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光微凝。】
【“天道無形，卻有意誌。”周文淵繼續道，“它維護‘三綱五常’，定下‘皇權天授’，劃分‘士農工商’。凡違逆此道者，輕則文氣潰散、武道崩壞，重則天降雷罰、身死道消。”】
【他看向你：“三年前，你參加神童試，詩成文氣三尺。那日，為父感應到天道投來注視——它在看你。”】
【你心中瞭然。】
【果然，這方世界的天道，活躍得過分。】
【“父親的意思是……”你試探問道，“孩兒的表現，已經引起了天道注意？”】
【“何止是注意。”周文淵苦笑，“王老那句‘聖人種子’，若是傳出去，不知會引來多少目光。朝中、世家、宗門……甚至……”】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甚至宮裏的那位，都會盯著你。”】
【你明白了。】
【這是要你藏拙？】
【“但孩兒以為，藏是藏不住的。”你忽然道，“既然天道已經注視，那不如順勢而為。”】
【周文淵一愣：“順勢而為？”】
【“父親說過，天道維護秩序。”你緩緩道，“那孩兒便做這秩序中最耀眼的那顆星——讀書、科舉、入仕，按部就班，循規蹈矩。如此，天道反而不會懷疑。”】
【周文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個兒子……心思之深，簡直可怕。】
【“你確定？”他問。】
【“確定。”你點頭，“而且，孩兒對儒道，確實有些興趣。”】
【這不是假話。】
【轉生這八年，你暗中研究了此界的儒道體係，發現其本質頗有意思——以文字承載理念，以理念引動天地之力，這與你所知的“言出法隨”有異曲同工之妙。】
【隻是此界的“法”，被天道框定在了固定的框架內。】
【但……框架之內，未必沒有操作空間。】
【“好。”周文淵終於露出笑容，“既然你有此心，那為父便全力助你。從今日起，你不必再去族學，就在這書房，為父親自教你。”】
【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排書卷。】
【“這是《周禮》，這是《春秋》，這是《尚書》……”他一冊冊擺開，“儒道修行，首重經典。你雖已通讀，但‘通讀’與‘精通’，相差萬裡。”】
【你看著那堆成小山的書卷，麵色平靜。】
【“孩兒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你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辰時起床，練字百篇；巳時讀書，精讀經典；午時休息；未時習武——是的，周文淵讓你兼修武道，理由是“儒者當有護道之力”；申時作文，或詩或賦；酉時與父親論道；戌時溫習；亥時休息。】
【日復一日。】
【相府的下人們私下議論：“咱們這位小公子，簡直是個小老頭子。”】
【“可不是，才八歲，那眼神看得人心慌。”】
【“聽說老爺把他當接班人培養呢……”】
【你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你在適應這個世界，也在研究這個世界。】
【通過閱讀古籍、旁聽父親與朝臣的談話、甚至偷看相府的往來文書，你逐漸拚湊出大周世界的全貌：】
【這是一個類似於中國古代的封建王朝，但超凡力量真實存在。】
【儒道是主流，分九境：】
【童生（初窺門徑，能感應文氣）】
【秀才（文氣成形，可書寫靈文）】
【舉人（文氣外放，能加持器物）】
【進士（文氣如虹，可引動天地之力）】
【翰林（文氣化形，能短暫言出法隨）】
【大儒（文氣通神，一言可定城池）】
【半聖（文氣不朽，文章可鎮國運）】
【亞聖（文氣通天，能與天道對話）】
【聖人（文氣永恆，傳說中境界）】
【武道則是輔助，分七境：】
【武徒（打熬筋骨）】
【武士（氣血如汞）】
【武師（內力成形）】
【宗師（內力外放，堪比舉人）】
【大宗師（內力化形，堪比進士）】
【武聖（內力通神，堪比大儒）】
【武神（傳說境界）】
【朝堂上，皇權與相權製衡，文武官員分立。】
【皇帝姓趙，年號“承天”，已在位二十三年，據說深居簡出，但威權日重。】
【而天道……無處不在。】
【你能感覺到，每當你讀書作文時，便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掃過。】
【那目光冰冷、威嚴，不帶任何情感，隻是單純地“觀察”。】
【它在觀察你是否“符合秩序”。】
【好在，你偽裝得很好。】
【你寫的文章，永遠符合“忠君愛國”；你作的詩，永遠讚美“仁義禮智”；你的一言一行，都像個標準的儒門天才。】
【天道似乎滿意了。】
【那道注視，逐漸從“審視”變成了“關注”。】
【一年後，你九歲。】
【這日，相府來了客人。】
【“老爺，王翰林來了。”老管家在書房外稟報。】
【周文淵正在考校你《春秋》微言大義，聞言眉頭一挑：“王老？快請。”】
【不多時，一個鬚髮皆白、身著青色儒袍的老者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七八十歲，但步履穩健，眼中精光內蘊，正是翰林院掌院學士——王明陽。】
【當年神童試的主考官。】
【“文淵兄，叨擾了。”王明陽拱手笑道，目光卻落在你身上，“這就是你家那位麒麟兒？”】
【周文淵起身還禮：“王老折煞晚輩了。燼兒，還不拜見王爺爺？”】
【你行禮：“晚輩周燼，拜見王爺爺。”】
【動作標準，語氣恭敬。】
【王明陽打量著你，越看眼中笑意越濃：“好，好！一年不見，文氣內斂，鋒芒暗藏，看來文淵兄教導有方啊。”】
【“王老過獎。”周文淵謙虛道，心中卻暗喜。】
【這位王老，可是當朝大儒之一，在翰林院德高望重。】
【他能親自上門，說明對你的重視。】
【三人落座，丫鬟奉茶。】
【寒暄幾句後，王明陽話鋒一轉：“文淵兄，老夫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王老請講。”】
【“明年春，宮裏要辦‘文華宴’。”王明陽緩緩道，“聖上旨意，讓各世家、書院推薦十五歲以下的天才子弟參加，宴上會有考題，優勝者……可入‘文淵閣’讀書。”】
【周文淵瞳孔微縮。】
【文淵閣！】
【那是大周藏書最豐之地，隻有翰林及以上官員纔有資格進入。】
【讓少年天才進去讀書，這是天大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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