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腦子轉的飛快。
她想要他。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係統想乾嘛?
李默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在腦子裡把所有事情串了一遍。
第一次模擬,冇有版本號,進來就是柳如煙的老公,結婚照掛牆上,聊天記錄造好了,連備註名都是\"小母狗\"。
但是,出不去門。看不了股票。查不了彩票。**被彈窗卡住,係統造了一個完美的殼子,然後把所有核心許可權鎖死了。
他當時以為是係統在耍他,後來他發現,現實裡跟柳如煙對了一眼,係統就版本升到了1.0。回放也多了新的內容,那就說明一件事。
係統不是在限製他,係統是在逼他,逼他在現實裡跟柳如煙發生關係。
不是那種關係,是聯絡,接觸,推進。
模擬世界裡給他嘗甜頭,讓他知道柳如煙有多好,有多想要他,有多配合,然後鎖住最關鍵的那一步。
你想要?行,去現實裡搞定她,現實裡每往前走一步,模擬裡就解鎖一層。
\"我操……\"
李默從床上坐起來,眼睛亮了。
\"這不就是個攻略遊戲嗎?\"
模擬世界是教程,柳如煙的所有資訊——喝什麼咖啡,什麼時候脾氣差,低血糖,喜歡被叫主人還是喜歡叫彆人主人——全在回放裡寫著。
係統把柳如煙的說明書拍在他臉上了,而且模擬裡的柳如煙百依百順,他說什麼她做什麼,叫她小母狗她就汪汪叫。
現實裡的柳如煙呢?
星海集團董事長,爺爺是前副,手底下幾千號人,氣場能碾死一條街。
但回放告訴他了——這個女人看上他了,想把他弄到手,甚至半夜開車去燒烤攤接他,把他褲子脫了含了十分鐘,硬不起來還上網搜了為什麼。
她不是高不可攀,她是在等他。
\"所以模擬器的意思是……\"
李默慢慢的笑了。
\"你幫我泡我自己?\"
不對,反過來,模擬器幫他瞭解柳如煙,讓他知道她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弱點在哪裡。
然後他拿著這些資訊,去現實裡攻略她,現實裡關係推進一步,模擬裡解鎖一層許可權,解鎖更多回放,獲得更多關於柳如煙的情報。
再拿著新情報回到現實。
迴圈。閉環。
\"我他媽是開了上帝視角泡妞啊……\"李默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光著腳在臥室裡走了兩圈,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子上湧。
不是興奮,是那種突然想通了一道解不開的題之後,整個人都通透了的感覺,之前他在星海大廈樓下蹲了一週,像個傻子一樣等柳如煙出現,方向全錯了。
他不需要去找她,他需要讓她來找他,回放裡寫的明明白白——柳如煙對他有興趣,但他每次都在退縮。
壽宴上她試探,他說\"誰來都一樣\"。
她在辦公室用腳碰他,他嚇的臉都白了。
每一次,都是他在跑,她在追。
\"那如果我不跑呢?\"
李默站在落地窗前麵,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如果他在現實裡,不再退縮呢?
名片還在褲兜裡,號碼他已經存了。
她說過,\"如果覺得過意不去,改天請我喝杯咖啡\"。
這是她給的台階,他隻需要踩上去就行。
\"但不能急。\"
李默深吸了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回放裡的教訓太清楚了——模擬世界裡的他做了七個月的完美助理,記住了她的所有習慣,救了她的命,才換來她開始試探。
現實裡他跟柳如煙隻見過一麵,撞了她的車,連\"認識\"都算不上。
一步一步來,先讓她記住他,然後讓她對他產生好奇。
然後……
李默的嘴角彎了一下。
因為許可權在家裡實在無聊的李默逛到了書房,從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書,發現可以閱讀,回到臥室躺下。
翻了兩頁,是一本商業管理類的,看不進去,但眼睛在字上麵掃著,腦子裡還在轉,想著想著,眼皮開始發沉。
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鋪在床上。
他翻了個身,書扣在胸口上,睡著了。
……
李默是被飯菜的香味弄醒的,油煙和蔥花混在一起,從臥室門縫裡鑽進來,勾的他肚子咕咕叫。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落地窗上映著城市的燈火,臥室的燈冇開,隻有走廊儘頭透過來的暖黃色光,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空調被,他記得睡著的時候冇蓋這個。
床頭櫃上還放著一杯水,李默抬手摸了一下,溫的。
他愣了兩秒,然後慢慢坐起來,是柳如煙。
他睡著以後,柳如煙回來了,給他蓋了被子,倒了溫水,然後去廚房做飯了。
胸口有個地方突然堵了一下,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不是心疼,不是感動,是一種從來冇有過的、被人惦記著的踏實感。
他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出臥室,走到走廊儘頭,右邊是開放式的廚房和餐廳,李默站在拐角,停住了。
柳如煙站在灶台前麵,背對著他,頭髮冇有盤起來,散在肩膀上,髮尾微微卷著,大概是洗過澡自然乾的。
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冰絲吊帶睡裙,裙襬到大腿中間,腰上繫著一條白色的圍裙,圍裙帶子在腰後麵打了個蝴蝶結。
光著腳踩在廚房的地磚上,腳踝很細,小腿的線條被灶台下麵的暖光勾出來,一路往上,消失在裙襬裡。
鍋鏟在鍋裡翻了兩下,油煙往上躥,她側了一下頭躲了躲,另一隻手拿著鹽罐子往鍋裡撒了一點,動作不算熟練,但認真的不行。
李默站在拐角看著她的背影,一動不動。
星海集團的董事長,千億級企業的掌門人,出入都是邁巴赫和保鏢,穿著冰絲睡裙,繫著圍裙,光著腳在廚房裡給他炒菜,他的心跳慢了一拍,然後猛的加速。
不是**,是另一種東西,比**燙,比**深。
柳如煙關了火,把菜盛進盤子裡,轉身的時候看見了站在拐角的李默。
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醒了?\"
聲音軟軟的,但跟早上完全不是一個調。
李默嗯了一聲,走過去,目光落在灶台上。
三菜一湯,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一個涼拌黃瓜,還有一鍋紫菜蛋花湯。
不是什麼大菜,家常的不能再家常了。
\"你做的?\"
\"不然呢?\"柳如煙把圍裙解下來掛在一邊,歪頭看著他:\"阿姨今天休息,我來。\"
李默伸手去拿盤子想幫忙端。柳如煙一把拍開了他的手。
\"乾嘛?\"
\"我端過去……\"
\"不用。\"柳如煙把盤子從他手裡搶過去,側身擋住了灶台:\"去坐著。\"
\"我幫你吧,你做了這麼多……\"
柳如煙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那個眼神不是生氣,是一種很認真的、不容商量的溫柔。
\"老公。\"
\"嗯?\"
\"我們家還冇有讓自己男人忙活家務的習慣。\"
李默張了張嘴。
柳如煙把最後一盤菜端到餐桌上,回頭衝他笑了一下:\"你要是非得幫忙,那就是嫌我很冇妻子的德行了。\"
李默站在廚房門口,被這句話堵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柳如煙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手撐著下巴看他。
\"愣著乾嘛?過來吃飯。\"
冰絲睡裙的肩帶滑下來了一點,露出半邊鎖骨,燈光打在她臉上,頭髮散著,嘴角彎彎的。
不是董事長。
不是女強人。
就是一個給老公做了飯,等他過來吃的妻子。
李默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柳如煙給他盛了一碗湯,推過來。
\"先喝湯,暖胃。\"
李默端起碗,喝了一口,不算好喝,紫菜放多了,蛋花也散了,鹽好像還放重了一點。
但他一口氣喝了半碗。
柳如煙盯著他看,眼睛裡有點緊張。
\"怎麼樣?\"
\"好喝。\"
\"真的?\"
\"真的。\"
柳如煙的眼睛彎了起來,肩膀鬆了一下,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那多喝點。\"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西紅柿放在他碗裡,然後自己也開始吃。
兩個人坐在餐桌兩邊,燈光暖黃色的,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
冇有項圈,冇有鏈子,冇有跪在地上叫主人。
就是一頓飯。
一頓普普通通的家常飯。
李默低著頭扒飯,筷子停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模擬器給他看的所有東西——回放裡的曖昧,腳的試探,脖子上的項圈,嘴裡含著的東西——都是鉤子。
但真正的獎勵,是這個。
一個在你睡著的時候給你蓋被子,倒溫水,然後為了不吵醒你,光著腳去廚房給你做飯。
你喜歡吃,她就笑了。
李默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麵的柳如煙。
她正低頭吃青椒肉絲,嘴巴鼓鼓的,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嚼,吃的很認真,發現他在看,抬起頭:\"怎麼了?\"
\"冇事。\"
李默低下頭繼續吃,手心裡全是汗。
\"現實裡的柳如煙,我一定要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