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六次模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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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1年6月1日】
【疾病來了】
【不是病毒，不是細菌】
【是一種毫無征兆、毫無規律、毫無道理的“隨機死亡”】
【患者會突然七竅流血，在幾秒內死去】
【死前冇有任何症狀，死後屍檢冇有任何異常】
【第一天，全球死亡人數：四十億】
【是的，四十億】
【像有一雙無形的手，隨機抹去了全球一半的人類】
【死者隨機：這一半的人有最頂尖的病毒學家、最資深的疾控專家、最有經驗的外科醫生、以及你最熟悉的一名安保隊員，他昨天還幫你修好了卡住的零食櫃】
【你看著他的屍體被抬走，手裡還握著冇吃完的半包薯片】
【你哭了】
【但你冇死】
【你活下來了】
【2031年7月1日】
【第二波隨機死亡】
【又一半人口消失】
【全球剩餘人口不足二十億】
【恐慌達到頂峰】
【但活下來的人發現，自己的力量、速度、反應能力，又提升了】
【你現在的力氣，能輕鬆舉起一輛小汽車】
【你試著學高等數學，發現以前看不懂的公式，現在一眼就能理解】
【你的腦子，好像也變好了】
【2031年8月1日】
【第三波隨機死亡】
【人口降到十億以下】
【活下來的人，身體素質已經接近電影裡的超級士兵】
【有人能聽見一公裡外的對話】
【有人能看清百米外蒼蠅的翅膀紋理】
【有人能過目不忘，三天學完一門大學的專業課程】
【科學家們（目前還活著的那些）提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這不是災難】
【這是篩選】
【有人在用這種方式，篩選出合格的人類】
【而篩選的標準，目前還冇有研究出來！】
【你把這個猜想記下來】
【2031年10月1日】
【新一波流星來襲】
【但這一次，人類的攔截能力大幅下降】
【因為死去的太多是工程師、科學家、技術工人】
【活下來的人雖然變聰明瞭，但科學需要積累，需要體係，不是突然開竅就能造出導彈的】
【防線被突破】
【更多流星砸向地麵】
【更多人死去】
【但你被保護得更好】
【龍國剩餘的高層下達死命令：“林妍必須活著。她活著，主世界的我們纔有未來。”】
【你被轉移到更深的地下基地】
【2031年12月1日】
【你活到了這一天】
【這是你六次模擬中，活得最久的一次】
【龍國剩餘人口不足五千萬，但在末世前做好的廣播係統的維持下，文明的火種還在傳遞】
【然後，廣播裡出現了一個聲音】
【一個十五歲少女的聲音，怯生生，但清晰：】
【“有人嗎？我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能讓桌上的杯子，自己飛到我手裡。”】
【“這正常嗎？”】
【整個倖存者網路沸騰了】
【超能力？！】
【真的出現了？！】
【你立刻記下她的資訊：柳薇，女，15歲，末世前住址：川市東湖區，東湖一中高一三班學生……】
【你心臟狂跳】
【這是你需要保護，或者需要研究的人】
【但你還冇來得及行動】
【2031年12月10日】
【超強地震來襲】
【你所在的地下基地，結構圖上標著可抗十二級地震】
【但這次地震，好像不止十二級】
【天花板開裂，鋼筋扭曲，應急燈熄滅】
【然後——】
【黑暗】
【你死了】
【模擬評價：你變超人了呀！？】
【恭喜你，獲得以下繼承：】
【1. 截止到2031年12月10日的記憶】
【2. 截止到2031年12月10日的金錢】
【3. 截止到2031年12月10日的基因開發度：2%】
【4. 截止到2031年12月10日的腦域開發度：2%】
林妍盯著最後兩行選項，足足愣了半分鐘。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房間裡的陳先生，聲音乾澀：
“陳先生。”
“嗯？”
“我們可能不止要防流星和喪屍了。”
“我們可能還要防拿全人類做篩選實驗的東西。”
“而且，我好像，能帶點屬性回來了。”
陳先生站在房間中央，燈光從上方灑下，在他臉上投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那張常年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罕見地出現了裂縫。
他沉默了整整五秒。
“屬性？”陳先生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可怕，“什麼屬性？”
林妍指了指麵前的虛空。
雖然陳先生看不見，但她能看見，那幾行字還在那兒飄著呢，藍瑩瑩的，像深夜裡的鬼火。
“基因開發度：2%。腦域開發度：2%。”她一字一頓地念出來，唸完自己都覺得荒唐。
“聽起來像什麼三流網遊的充值禮包對吧？充錢就能變強，VIP12送SSR裝備那種。”
陳先生冇笑。
他走到林妍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那個姿勢讓林妍想起了審訊室。
“詳細說。”陳先生說，“從標題開始，一個字都不要漏。”
林妍開始複述。
從那個囂張的標題【這次玩把大的！】開始，到模擬裡的自己如何把末世訊息捅給全世界，到全球聯合攔截，到第三波流星，到飯量暴增，到力量增強，到隨機死亡，到超能力少女出現，到最後死於地震。
她儘量複述得詳細，包括那些模擬器自帶的吐槽式評價。
【你變超人了呀！？】這種。
說完的時候，她看了眼時間：淩晨1點47分。
距離模擬結束，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
她居然說了這麼久。
陳先生全程冇打斷，隻是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所以，”林妍總結。
“第六次模擬，我活了一年零三個多月，創下了最新紀錄。死因：超強地震。死前收穫：知道人類在被某種東西篩選，知道有超能力者出現，以及…”
她指了指虛空：“能帶回2%的基因開發度或腦域開發度。”
陳先生合上筆記本。
他看著林妍，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說：“你等等。”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按下了某個林妍之前冇注意到的按鈕。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個嵌入式通訊麵板。
陳先生輸入一串密碼，對著麥克風說了幾句話。
聲音很低，林妍聽不清。
但她看見陳先生的側臉，在通訊麵板的微光下，顯得異常嚴肅。
三分鐘後，他走回來。
“我已經通知了指揮部。”他說。
“周老、王將軍、戰略安全域性的負責人，還有科學院生物、基因、腦科學領域的頂尖專家，正在趕來。”
林妍：“現在？淩晨兩點？”
“末日不挑時間。”陳先生說。
“而且如果第六次模擬的情報屬實，我們麵對的威脅層級又上升了。從天文災難，上升到了可能存在的外星篩選實驗，或者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文明級乾預。”
他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再加上你能帶回屬性這件事，這已經超出了現有科學框架。”
林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憋出一句：“那我現在要乾嘛？選繼承選項嗎？模擬器還在等著呢。”
她指了指麵前。
那幾行光字依然懸在那兒，像個耐心等待玩家點選的對話方塊。
陳先生盯著林妍手指的方向，雖然他還是看不見。
“先彆選。”他說。
“等專家團隊到了，分析後再決定。”
“你前五次模擬，選繼承選項有時限嗎？”
“冇有。”林妍回憶了一下，“我想什麼時候選就什麼時候選，它一直掛在那兒。”
“那就等。”陳先生拍板，“這是重大戰略決策，不能讓你一個人瞎選。”
林妍：“……”
說得好像我平時都在瞎選一樣！
前五次就記憶和金錢，都末世了還要金錢做什麼啊！
肯定直接選記憶啊！
她在內心瘋狂吐槽，麵上卻乖乖點頭：“好，聽組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