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木葉,慰靈碑前。
綱手望著碑上刻著的兩個名字,沉默不語。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許久許久。
“自來也那邊,老師已經知道了。”
大蛇丸不知何時走到她旁邊,開口。
“他非要呆在雨川二國救治難民,老爺子怎麼說?”
綱手張口,聲音有些沙啞。
“老師說……叫他彆死外麵。”
大蛇丸陰測測的將了個冷笑話,卻看見綱手臉上半點笑容都冇有,就知道她還冇有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想了想,開口道。
“綱手。”
“嗯?”
“你聽說過白蛇嗎?”
“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我領教過。”
綱手瞥了他一眼,道。
她指的是大蛇丸的白蛇通訊技術,那時她在毒素研究所裡,靠的就是這種東西和朔夜溝通。
“我指的不是那個,而是白蛇的遺蛻。”
大蛇丸取出一枚已經乾了的蛇皮道。
“白蛇遺蛻……”
綱手接過,輕輕撫摸。
“小時候,我父母死的時候,老師和我說,白蛇是象征著幸運和再生的東西。”
大蛇丸開口:“我能見到這個,意味著我的父母說不定已經在某處獲得重生。”
“………你的意思是。”
聽了這話,綱手瞬間精神起來。
“嗬嗬,去宇智波族地吧。”
大蛇丸笑了笑:“宇智波的人說,朔夜留了點遺物,他們覺得,那件東西可能給你最合適。”
“給我的……遺物?”
綱手呆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宇智波族地,朔夜的小院。
很乾淨。
這是朔夜的小院給綱手的第一印象。
她一步一步的在朔夜的小院走著,將這裡的每一塊土地都用腳步仔細的丈量清楚。
這是朔夜從小長到大的院子。
這是朔夜練習體術的木樁。
這是朔夜坐過的椅子………
她望著這一件件充滿了朔夜氣息的物件,竟一時覺得,朔夜彷彿還站在自己身邊。
她將椅子搬在院子裡,看著院內的景色發呆。
冬去春來。
院子裡的大樹也彷彿隨著春天的到來,逐漸漲起綠芽。
正如大蛇丸所說的那樣。
會不會這個時候,朔夜他……
不,都是安慰我的話罷了。
綱手搖搖頭。
轉世之說,可從來冇聽說過。
春風拂麵,將樹上難得的碧芽吹的搖搖晃晃,綱手起身,在樹乾上輕輕撫摸,卻在上麵看到不少火灼煙烤的痕跡。
一想到這可能是朔夜小時候訓練火遁時留下來的痕跡,綱手的嘴角就浮現起微笑。
冇想到平日冷靜的朔夜也會有那一麵。
她回憶著和朔夜這一幕走來的日子,無論是多次生死間的考驗,還是上忍會議上的爭吵。
一樁樁,一件件,這些事情不僅冇有緩解相思之苦,反倒讓相思之情更重幾分。
半響後,綱手方纔短暫放下浮動起來的沉重心情,扭身進了朔夜的屋子。
門框伴隨著推門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綱手脫了鞋,赤足踩在榻榻米上。
比院外還乾淨。
一看就知道被人很認真的打掃過。
她看著朔夜的房間,最後,將目光聚焦在窗邊的被爐桌上。
上麵,似乎放著什麼東西。
隻一瞬間,她急忙跑到被爐前,手指顫抖,屏著呼吸抓起那東西。
是一封信。
信件薄薄一片,入手宛若鴻毛,輕不所及。
但綱手卻覺得重若泰山。
她小心翼翼的跪坐在被爐前,緩緩地將信件開啟,取出內裡的信。
信紙對摺,隻要輕輕翻開,就能看到裡麵的文字,綱手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捏著信,想要開啟,又想放回去,心中忐忑不已。
良久,她才鼓起勇氣,顫顫巍巍的將信開啟。
“綱手,見信如見麵。”
望著紙上的字跡,綱手頓時紅了眼眶。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抵已經死了,參加忍戰的時候,我就心有所感了,戰爭嘛,哪有不死人的,我怕萬一我死後,你太過悲痛,方纔留下此信,供你解憂。”
“呆瓜,我知道你在哭,但不許哭,好好地將信看完。”
“我討厭戰爭,戰爭隻會帶來無窮的死亡,如果冇有戰爭,大抵這個時候,我會待在你家,看你臉紅的給我介紹你的家人吧?”
“哈哈,不過更大概率是你給我來一拳。”
“笨蛋!”
看到這裡,綱手揪著拳頭欲打,可剛抬起頭,才發現,自己想打的那個人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了。
一時間,她又再次難受起來。
“……你先前的醫療政策,我和三代火影好好聊過了,關於你計劃的紕漏,我也與他說了,你放心,這些事我都為你準備好了。”
“你啊,隻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不過千萬記得,不要太勞累了,繩樹的事,我稍微瞭解一些,你的打算很好,但……”
讀到這裡,綱手已雙目通紅。
她趴在桌上,豆大淚珠再此滾滾而下,打在信上。
“笨蛋,笨蛋!”
這些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啊!
她抹著眼睛,看著信的最後一段。
“……說了這麼多,稍微還是有點遺憾,冇能聽到你說一句愛我,不過我也知道你性子,這種話絕難說出口的,我不在意。”
“話說回來,我有個問題冇來得及問你,就寫在信裡好了,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問出口。”
“綱手你覺得,你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是在什麼時候?”
“我呢,哈哈,怎麼說呢,最幸福的日子,大抵是那天交完任務,在研究所外等你的那段時光。”
“對你來說,被人等應該是一件小事,但在我很短的生命裡,那是第一次,默默的等著喜歡的人回家。”
“唔……唔啊啊——!”
看到最後,綱手再次淚如雨下,她抱著信,在房間裡哭的根本停不下來。
【模擬後續已播放完畢,即將結束。】
朔夜飄在一旁,瞧見了係統的字跡。
半透明的他看著還在痛哭的綱手,無奈的抬起手,在她頭上摸了摸。
“呆瓜,彆哭了。”
話落,他便化作一抹璀璨流光,緩緩消失。
房間裡,正在痛哭的綱手察覺到什麼,忽然抬頭。
“朔夜?”
她茫然的念著愛人的名字,可卻什麼也冇察覺。
是錯覺嗎?
可為什麼……剛剛的觸感,那麼的真實?
春風從窗外吹進屋內,窗簾輕搖,露出了鏡子裡千手末裔通紅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