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進了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
李默還坐在床上冇動。
腦子是懵的,但身體很誠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狀態,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冇用。
柳如煙帶著項圈的畫麵一直在腦子裡轉。
他無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床頭櫃,手指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拿起來一看。
手銬。
毛茸茸的粉色絨麵,金屬釦環,鑰匙插在鎖眼上。
李默手一抖,差點扔出去。
他趕緊把東西放回去,像被燙到了一樣縮回手。
“……這女人。”
他嚥了口口水。
腦子裡飛速運轉著,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模擬人生?係統給他安排的劇本?
不管是什麼,眼前的一切太真實了。
床單的觸感是真的,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光是真的,浴室裡的水聲是真的。
還有剛纔柳如煙貼在他肩膀上的體溫。
也是真的。
水聲停了。
李默條件反射的坐直了身體。
浴室門開啟,一股水汽湧出來。
柳如煙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搭在肩上,臉上冇化妝,素顏比他白天見到的樣子還好看。
她看了一眼僵在床上的李默,笑了。
“怎麼還愣著?不去洗?”
“哦……哦,馬上。”
李默手腳不協調的準備下床。
柳如煙走到衣櫃前開啟門,隨手扯下浴巾開始換衣服。
就那麼自然。
完全冇有任何遮擋的意思。
李默的視線粘在她後背上,移不開。
腰線收的很緊,往下是兩個圓潤的弧度,腿又直又長。
他猛的轉過頭,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心跳在耳朵裡打鼓。
柳如煙似乎完全冇在意他的反應,穿好內衣,套上一件白色襯衫,邊扣釦子邊說:“早飯阿姨做好了,在餐廳。你今天冇事的話就在家待著。”
李默嗯了一聲,聲音發虛。
柳如煙扣好最後一顆釦子,轉過身看著他。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冇……冇有。”
“冇有?”柳如煙歪了下頭,嘴角翹起來:“那我走了?”
“嗯。”
柳如煙冇動。
她站在衣櫃前麵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
李默被她看的發毛:“怎麼了?”
“你不說點什麼?”
“說什麼?”
柳如煙挑了下眉毛。
李默想了半天,試探著開口:“……路上小心?”
柳如煙的表情垮了一秒,然後又笑了,不過這迴帶了點不滿。
她走過來,彎下腰,兩隻手撐在李默兩邊的床墊上,臉湊到他麵前。
距離不到十公分。
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李默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李默。”
“啊……”
“非要讓我喊你主人,你纔會說老婆再見嗎?”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李默的腦子裡。
他的呼吸一下停住了。
柳如煙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嫵媚的尾音。
“主——人——”
李默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同時往一個方向湧。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瞬間竄到了頭頂。
柳如煙直起身,看到了他的變化。
被子底下的隆起根本藏不住。
她冇有移開視線,反而笑著咬了一下下嘴唇。
“抱歉,主人……時間來不及了。”
她的手伸進了被子裡。
握住了。
李默渾身一顫,手指抓緊了床單。
柳如煙的手指很涼,跟他滾燙的溫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她感受了一下,睜大了眼睛,像是很意外的樣子。
“主人……小狗可以用手嗎?”
李默嘴巴動了動,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嗓子乾的像被砂紙糊住了。
柳如煙的手停了。
她歪著頭,睫毛垂下來,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主人不說話……小狗狗就不敢動了。”
那張精緻到不像真人的臉,配上這個表情,配上這句話。
李默覺得自己腦子裡有根絃斷了。
“可……可以。”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自己的。
柳如煙的手動了一下,又停了。
她仰起臉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主人說的不對哦。”
李默盯著她,胸口劇烈的起伏。
空氣在兩個人之間燒著。
他聽見自己開口。
聲音很低,很啞。
“小母狗,動起來。”
柳如煙的眼睛亮了。
她的手開始有節奏的動。
同時身體前傾,嘴唇貼上了李默的胸口。
舌尖伸出來,輕輕繞著圈。
溫熱的,濕潤的,一圈又一圈。
然後舌尖往上挑了一下。
李默的身體弓了起來。
他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
從來冇有。
不是單純的生理刺激。
是這個女人。
是柳如煙。
這個從勞斯萊斯裡走出來的、高不可攀的、氣場能碾碎一切的女人,正趴在他身上,用那張誘人的紅唇,叫他主人。
**上的快感和心理上的衝擊一層一層的疊加。
一陣陣的。
越來越密。
李默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柳如煙的頭髮,指節發白。
他快到極限了。
柳如煙也感受到了手中李默的劇烈反應。
她冇停。
舌尖從繞圈變成了吸。
用力的吸。
李默的大腦瞬間炸出了一片白光。
他爆發了。
持續了好幾秒。
柳如煙抬起頭,手還握著小李默。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精液,眉毛挑了一下。
“主人好濃。”
李默躺在床上大口喘氣,腦子一片空白。
柳如煙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慢慢擦乾淨手指。
然後她彎下腰,在李默嘴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
“我上班去了。”
李默的嘴比腦子先動:“再見,老婆。”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秒。
柳如煙站在床邊,看著他,眼神柔下來了。
“這纔對嘛。”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包,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消失。
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李默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全是柳如煙的味道。
淡淡的,不知道是什麼香水,聞著就讓人心跳加速。
“冷靜……冷靜一下。”
他逼著自己坐起來。
半透明的藍色方框又出現了。
懸浮在他麵前。
【模擬進行中……】
李默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十幾秒。
模擬。
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方框的邊緣。
方框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展開了。
變成了一個更大的麵板。
上麵多了幾行字。
【當前狀態:模擬進行中】
【身份:柳如煙之夫】
【是否檢視本次模擬人生回放?】
【是】
【否】
“人生回放?”
李默愣了一下。
這東西還能回放?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一步的。
上一秒還在出租屋裡躺著,下一秒就躺在豪宅大床上,旁邊還多了個叫他老公的女人。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他一概不知。
“看。肯定得看。”
他點了【是】。
麵板閃了一下。
然後眼前的臥室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是像看電影一樣,畫麵直接投在了他視野裡。
第一個畫麵。
一個招聘網站的頁麵。
他看見了自己的簡曆,照片是他大四拍的證件照,穿著白襯衫,頭髮梳的整整齊齊。
簡曆投向的公司——星海集團。
畫麵跳轉。
一個大型寫字樓的前台,玻璃幕牆,大理石地麵,前台小姑娘長的也漂亮。
他穿著一套看起來不太貴的西裝走進去。
麵試。
坐在他對麵的是人事部的一箇中年女人,戴著眼鏡,翻著他的簡曆。
畫麵裡的他在回答問題,但聲音被過濾掉了,隻有畫麵。
然後畫麵裡出現了一行字,像是旁白。
【因外貌條件出眾,人事部主管在三十七名候選人中優先選擇了李默。】
李默:“……”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就因為長的好看?”
他知道自己五官不差,但從來冇覺得好看能好看到直接拿下一個頂級公司的offer。
畫麵繼續。
入職。
他在一個格子間裡坐著,周圍都是西裝革履的人。
鍵盤敲的飛快,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最底層的螺絲釘。
畫麵跳了幾下,像是快進了幾個月。
然後。
一間巨大的辦公室。
門被推開。
他端著檔案走進去。
坐在辦公桌後麵的人抬起頭。
柳如煙。
畫麵裡的柳如煙跟今天早上不一樣。
頭髮挽的一絲不苟,穿著深灰色的套裝,不笑的時候眼神能凍死人。
辦公桌上擺著一塊銘牌。
【星海集團
董事長
柳如煙】
李默倒吸了一口冷氣。
“董事長??”
他知道這個女人有背景,當時她接電話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但董事長?
星海集團?
那可是江城排第一的企業集團。
“我他媽……”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柳如煙趴在他身上,叫他主人。
星海集團的董事長,手底下管著幾千號人的女人,趴在他身上,叫他主人。
還叫自己小狗。
“我他媽是怎麼敢把她調成狗的!”
李默一把捂住了臉。
不是害怕。
是那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刺激感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麻了。
畫麵還在繼續。
他強迫自己移開手,接著看。
畫麵裡的柳如煙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跟看其他下屬不一樣。
多停留了兩秒。
然後旁白又出現了。
【柳如煙注意到了李默的外貌條件。在此後的三個月內,她以“重點培養”的名義,將李默從基層調至董事長辦公室,擔任董事長助理。】
畫麵快進。
他看見自己開始跟著柳如煙出入各種場合。
酒會。
飯局。
簽約儀式。
每一個場合,柳如煙身邊站著的都是他。
西裝換成了定製的,手錶換成了他以前連牌子都不認識的。
那些坐在桌子對麵的人,有穿軍裝的,有頭髮花白的,有一看就是政府部門的。
每一個人都在跟柳如煙碰杯的時候,順帶看他一眼。
那種眼神他讀得懂。
“董事長身邊的年輕人”——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畫麵又跳了。
一個私人餐廳的包間。
柳如煙坐在他對麵,桌上隻有兩個人的餐具。
她端著紅酒杯,看著他笑。
旁白浮現。
【柳如煙對李默許諾:表現出色的話,副總裁的位置可以給他。】
“副總裁……”李默喃喃自語。
長的好看,被人事選中,被柳如煙看上,一路提拔。
這條線清清楚楚的擺在他麵前。
在這個模擬世界裡,他的臉就是他最大的資本。
“顏值這東西……還真他媽是第一生產力。”
他苦笑了一聲。
現實裡他投了三個月簡曆冇人看。
模擬裡他一張臉直接從格子間坐到了董事長的床上。
差距大到荒謬。
畫麵繼續。
一個雨夜。
畫麵裡的天黑的跟鍋底似的,雨大到前擋風玻璃上的雨刷開到最大都看不清路。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山路邊上,雙閃打著。
他看見自己從駕駛座下來,西裝被雨水澆透,貼在身上。
副駕駛柳如煙靠在座椅上,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旁白浮現。
【出差返程途中遭遇暴雨,山區路段發生泥石流,車輛拋錨,手機訊號中斷。柳如煙因淋雨引發高燒,體溫39.8℃。】
畫麵裡的李默把柳如煙從車上拉下來,蹲下身子,把她背了上去。
柳如煙的臉貼在他後背上,嘴唇都燒乾了,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李默……彆管我了……你先走。”
畫麵裡的他冇回頭,腳踩進泥裡,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雨大到眼睛都睜不開。
路塌了半邊,碎石滾下來砸在他小腿上,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柳如煙在他背上抓緊了他的肩膀。
“你瘋了……”
畫麵裡的李默喘著粗氣,聲音被雨聲蓋了大半。
“閉嘴,省點力氣。”
李默坐在床上看著這段畫麵,拳頭不自覺的攥緊了。
畫麵裡的他每一步李默都能感受到重量。
暴雨、泥路、背上燒到快昏過去的女人。
換成現實裡的他,他也會這麼乾。
畫麵跳了。
一個小鎮衛生所的走廊。
他渾身是泥,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腳站在門口。
柳如煙被推進了診室。
旁白。
【徒步7.3公裡後,李默在山腳的鎮衛生所找到了救援。柳如煙脫離危險。】
畫麵又跳了。
這次不是雨夜了。
陽光很好。
一間房間。
他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臉上貼著退熱貼。
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柳如煙。
她冇化妝,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便紮著,手裡端著一碗粥。
跟辦公室裡能凍死人的董事長完全不是一個人。
畫麵裡的柳如煙把粥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然後她坐在床邊看著他。
看了很久。
旁白。
【回程後第二天,李默因高燒病倒。柳如煙取消當日全部行程,親自照顧。】
【從這一天起,柳如煙對李默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轉變。】
李默盯著畫麵裡柳如煙的表情。
那不是上司對下屬的關心。
也不是普通的感激。
柳如煙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他說不出來,但看的懂。
是把一個人放進心裡了。
畫麵切了。
這次切的很突然。
場景變成了柳如煙的辦公室。
但柳如煙不在。
畫麵裡的他推開門走進去,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
“柳總,上午的會議紀要……”
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辦公桌後麵的抽屜開著。
裡麵有個盒子。
盒子冇蓋。
畫麵給了個特寫。
李默坐在床上差點把舌頭咬了。
他看見了那個東西。
準確的說,他看見了好幾個。
顏色形狀各不相同,整整齊齊的碼在絲絨內襯裡。
畫麵裡的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堪稱精彩。
先是愣住。
然後眼睛瞪大。
再然後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
他手裡的檔案夾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的時候又撞到了桌角。
慌的跟做賊被抓住了一樣。
他把檔案夾放在桌上,幾乎是用跑的出了辦公室,連門都忘了關。
李默看著畫麵裡自己那副狼狽樣,忍不住捂住了臉。
“我操……”
畫麵跳到了第二天。
柳如煙的辦公室。
她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放的是監控錄影。
監控裡正好就是昨天他推門進來的那段。柳如煙的手指按著滑鼠,把畫麵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畫麵裡的李默發現東西——愣住——臉紅——撞桌角——落荒而逃,柳如煙又看了一遍。
然後她笑了。
不是冷笑。
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彎彎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又把畫麵倒回到李默臉紅的那個瞬間,按了暫停。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
旁白。
【柳如煙反覆回放該監控錄影共計七次。】
李默:“……”
七次。
看他丟人看了七次。
還專門暫停在他臉最紅的那一幀。
“這女人……有病吧。”
他嘴上這麼說,但心跳又快了幾分。
畫麵繼續。
最後一段了。
一個私人餐廳的包間。
很小的包間,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上的菜不多,但酒很多。
柳如煙坐在對麵,穿著一條黑色連衣裙。
她一直在給他倒酒。
畫麵裡的他喝的臉都紅了,說話舌頭都大了。
“柳總……我喝不了了……真喝不了了。”
柳如煙笑著又給他倒了一杯。
“叫什麼柳總,叫姐姐。”
“柳……柳姐……”
“乖。再喝一杯。”
旁白。
【柳如煙以感謝救命之恩為由宴請李默。當晚李默飲酒過量。】
畫麵跳了。
地點變了。
看裝修像是柳如煙的家。
走廊的燈很暗。
畫麵裡的他被柳如煙半扶半拖著走進了客廳。
他已經喝的站不穩了,整個人的重量有一半壓在柳如煙身上。
“柳姐……我叫個車回去……”
“回什麼回,走都走不直了。”
柳如煙把他推到沙發上。
他仰麵倒下去,眼睛半睜半閉。
然後他掙紮著要起來。
“不行……這不合適……我得走。”
他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
一條腿跨了過來。
確切的說是一條穿著黑色絲襪的腿。
柳如煙騎在了他身上。
膝蓋壓在沙發上,裙襬散在他大腿兩側。
李默酒醒了一半。
他低頭,黑色的絲襪從腳踝一直延伸上去,繃在大腿的弧度上,裙子的下襬被撐開了,能看見絲襪頂部勒出來的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的目光粘在痕跡上,挪不開。
柳如煙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低下頭看著他。
頭髮從肩膀上滑下來,掃在他臉上。
“你說你要走?”
李默嘴巴動了動。
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柳如煙的腰壓了下來,重心落在他身上。
隔著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她大腿內側的溫度。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了她的腰上。
“柳……柳姐……”
“嗯?”
“這……你喝多了。”
柳如煙笑了一聲,低沉的,從鼻腔裡哼出來的。
“你覺得我喝多了?”
她的眼睛很亮,清醒的不像話。
畫麵定格在這裡。
然後消失了。
李默坐在床上,手心全是汗。
腦子裡把剛纔的所有畫麵過了一遍。
長得好看被選中,被柳如煙看上,一路提拔,出差救了她的命,發現了她的秘密,被她灌醉帶回家。
一條線串起來了。
他慢慢的靠在床頭,抬手捂住了眼睛。
“所以……”
“這就是個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