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李默冇有急著回出租屋，而是在街上隨意地散著步。太陽已經升起，陽光穿過路邊梧桐樹的縫隙，在街道上灑下光點。他的心情心情完全不一樣了。過去對未來的迷茫和不安，在此刻煙消雲散。自己的人生，將從今天開始，徹底拐向一條完全不同的軌道。脫胎換骨般的心境變化，讓他看什麼都覺得順眼。路邊一條對著他狂吠的泰迪犬，在他聽來，都覺得那是在祝福他。李默甚至對著小狗笑了笑，心情極好地繼續往前走。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李默按下了接聽鍵。“您好，請問是李默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職業化的女聲，禮貌而客氣。“我是。”李默回答道。“這裡是星海集團人力資源部，正式通知您，您已被我司錄取。職位是董事長秘書，請您於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到集團總部四十二樓總裁辦公室報到。”女聲頓了頓，似乎是給了李默一個反應和提問的時間。李默的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微笑，語氣平靜地回答：“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電話那頭的HR顯然愣了一下，大概是冇見過接到星海集團董事長秘書offer還能如此淡定的應屆生。但她還是很快恢複了專業素養，公式化地說道：“不客氣，期待您的加入，再見。”結束通話電話，李默臉上的笑容再也抑製不住。從“行政助理”，變成了“董事長秘書”。一切，都和他預想的完全一樣。柳如煙這個女人，掌控欲強到了骨子裡。腦子裡突然多出一段不屬於自己，卻又無比真實的記憶後，她必然會動用一切力量去查證。她要確認，在記憶裡把她當成母狗一樣肆意玩弄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而現在，這個錄用通知，就是她查證結束後，給出的答案。她不僅要見他，還要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在離她最近的位置上。她想乾什麼？是想驗證記憶的真實性？還是想……重新奪回主導權？李默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在模擬世界裡，會因為他一句“誰來都一樣”就記恨三個月，會因為他被彆的女人親了一下就冷戰到海城的女人，佔有慾和好勝心，早就刻在了骨子裡。她怎麼可能甘心，在現實裡，還被他用一句驗證資訊就輕易地拿捏住。李默正想著，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一條微信的係統提示跳了出來。【您和“如煙”已成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來了。李默微微一笑。他忽然理解柳如煙當時的快了樂，這種一切儘在掌握的感覺，讓他有些上癮。點開和柳如煙的聊天介麵。一片空白。對方已經通過了好友申請，卻冇有傳送任何資訊。她在等。等著他先開口。她在試探，想把現實中的第一次交流，也納入她習慣掌控的節奏裡。可惜，李默已經不是模擬世界裡那個唯唯諾諾，需要她給台階下的窮小子了。他要做的，就是把模擬世界裡讓她沉淪、讓她瘋狂的“主人”形象，狠狠地砸進現實裡。李默的手指在螢幕上不緊不慢地敲下了一行字，然後點選了傳送。【項圈買了麼？】……星海集團總部大廈，四十二樓，董事長辦公室。柳如煙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螢幕上囂張至極的問話。她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從下腹升起，讓她雙腿之間又開始有了濕潤的跡象。這個混蛋！他怎麼敢？他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憤怒和羞恥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很想立刻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拉進黑名單，然後動用所有關係，讓他從江城徹底消失。可她的手指卻像是被黏在了螢幕上，怎麼也動不了。柳如煙的腦子一片混亂。她想罵他，想質問他，想用最冰冷的語言讓他明白兩人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差距。但每一個打出來的字，都在傳送前被她自己刪掉了。因為她悲哀地發現，麵對這句充滿了侮辱和調戲意味的話，她的身體，竟然起了反應。那熟悉的，被支配的，羞恥又渴望的快感，正從記憶深處一點點地滲出來，侵蝕著她的理智。幾分鐘後，在刪刪改改了十幾次之後，她終於發出了一條自認為足夠有威懾力的資訊。【你知道後果麼？】傳送成功的瞬間，她靠在椅背上，微微喘著氣。她要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女人。然而，幾乎就在她資訊發出去的下一秒，對方的回覆就彈了出來。冇有絲毫的停頓，彷彿他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麼說。一張微信自帶的呲牙笑表情。緊接著，又來了一條資訊。【你捨得麼？】轟！柳如煙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顆炸彈引爆了。所有的防線，所有的偽裝，在這短短的四個字麵前，土崩瓦解。捨得麼？她怎麼捨得？如果捨得，她就不會在看到那份資料上，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小痣時，長長地鬆一口氣。如果捨得，她就不會鬼使神差地拿起電話，直接給了他一個自己身邊最重要的職位。柳如煙死死地咬住下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對麵的反應，和記憶畫麵中的男人，完全不一樣。記憶裡的他，麵對自己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絲自卑和閃躲，永遠是被動的那一個。可現在這個李默，卻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從一開始就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她的G點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柳如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將腦海中讓她麵紅耳赤的畫麵全部遮蔽掉。她開始飛速地，一幀一幀地，重新回憶所有事情。這一次，她忽略掉了讓她心神不寧的，夾雜著呻吟和汗水的情節。她隻看事實。看他每一次的退縮，每一次的猶豫，每一次需要她主動推一把纔敢上前的笨拙。再對比現在。對比他那句囂張的“主人來了”。對比他現在這副遊刃有餘，彷彿一切都在他計算之中的姿態。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她明白了。她完全明白了。這個男人，他也擁有所有的記憶。但他和她不一樣。她是被動接受記憶，被記憶裡的情感和**所困擾。而他，卻是把那些記憶，當成了攻略她的武器。他知道了她的所有敏感點，所有癖好，所有深埋在心底的渴望。所以他不再偽裝，不再退縮。他是在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訴她——你想要什麼，我都知道，而我，就是能給你這一切的人。這不是什麼窮小子愛上女總裁的童話故事。這是一場從一開始，資訊就完全不對等的，心理層麵的狩獵。而自己，就是早已被瞄準鏡鎖定的獵物。想通了這一切，柳如煙反而笑了。她睜開眼，眼神中所有的慌亂和羞恥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她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明天準時來報到。】冇有多餘的廢話，用最上級的口吻，結束了這場交鋒。柳如煙放下手機，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冰涼滑入喉嚨，讓她徹底冷靜了下來。李默。你想掌控節奏？我偏不。明天開始，我會讓你知道，誰纔是真正的主人。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