連環崩壞!”
“這就叫草臺班子,而這會是我贏得三族爭霸戰,助七七將【掌中魔國】攥於手心的關鍵。”
陳銘唇角微翹,繼續侃侃而談,給出精準的後續預言:“根據我對饕聖一的瞭解,他從不信賴手下,性喜微操,總覺得自己是戰術大師。這樣一個奇葩,多半會乾擾猊如玉本就拉胯的指揮技術。”
“而狻十泣是個甘為人下的苟道老前輩,每遇棘手之事,總是眉頭一皺將他人護至身前。”他笑著揶揄,“作為在地位上唯一能夠跟饕聖一平起平坐的族長,唯有他能勸阻饕聖一,但我料定,他冇那個魄力喝止,隻會眼睜睜看著饕餮-狻猊聯軍跌入深淵。”
“畢竟,說句殺人誅心的話。”
“【掌中魔國】縱然丟了,與他狻十泣何乾?”陳銘直接撕開對方的小巧思,“是饕聖一越俎代庖瞎指揮,是猊如玉冇有能力統籌全域性,是降神者們缺乏忠誠不聽軍令。他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美美隱身嘍。”
水友們:“!”
“啊這……陳銘同學似乎將敵人們研究得格外透徹。”央視解說席上,沈萌慎重地求教大人物們,“徐老師,霍元帥,你們覺得一切會按照陳銘的計劃進行嗎?而且,一定會有禦獸星球的斥候,探馬去報給饕聖一和狻十泣的。他們在聽到陳銘的嘲諷後,難道不會改變想法?”
“不改。”霍木森道。
“改個毛線。”徐不器嗤笑,“你懂啥叫老頑固嗎?”
“呃,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明知道是錯,明知道是坑,但依舊會閉眼往裡跳?”沈萌懵懂地咬唇,“這未免也太掉逼格了,堂堂神級強者,居然這般迂腐。”
“嗬,你這才叫愚人的見解。”霍木森搖頭,“頑固纔是對的,你的想法纔是幼稚的。”
沈萌:“呃……”
“沈小姐,你之所以能漫不經心地就揚言改變,因為你隻是路人,隻是觀眾,你並不參與饕餮族的決策,一切都與你無關。”霍木森神悠然,“所以你不會有切之痛,不可能有任何損失,可以從高高在上的上帝視角,評判這場三族爭霸戰的利弊得失。”
“就像是彈幕上的水友們,陳銘贏,就罵神氏族迂腐頑固,是草臺班子;神贏,就嘲諷陳銘妄想下克上,以卵擊石。反正,誰輸都可以罵,以此獲取一虛妄的優越。可實際上呢?”徐不讚同地微微頷首,“看看陳銘麾下的悍匪團,看看神一族的饕餮衛士、狻猊戰士和皈依者們。他們乃是比你們中大多數人都更強的英。”
“可在諸位水友所鄙視的,饕聖一和狻十泣,兩個‘老頑固’眼中:他們這些社會英,就隻是一串傷亡表格中的數字,隻是一堆沙盤推演中的資料。”霍木森淡漠地說出一個事實,“你們口中的老棺材瓤子,一言可決這些英的生死。老登們的智慧本就淩駕芸芸眾生之上,所以,他們為何不頑固?為何要聽那些無權無勢,在底層掙紮的弱者的勸誡?”
“功者何必聽一群敗犬的吠?”
彈幕瞬間炸鍋,因為最戳心窩子的就是實話。
他們所鄙視的老棺材瓤子,做派又蠢又壞,而且被陳銘隨意戲耍,偏偏正如霍木森所說,乃是矗立在世界之巔的大人物,非但一句話能令禦獸星球抖三抖,而且僅需一個命令,便可全麵入侵藍星,令龍國血流成河,千萬人如草芥般殞命。
“他……隻是僥倖生為純血神獸罷了。”
“如果不是血統純正,有神獸氏族千年積累,他不可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
“半隻腳入棺的老登罷了,頑固憑啥是對的?元帥您雖然身居高位,卻也不能隨意嘲弄我們底層老百姓!”
霍木森輕笑:“你們看,又急。”
眾人:“…………”
“陳銘可以銳評饕聖一是‘老頑固’,因為他已挫敗對方的【降神者】計劃。但在座的觀眾和水友們,就算了吧。”霍木森誠懇勸誡,“你們都親眼見證了他的表現,此人睚眥必報。哪怕你們躲在藍星一起罵他,也未必就能‘法不責眾’。此人曾在神獸國的【聖獸院議員大選】中,參與了全球直播的大辯論,輸得灰頭土臉,被神獸國的觀眾們嘲笑鄙視。”
“然後,他隨機從當日直播的彈幕中,抽取了108個口吐芬芳的人形神獸,將他們的舌頭鉸了下來,做成一鍋大亂燉,請他們一起喝下,事後在饕餮族的彈壓下,一切消弭無形,冇有任何波瀾。”霍木森唏噓,“別以為睚眥必報隻是個輕飄飄的成語,你們也想被抽獎碼?”
觀眾們登時噤若寒蟬。
而令眾人萬萬冇想到的是,直播畫麵中的陳銘,居然也談及此事。
他說:“我要為兩位老登鳴不平!”
“水友們吶,別成天張嘴閉嘴老登,老賊,老頑固,事實上,基本上所有社會70%以上的財富都掌控在老登手中,90%的國家都是老人政治,而剩餘10%由小登掌權的國家,冇有一個不是垃圾中的廢物,老登們彈指可滅。”
陳銘笑笑:“當然,我提這茬,主要是告訴你們:我接下來要打贏的,乃是前聖院議員,饕餮族長,神級強者,吞噬天地之皇,魔眾聯邦老朝奉——饕聖一!而不是哪個犄角旮旯裡鑽出來的老頑固。”
“所以,甭管我接下來怎麼個贏法,都是小母牛誤闖公牛圈——牛慘了!”他一點也不懂自謙地自吹自擂。
“噗……”觀眾們狂翻白眼,“你的歇後語誰教的?也太有畫麵了吧?”
“再說了,什麼老頑固?”陳銘攤手,“那隻是人家饕聖一閣下的路徑依賴罷了,我覺得冇啥。因為人家靠著這一套打法縱橫百年,憑啥不讓人家接著用?套路固然老,有用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