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挖出來了冇?」燈籠主人非常焦急,畢竟大夥都冇帶什麼食物和水,要是真逃不出去,非得活生生餓死在這。
三個式神還在哼哧乾活,但很快被觸底反彈了,一個個都後退了幾步,這底下也不是生路。
「不行,下麵也有結界,鐵鼠挖不透。」鐵鼠主人一臉沮喪,雖然挖出了很多妖怪的零星骨骸,或許能夠煉製一些法器,但逃不出去,要這些身外之物有什麼用?
眾人硬撐了一整天,早已經飢腸轆轆了,聞著上麵的日式泡麵味,不由得食指大動,有人的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
這種情況下,六人之間相互警惕,都不敢入睡,至少要留下式神來守夜,同時小心崖壁上的小村木野突然出手。
幽靈久違地感覺到了飢餓感,非但冇有急躁,反而非常享受,這種做人的感覺,說真的不賴。
不過鏡妖還不出手救援,是時機不對,還是「楊琦」根本冇有關注這裡?
幽靈抬頭望著溶洞頂部,漆黑一片,太空還有群星,這裡隻有燈籠鬼的幽光,這讓他感覺不對勁,按理來說,他連臨時的同伴都不背刺,這表現已經足夠獲取信任了吧?
「還不夠嗎?」幽靈能感受到「自己」的謹慎了,難道說自己親自下場,救不了檔,還要重走一遍「畫家線」的老路嗎?
幽靈逐漸有了睡意,就讓雪女注意警戒,自己先睡一會。
雪女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她作為式神,非常熟悉「畫家」的靈魂氣息,這個人和「畫家」極為相似,但絕不是「畫家」,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占據了「畫家」的身體,令咒在這人手上。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幾個雜牌式神不夠她一個人打的,按照「畫家」的原定計劃,要注意小村的牛頭蛇式神。
雪女倒是無所謂,不需要吃東西就可以活著,唯一讓她擔憂的,甚至不是小村,而是主人的身體,這是一場持久戰。
冰雪的低溫天克蛇類,因為蛇是變溫動物,會被凍死,這是自然界的生克之理,也是主人的底氣所在,可誰能想到「小村」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用了戰國留下的結界陣法。
第二天,人心開始動搖了,鬼赤主人拿出了一塊私藏的巧克力,被人發現後,兩人爭吵起來,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人群立刻分裂成了三派人。
「嗬嗬,這是我自己帶的巧克力,憑什麼分給你們?」鬼赤主人一口就將巧克力吞了,挑釁一樣對著另一個女性舔舌。
此人正是赤舌主人。
「你胡說八道,這是我包裡巧克力,你偷了我的巧克力!」赤舌主人露出了真聲,像是一個年紀稍小的女大學生,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你有什麼證據嗎?」鬼赤主人冷笑了一聲,覺得這個小年輕非常有意思。
「我這裡還有巧克力!」赤舌主人忍不住了,拿出揹包,露出幾塊巧克力。
這一句話炸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什麼叫做還有巧克力?我們都在捱餓,你有巧克力自己一個人獨吞?是想要等我們餓到冇力氣,再殺了我們嗎?
赤舌主人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她一瞬間就想明白其中的關竅了,鬼赤雖然偷吃,但不說明,這是要結盟,自己的心直口快,把對方推入對立麵了。
鬼赤主人後麵的話,這是在給自己挖坑。
「這是我的巧克力,但我願意分給大家,但怎麼分要集體決策。」赤舌主人反應很快,急忙想出來一個方案。
「可以。」鬼赤主人笑了一聲,上前去拿巧克力,結果一根舌頭直接捅穿了她的胸脯,冇穿透過去,但這讓她有些難以置信的抬頭,一個女大學生,下手竟然這麼果決嗎?
天邪鬼赤雙眼一紅,立刻殺了上去,結果一盞燈籠飛來,撞飛了鬼赤,這讓鬼赤主人腹背受敵,她心下一沉,立刻拉開手腕,兩顆黑色中帶點赤色的勾玉浮現。
「式神,解封!」赤鬼主人嘴角淤血,冷漠地念出這幾個字。
令咒就是言語,語言即是力量。
天邪鬼赤體型暴漲,本來隻是小童大小,現在竟然有了三米高度,和燈籠主人戰作了一團。
「瘋了嗎?燃燒勾玉!」鬼燈主人冷徹的麵容一滯,他身形暴退,看向了鐵鼠主人,後者取出念珠,但射向的是幽靈。
一道冰牆擋住了念珠,正是雪女出手了。
「你果然隱藏了實力,我記得你口袋鼓鼓的,是一把手槍對吧。」鐵鼠主人眼力不錯,或者說早有發現,隻是適時點破這層關係,畢竟有了槍械可就不一樣了。
日本社會禁槍,除了少數場合見槍外,就連本土的超凡者大都接觸不到。這幾個陰陽師知道槍厲害,但根本冇意識到熱武器的統治力。
鬼赤主人拔出赤舌,後退了七八步,轉身向幽靈哀求,褪掉黑袍後,有幾分姿色,算是我見猶憐,隻可惜被血汙沖淡了旎旎氣氛。
她身上有靈力,被刺破胸部,但肉墊夠厚,不算不致命,勉強還能活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幽靈,他嘆了一口氣,舉起手槍,先聲奪人,一槍擊中了燈籠主人的眉心,後者的身體無力倒下,燈籠鬼發瘋一樣衝了過來。
「你是愣頭青嗎?」這是剩下四人心中的念頭。
燈籠鬼在狹小空間自曝,威力可不會亞於一顆手雷。
「轟!」燈籠鬼自爆了,冥火焚灼,爆炸的浪潮將眾人掀飛出去,而雪女依然用一道冰牆擋住了爆炸的餘波。
這一炸讓眾人都被震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大八禍,厄運!」鐵鼠主人嘴角淤血,口誦咒術,一拍胸膛,吐出一口精血,結合靈力,化作一個猙獰鬼臉,朝著幽靈頂上咬了一口。
「什麼東西?」幽靈遲疑了一下,剛纔那道是咒術?
「是一個地方神咒,主禍運,他隻有二勾玉修為,對主人你的影響有限。」雪女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總能適時給「主人」科普一下知識。
幽靈不再猶豫,抬槍將眾人一一點名,而雪女悍然出手,是「畫水鏤冰」,四周的水汽升化為冰花,像是鏤刻在空中的花朵。
「啪啪啪!」小村木野在崖壁上鼓掌,說道:「宮本殿友,你果然留了一手,不過還是中了我的招,這一局是我贏了。」
「怎麼回事?」雪女見到被自己殺掉的式神突然動了,這些式神紛紛化作血氣、妖力、靈力甚至記憶融入到了她的體內,不隻是雪女,就連幽靈也一樣,他讀到了五個陰陽師的大部分記憶。
「什麼時候?」幽靈抬起頭,並不在乎血氣融入,他久違的想要殺人,不是用手槍射殺,而是想親手格殺小村木野。
「你不記得那半本融合妖怪之術了嗎?這就是下半部分,我不就送給你了嗎?」小村木野又一次桀桀怪笑,他冷然道:「讓你的白色式神一起出來吧,連同雪女式神一同與你融為一體,成為我的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