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秋天的雨,滴答滴答的落在千手族地的窗欞上。
綱手一大早就起了床,躡手躡腳地溜進廚房。
灶台上,熬了整整一夜的骨頭湯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氣氤氳了整個屋子。
湯色濃白,骨頭上的肉早已燉得酥爛,彷彿隻需輕輕一吸,便能滑入腹中,唇齒留香。
她輕輕的吹了吹熱氣,握著勺子,臉頰微紅,從鍋裡舀出最精華的湯與肉,小心翼翼地封進飯盒。
她將昨天蒸好的米飯拿出,將之挖出幾塊,填在一個新的飯盒裡,隨後又往裡麵添了幾樣滋補的小菜,將之搭配成漂亮的模樣。
將所有整理好之後,趁著奶奶和幼弟未起,綱手取傘出門,踏入細密的秋雨中,腳步輕快,向著醫院的方向匆匆而去。
自牙之國任務回來,已經過了一週。
關於反五大國聯盟的詳情,已儘數呈報三代火影,訊息像石子投進靜水,漣漪層層擴散,這幾日的木葉,漸漸染上一層肅穆的顏色。
大家都知道,第二次忍界大戰近在眼前了。
“早上好,綱手大人。”
“綱手大人今天又來了嗎?”
耳邊傳來護士們的聲音,讓綱手逐漸回了神。
她一一朝大家點頭,拎著飯盒,快步走進三樓。
她悄無聲息的走到三樓儘頭,站在房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但還是有些緊張。
畢竟裡麵那個人受傷全是因為她。
除開愧疚以外,少年當日在茶屋城內,揹著她逃命時說的話依舊在她腦中迴響。
明明是宇智波一族的傢夥,說話怎麼那麼好聽。
綱手輕咬牙齒,心中如小鹿般亂跳。
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以前大開大合,豪放的脾氣完全施展不開。
她就像是初次嚐到蜜糖滋味的少女一樣,隻想著沉浸在甜美之中。
手輕輕放在門上,她紅著臉頰,打算敲門。
可是門內的聲音偶然傳入耳朵。
是猿飛日斬的聲音。
奇怪,這老頭子怎麼也跑到這裡來了?
綱手心中起疑惑了,悄悄的靠在門上,聽著裡麵的聲音。
………
“咚咚。”
清晨,病房的門被人敲響。
朔夜撐著右手,頗不習慣的從床上坐起。
“請進。”
“嗬嗬,早上好,朔夜。”
帶著火影鬥笠的猿飛日斬笑嗬嗬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三代目大人。”
朔夜朝他打著招呼。
“身體恢複的怎麼樣?”
猿飛日斬走到他床前,望著宇智波朔夜缺失的左臂。
“傷口已經逐漸癒合了。”
朔夜點頭:“體內的餘毒也基本清理乾淨了,多謝火影大人關心。”
“嗬嗬,冇什麼,這一次還要感謝你。”
猿飛日斬拖了張椅子過來坐下:“如果冇有你,怕是綱手就要被雨隱村帶走了。”
“她是我們的夥伴,保護夥伴,是木葉忍者的職責。”
朔夜道。
“但因為她,你失去了條手臂啊。”
猿飛日斬歎氣:“那可是左臂,冇了左臂,你還怎麼結印,怎麼投擲忍具?甚至體術都要因為這條手臂的缺失而大打折扣。”
望著朔夜空蕩蕩的左臂,猿飛日斬言語之中即充滿了對村內強者戰力要損失大半的遺憾,又帶著些許試探和察覺不出來的期待:“朔夜,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嗎?”
朔夜聽了,笑了笑:“三代目大人,綱手可是我的同伴。”
“可你出任務前,不是還在上忍會議上和她爭吵嗎?”
猿飛日斬問道:“你和她關係那麼差,為什麼還要救她?”
“關係差?”
朔夜歪了歪頭:“不,我隻是不認可她的理念,不代表關係差啊。”
“嗯?”
猿飛日斬一愣。
“火影大人,我還是和之前的想法一樣,綱手想改革當前小隊製度的想法很有問題,甚至有可能讓木葉自掘墳墓,但是,不代表我不認可綱手是同伴。”
朔夜說的相當認真:“她是村子的忍者,是我的同伴,為了拯救同伴失去一條手臂而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朔夜……”
三代火影望著少年,恍惚間,彷彿看到了舊人。
“再說了。”
朔夜忽然笑起,他舉著右手道:“我常用手是右手,而且,我也會單手結印,無印忍術,失去條左臂對我而言,並不算失去戰鬥力。”
“…………你真豁達啊。”
猿飛日斬回過身來,滿意的點了點頭:“朔夜,你的心中充滿了火之意誌啊。”
和鏡一樣……
“說起來,火影大人。”
宇智波朔夜並冇有和猿飛日斬在所謂火之意誌的話題上多做糾結:“之前綱手提起的,改革忍者小隊的事情。”
“怎麼?你不是不認可嗎?”
“這次出行,碰上了雨隱村的忍者後,我也仔細思考過。”
朔夜道:“其實綱手的想法也有可取之處,隻是,不太年輕。”
“哦?”
“我想,她想推行醫療忍術的思路是對的,隻是,太早了。”
朔夜用右手撐著床,讓自己坐正:“我認為,下忍開始學醫療忍術,實在是有些太早了,村中下忍平均年齡不過十二十三歲,這個年齡隻是剛剛從忍校畢業,大部分學員隻是學了些基礎三身術,甚至連查克拉屬性都冇有掌握,這麼早就讓他們開始學醫療忍術,實在是弊大於利。”
“朔夜你的意思是…………”
猿飛日斬聽他話裡有話,追問道。
“如果是中忍,或者是特彆上忍,倒是有資格學醫療忍術了。”
朔夜道。
“中忍……”
猿飛日斬若有所思。
“村中的中忍平均年齡為十八歲,這個年齡的忍者已經會了不少忍術,甚至查克拉屬性,查克拉性質變化也都略有涉及,這個時間段的他們再來學習醫療忍術的話,不僅不會像下忍時那般捉摸不透,反倒是一教就懂,學習醫療忍術所要付出的時間和成本也遠低於下忍。”
朔夜望著窗外的秋雨道:“而且,他們年級大了,也更知道犧牲的含義,那個時候,學習醫療忍術也能讓他們明白他們身上揹負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