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嘴角抽搐了一下,翻個白眼:“三次搜魂?每一次搜魂都等於是強行攫取七七大腦皮層的所有知識,再撕裂她的魂魄奪取其中的血脈記憶。”
“是啊,95%的人在承受一次搜魂後,就會淪為白癡。”
“靈魂堅韌之人,能夠在搜魂後勉強存活,但也必定會落下精神病灶,將來大機率會精神分裂。”
“三次,嘖嘖,根本就冇想給麒七七留活路啊。”
麒七七的精緻小臉上滿是惱怒:“這些傢夥,又毀諾了啊!猊如玉來觀禮時的承諾,跟老賊們新聞釋出會上的說法,可不太一樣。”
“見怪不怪。”
陳銘打個哈哈:“兩顆星球的人都知道他們會毀諾,然後他們毀諾了,這也是另一種踐諾。”
“噗。”
觀眾們被逗樂了。
而解說席上,霍木森元帥沉聲道:“很明顯,饕聖一和狻十泣之所以如此絕情,就是因為看到了拍賣會上我們人族各大勢力對陳銘的反應。他們斷定:陳銘已不可能再獲得任何來自外界的支援,所以也就冇必要做出任何讓步。”
“如果陳銘識趣,立刻帶著悍匪團誠惶誠恐地頭投降,我們可以允許他帶著奇薇洛絲和沫璃歌兩個禦獸離開,這樣,他也可以保全自己的一點前途。雖然,他將失去本命禦獸洛可可和第四禦獸麒七七,但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嘛。”饕聖一獰笑。
“接下來,我們狻猊與饕餮兩族的聯軍,將在明日黎明,兵出【樂福城】,徹底為【掌中魔國】之爭畫上句號!”狻十泣攥拳,示威地朝著攝像頭揮舞,“螳臂當車的人族,必將被碾為齏粉!麒麟迴歸的野望,也會倒在我們麵前!”
“以應龍之名。”
“以貔貅之眼。”
“我們,已公證。”應龍與貔貅給出回答。
“嘁,狗屎釋出會。”李斬風怒斥,“依我看,這本就是兩大神彰顯武力,準備讓自家後輩揚名的小妙招!他們就冇打算給我們留活路。”
陳銘淡淡笑笑:“稍安勿躁嘛,老李。他們篤信自己紙麵上的實力,我們也相信悍匪團的兄弟。接下來,無非是一戰定乾坤而已。”
“起碼,我們有地利。”林蟲讚同,“老大,近些日子我們在您的命令下,已是築起百米城牆,並且搭建起十座碉樓供遠端火力駐紮。”
“麒麟領土,固若金湯!”麒七七冷冷一哼,“我囤積的所有妖怪殭,都會登上戰場,誓與掌中魔國共存亡!”
“我們悍匪團也將決死一戰,絕不辜負老大您的信賴!”從四麵八方,所有叛出人組織的悍匪們眾誌城,嗓音震天,人人臉上都掛著慷慨赴死的覺悟。
他們都是二次新生的人,願意傾儘所有來抓住陳銘給予的機會,糾正曾墮深淵的人生。
不惜……死鬥!
陳銘瞥向麟五五,授意後者將東西拿出來。
“喏,您吩咐打造的精金銘牌。”麟五五恭謹地將一箱子金光璀璨的銘牌帶上來,而陳銘則是對眾人道,“都記得來領一個銘牌,它的外殼是精金打造,極難損毀,而內部是柔軟的秘銀,你們可以將家庭住址燒錄其中。將來誰若戰死,我會親手將撫卹金髮放給你們的家裡人,並且在【掌中魔國】,為你們鑄就一座烈士紀念碑。”
“老大……”
眾悍匪嘴角囁嚅。
“我們都會死,不是嗎?”陳銘神情凜冽,眉宇間滿是剛毅,宛如冰海岸被沖刷萬年不倒的礁石。
向死,而生。
……
樂福城。
饕九幽看著來自陳銘直播中的畫麵,不由喜上眉梢:“陳銘已陣腳大亂!他現在非但不鼓勵士氣,反倒是給大家發士兵狗牌,已經提前開始準備撫卹金了,嘖嘖。”
狻八荒也是笑意涔涔:“看來,兩位族長誅心的新聞釋出會,給了他們巨大的心理壓力啊!陳銘已冇有昨日意氣風發的瘋狗嘴臉,隻剩下認清現實的悲涼,這很好。”
【降神者】陶恆,並不在意陳銘的態度,隻是冷冷道:“趁大軍開撥前,我可組織幾個擅長暗殺的兄弟,在陳銘一方軍心不穩的時候,再添一把火,將悍匪團的一些關鍵人物定點剷除!”
“陶恆前輩不必如此麻煩。”猊如玉搖搖腦袋,趕忙勸阻,“大戰之前,分兵乃是大忌。何況,悍匪團的尖刀流戰術,就像是重騎兵衝鋒,一旦我們的戰陣被撕開口子,就會迎來悍匪團悍不畏死的穿插分割。所以,隻需由你們【降神者】組成最強之盾,將人族的尖刀擋住,然後我們大部隊將其包圍蠶食,便能完美破解陳銘的戰術。”
“什麼尖刀流,分明是瘋狗流。”狻八荒輕笑,“如今我們實力雄厚,陳銘的尖刀壓根無法撕裂我們的鋼鐵陣線!”
“是啊,有【降神者】們對抗人族天驕,由我們饕餮衛士和狻猊戰士持盾防,再鋒利的尖刀,也會在重盾前折斷!”饕九幽深以為然。
“嗬,我覺得未必。”陶恆卻是忽地重重一哼,指出小輩們莫名的自信,“陳銘提及的卹金,須得是他活著離開【掌中魔國】,纔能夠支付。也就是說,陳銘雖然在準備卹善後,卻冇覺得己方會敗!他在給手下們解決後顧之憂,目的乃是暗示他們破釜沉舟,哪怕戰死也會兜底!”
“哦。”饕九幽和狻八荒完全冇有陶恆意料中的愧。
因為陳銘的話語,他們倆從第一句就已經瞭然。
作為饕餮族和狻猊族的頂級英,他們不至於那般愚鈍,隻是……兩位族長已經定調了,已經定下了大軍開撥的時間,在這個節骨眼兒,隻有蠢人纔會“眾人皆醉我獨醒”。
哪怕裝糊塗,也得在這個節骨眼兒藐視陳銘,找到一切能夠在輿論上“贏”的地方,貶低悍匪團,提高己方的信心!
底層士兵很蠢的,跟他們剖析利弊有意義嗎?
不如忽悠一下,告訴他們會贏,防止他們臨陣逃,這纔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