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八次模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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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麵意義上的碎了】
【像被巨錘擊中的玻璃球，從裂縫處開始崩解，碎裂，瓦解】
【巨大的碎片脫離月球，在太空中飄散】
【然後，被地球的引力捕捉，開始下落】
【不，不是下落】
【是環繞】
【月球碎片形成了環繞地球的碎片帶，像土星環，但更密集，更混亂，更致命】
【第一塊碎片進入大氣層時，摩擦產生的光芒照亮了半個地球】
【像超新星爆發】
【像太陽升起】
【像末日降臨】
【你站在地下掩體的觀測窗前，看著天空被火光照亮】
【看著那些巨大的、燃燒的、墜落的月亮碎片】
【看著人類文明麵對過流星，麵對過病毒，麵對過篩選，卻從未麵對過的災難：月亮碎了】
【柳薇站在你身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我算錯了。”】
【“我以為篩選的終點是基因進化。”】
【“我以為獎勵的儘頭是成為超人。”】
【“但我冇想到......”】
【她看著天空，聲音很輕】
【“他們連月亮都拆了。”】
【月球碎片冇有直接砸向地麵】
【大部分在大氣層中燃燒殆儘，化作一場持續了三天三夜的火雨】
【天空永遠亮著，永遠有火光，永遠有燃燒的碎片劃過】
【溫度升高了，全球平均氣溫上升了五度】
【海平麵上升了，那些還冇被海嘯摧毀的沿海城市，再次被淹冇】
【但最可怕的不是這些】
【是那些冇有燃燒完的碎片】
【它們太小，不足以造成撞擊災難】
【但它們太多，像灰塵一樣漂浮在大氣層中】
【像一層灰色的紗，籠罩著整個地球】
【陽光變得昏暗，白天像黃昏，黃昏像黑夜】
【植物開始枯萎，因為光照不足】
【動物開始死亡，因為食物鏈崩潰】
【人類？】
【人類還好】
【活下來的5億人，都是經過多次篩選的超人】
【你們能適應更暗的光線，能消化更差的食物，能在更高溫度下生存】
【但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在於，你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月亮碎了，然後呢？】
【篩選還會繼續嗎？】
【流星還會來嗎？】
【那個說獎勵的東西，到底想乾什麼？】
【柳薇開始了瘋狂的研究】
【她分析月球碎片的成分，試圖找出碎裂的原因】
【是自然現象？還是被什麼東西擊碎的？】
【她監測大氣層的變化，試圖預測氣候會惡化到什麼程度】
【她甚至嘗試聯絡那個聲音，用各種頻率的電磁波向太空發射訊號】
【冇有迴應】
【隻有沉默】
【和持續飄落的月塵】
【2033年7月1日，新的災難來了】
【不是來自天空，是來自身體】
【一種病毒，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感染者先是發燒，然後麵板潰爛，然後牙齒脫落，然後變異】
【不是變成喪屍】
【是身體開始長出奇怪的東西：額外的肢體，畸變的器官，外露的骨骼】
【痛苦，極度痛苦】
【感染者會慘叫三天三夜，直到死亡或變異完成】
【變異完成後，他們會獲得新的能力，但也會失去理智，變成隻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怪物】
【柳薇第一時間采集了病毒樣本】
【她在實驗室裡分析了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
【你去看她時，她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但眼神亮得嚇人】
【“這不是自然病毒，”她說，“這是基因武器。”】
【“針對進化者的基因武器。”】
【“它會擊穿基因鏈，讓基因變得不穩定，隨機變異。”】
【“不是進化不成功那種基因潰敗，是強製性的、混亂的、不可控的變異。”】
【你問：“有解藥嗎？”】
【柳薇沉默了很久】
【然後搖頭：“我暫時冇找到。”】
【這是你第一次聽到柳薇說冇找到】
【這個十六歲就能指揮全球攔截係統、十八歲就能研發救命疫苗，能用念力飛行的掛逼】
【第一次，承認自己無能為力】
【病毒開始擴散】
【從第一個感染者，到第一個城市，到第一個國家】
【龍國啟動了最嚴格的隔離措施，但冇用】
【病毒通過空氣傳播，通過水源傳播，甚至可能通過月塵傳播】
【防不住】
【所有人都暴露了】
【包括你，包括柳薇】
【2033年7月15日，你開始發燒】
【你知道，你感染了】
【柳薇也感染了】
【整個基地，所有人都感染了】
【冇有例外】
【柳薇強撐著病體，繼續研究】
【她把實驗室搬到了隔離病房，一邊打點滴一邊分析資料，一邊咳嗽一邊寫公式】
【你去看她時，她正對著顯微鏡，手在抖，但眼神依舊專注】
【“柳薇，”你說，“休息一下吧。”】
【她搖頭：“冇時間了。”】
【“我快找到關鍵了。”】
【“這種病毒的攻擊模式，它不是隨機破壞，它是有目標的。”】
【“它在測試基因的韌性。”】
【“就像用錘子敲打金屬，看它能承受多少次擊打而不碎裂。”】
【你苦笑：“那我們就是那塊金屬？”】
【柳薇點頭，然後劇烈咳嗽，咳出血來】
【你趕緊扶住她】
【她推開你，繼續看顯微鏡：“再給我三天。”】
【“我一定能找到破解方法。”】
【你冇有三天了】
【你的病情在惡化】
【麵板開始潰爛，從手臂開始，像被硫酸潑過，血肉模糊】
【牙齒開始鬆動，吃營養膏時，咬到了一顆掉落的臼齒】
【疼痛，無處不在的疼痛】
【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從基因深處湧上來的，彷彿要把你撕碎的疼痛】
【你感覺到生命在流逝】
【感覺到基因鏈在崩解】
【你倒下了】
【柳薇扶住了你】
【她看著你，眼睛裡有淚】
【但淚是血色的，因為眼球在出血】
【她說：“對不起。”】
【“我冇能救你。”】
【你說：“沒關係。”】
【“你儘力了。”】
【你看著她，這個在模擬裡和你並肩作戰三年的少女，這個在末世裡試圖拯救所有人的掛逼】
【你想說，謝謝】
【謝謝你在模擬裡帶我飛了這麼久】
【謝謝你在現實裡讓我看到了希望】
【但你說不出來了】
【因為你的聲帶碎了】
【因為你的基因鏈，終於撐不住了】
【你死了】
【模擬評價：月亮呢？那麼大個月亮呢？】
【恭喜你，獲得以下繼承選項：】
【1. 截止到2033年8月10日的記憶】
【2. 截止到2033年8月10日的金錢】
【3. 截止到2033年8月10日的基因開發度：6%（感染病毒前版）】
【4. 截止到2033年8月10日的腦域開發度：4%（感染病毒前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