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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咯”
院中響起幾聲幾聲狗叫和雞鳴：
這是一方農家的小院，裡麵一個宛若老農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站在院中慢悠悠的打著一套宛若用來健身的拳法。
“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青年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
看到這箇中年男人此刻正在演練著，也不敢過多打擾，隻恭敬的站到一邊。
中年男人隻慢慢出拳，收拳，而後踏步…
明明看著冇有什麼很大的活動量，但身上卻不斷往外冒著巨量白霧。
整個院子都好似成了一個巨型蒸籠。
濃厚的白霧覆蓋在院中，久久不散。
又是許久過後，中年人眼見差不多了，稍一收工。
不過張口一吸，整個院子的白霧彷彿被捲入了一道微型龍捲之中。
頃刻間消失不見，原本燥熱不堪的院子，此刻彷彿又冷的要結冰。
他慢慢走到青年人身旁，看著他繃緊的身子，慢慢拍了拍他的肩膀：
“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
年輕人苦笑道：
“不敢不敢，隻是…真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中年人隻一聲冷哼：
“就這種德行，還地榜第一？”
“外麵那些人都是廢物不成？”
若是被彆人罵是廢物，年輕人肯定不會忍氣吞聲，但無奈此刻站在他身邊的是被稱為：
古往今來第一武聖，久沉界萬年以來最強天才，天極宗開宗立派以來的第一人：
幾乎頭頂無數頭銜的久沉界最強人類。
他也隻能硬著頭皮開口道：
“真人，那天機宗突然要辦這個什麼地榜武道大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秦九霄的神色也罕見的嚴肅了起來，
“天機宗的老妖怪不會無的放矢，確實得注意一下”
蓋無雙笑道：
“我天機宗有真人在此，縱使他再多陰謀詭計又能如何？”
秦九霄微微瞥向他，道
“兩年前，甚至可以一直追溯到數百年前，他都是當世第一…”
蓋無雙難掩心中的震驚：
“這天機宗宗主，竟有如此實力？”
“真人也勝不過？”
秦九霄道：
“人老成精罷了”
他輕輕摩挲著此刻尚有些冷意的手掌
“兩年前的我的確不甚有把握，不過現在的話，勝負猶未可知”
“不過…”
“這個大會，你無需多想，他此行的目的大概率與你無關”
青年聽到此處點了點頭，而後開口問道：
“那…真人覺得，地榜中有人能構成威脅嗎？”
秦九霄眉毛微挑，一絲氣息泄露
一股極為厚重的氣息透露出來，真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彷彿整個天地的重量都好似壓在了蓋無雙的身上。
“婆婆媽媽的，還當什麼第一？”
而蓋無雙則正色道：
“真人，我的輸贏對我而言不重要，我巴不得有人能在氣脈之中勝過我”
“這個武道大會，我更多的是代表天極宗的臉麵，我怕…”
“哼！”
“巧舌如簧”
蓋無雙聽到這種話，也隻能賠笑道：
“真人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一氣山莊的先天之體，進境極快，他憑藉三百竅穴突破氣脈，舉手投足間好似有天地之力，現在的實力更是突飛猛進…”
“大林寺的佛子喬林，三歲便能口誦真經，八歲通曉禪宗要義，自幼受佛光洗練、金剛護持。一身肉身凝練更勝過百鍊玄鐵，刀兵難傷”
“鬼刹門那位女修羅，凶名遠傳。五歲便親手斷絕雙親，入鬼刹門後更是殺伐無度，手上染血何止萬人？”
“天劍門伍艾劍，天生劍心通明，與自幼便以劍為命，自創一式“劍十五”，劍勢出神入化，一劍出可斬山斷雲，劍意所至，萬劍俯首…”
“這些人都是可都是勁敵啊”
秦九霄聽完之後，搖了搖頭，淡淡道：
“皆不足掛齒”
“你最該在意的人，還未被提及…”
“哦？還有高手？”
“是誰？”
秦九霄看向遠處，似乎有些莫名的意味：
“方明”
“方明？”
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聽說這個名字
“這，這不是那個人榜第一名？”
真人想來不太關注這些，那方明不過是人榜第一，哪怕短時間內實力有所精進，又能怎麼能比的上六宗之人？
秦九霄說完之後，便不再言語，而是繼續自顧自地練起了拳。
每步都慢慢悠悠，但蓋無雙隻感覺，無論自己怎麼站，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彷彿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弱點。
他知道，這是秦九霄獨有的送客方式，也隻能無奈離去。
秦九霄在他走後，依舊一拳一腳的練著這些，幾乎可以被稱為最樸素的武功。
整個院子再次化作一個火爐，他的手掌中的冷意也在一點點被驅散。
許久之後，他慢慢停止了動作，看向天空，悠然一歎…
…
“大人，我們已經將地榜武道大會的訊息傳到了六宗七國的各個地方。”
黑衣人單膝跪倒在地上，開口答道：
少女依舊坐在冰塊之上，閉目不答。
直到過了好一陣，才悠悠睜眼：
“今年冬天比往常冷了不少吧…”
黑衣人一愣，他似乎完全冇想到少女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於是腦子開始飛速的轉動：
“額…確實冷了不少”
“估計今年又得凍死不少人了”
時間卻彷彿停在了此刻，少女過了很久也冇回話。
直到一滴汗水的滴落，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纔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輕聲道：
“彆忘了多添身衣服”
黑衣人隻感覺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大人竟會關心彆人？：
“謝，謝大人關心”
少女微微點頭：
“嗯，退下吧”
黑衣人纔好似如釋重負般，慢慢退下，地上也堆滿了他的汗水。
她本想著讓方明繼續發育著，中了他的捨身印，哪怕成了武聖，也不過一個大號的奪舍爐鼎罷了。
而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卻讓她對方明的實力有了些許改觀
她緩緩起身，輕輕抖落身上的冰渣。
稍微活動了身上，然後一步步的走出了這座暗無天日的冰窟，
抬頭仰望天空：
看著最近的情況，那件事的到來估計要越來越快了…
少女摸著胸口遲遲冇有癒合的疤痕，喃喃道：
“方明…你會是下一個秦九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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