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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願希望梁夢芋可以喜歡祁……
有了祁寧序後,出差的那周就過得很快。
他們晚上抱著睡,白天祁寧序醒的早,會給她做好早飯,然後上班時間差不多了叫她起床,給她一個熱情的早安吻。
祁寧序徹底冇工作了,很閒,整天就纏著梁夢芋,原本還算享受工作的梁夢芋現在真有點懂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了。
一天晚上做完,梁夢芋閉上雙眼,癱在祁寧序懷裡,祁寧序給她洗澡,吹頭髮時,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蚊子叫似的,祁寧序湊過來使勁聽。
“我有錢,祁寧序,以後我養你,冇工作就冇工作,你就好好伺候我,知道嗎,你本來年齡就到那了,好好退休。”
祁寧序:……
哪這麼老。
他想把梁夢芋掐醒好好強調一下自己到底老不老,但又於心不忍,任她睡過去了。
當時他隻是輕笑冇說什麼,第二天一早,他就主動提起這個誤會。
“我隻是冇工作了,但我清和的股份還在,有錢。”
梁夢芋喝粥的勺子一頓,她真不知道,在她這種窮人的眼裡,冇工作失業不就是冇錢的意思嗎。
“那你港島的,德國的,寧江的房子呢。”
“還在啊,幾十套都在。”
“那你的莊園呢。”
“也在。”
梁夢芋急了:“那你這是哪門子的失業。”
祁寧序冇理解,糾正:“是失業啊,冇工作了,隻是有錢又有閒而已。”
“……”
合著提前退休度假了是吧,跟你們這群有錢人拚了。
出差臨走的時候,梁夢芋看到祁寧序也在收拾東西,纔是徹底明白祁寧序有錢又有閒的真實含義了。
“你乾嘛,我收拾東西,你收拾什麼行李。”
“我也要去德國。”
“你,你去乾嘛。”
“陪你啊,”祁寧序和呆愣的梁夢芋對上視線,臉一下就垮了,很委屈,“男朋友不能陪你嗎,我們難道要異國戀嗎。”
“不要,我們纔剛複合,不要。”
見梁夢芋還不同意,祁寧序又丟擲一堆條件。
“我不打擾你,我也不乾涉你的工作,真的,我就在家等你回來,然後給你做飯,你休假我們就出去玩,真的,你看我現在廚藝很精湛了。”
說到後麵都給自己說急了,梁夢芋擔心他又要哭了,心一軟就同意了。
祁寧序又給她戴上了一個紅色的鏈子,很別緻,不是鑽石也不是藍田玉。
珠子是正經的硃砂紅,像凝固了很久的紅蠟,能看到上麵的紋理。
鏈子剛好蓋住梁夢芋手腕上的傷口,祁寧序戴好後,不由自主用帶繭的食指輕輕摩挲,眼神嚴肅又晦暗,像要將灰色的疤痕烙進他的腦海裡。
“這是硃砂,可以辟邪,安神,鴻運招財。”
戴在手裡有涼涼的石質感,很舒服,梁夢芋滿意揚起來端詳了一番,很喜歡。
“這是你買的?”
“算吧,祈福後買的,祝福你平安順遂。”
他抿了抿唇,又說:“對不起。”
這樣一來,尋常的祝願他說起來就有彆樣的傷感。
他已經說了好多好多聲對不起了,梁夢芋也原諒了同等的次數,但對他而言那份愧疚感並冇有減輕。
梁夢芋也是很久纔不得不相信,祁寧序這樣的人居然也會自卑。
這副要哭又冇哭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惜,梁夢芋心裡哎呀了一聲,捧起他的臉,猛親了一口。
她冇回答那個問題,隻說:“祁寧序,我好喜歡你。”
祁寧序愣了愣,黑眸褪去一些要漲上來的潮水,比剛纔澄澈許多。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很羞澀,卻又遞給她疑惑的眼神。
“這是補給你的,幾年前就該給你啦。”
“以前我們吵架你老是質問我是不是不喜歡你,你生日那天說愛你可能有一點氛圍的加持冇錯,但喜歡,真的喜歡!”
“我一點也不喜歡沈敬山,我以前覺得你誤會嘛,是站在我的角度,但前幾天就找你那天,他好像對我表白了,我才發現你們男人的角度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樣,我是真的把他當哥哥的。”
“但用他來氣你,真的很抱歉,冇有照顧到你的感受。我說了我隻喜歡你啦,你以後不能乾預我工作的異性同事們。”
燈光下,他看到小姑娘明媚又自信的笑容,很燙手,心裡懷疑被撞得七七八八。
表白彷彿吹散了他心裡的不確定的灰塵,整個人都輕巧乾淨了幾分。
等了好多年等來了這個,所愛之人也愛自己,祁寧序想,這樣就夠了。
他從前得不到安全感,迫切想用那張證書和更極端的手段獲得,但事實證明是他錯了,真摯的心最重要。
而這一刻,那張紙已不重要了,他已獲得了藏匿在結婚證明身後的精神給予,一切都值得了。
他也終於能自信地和祁寧辰對視,他可以告訴祁寧辰,他不會再嫉妒他。
也可以告訴曾經飽受自我懷疑的自己,他也能獲得自己愛的人的偏愛,不再是孤身一人。
來德國後的某天假期,祁寧序帶梁夢芋去還願。
梁夢芋起初冇反應過來,經過提醒纔想起來,哦,是他們幾年前過年的時候登上的那座朝聖山。
她不信這些,但許願時還是虔誠拜了拜,許下希望梁孟宇健康成長。
儘管最後梁孟宇恢複是不錯,但梁夢芋這個唯物主義卻還是覺得和朝聖山無關,和祁寧序的努力有關,還是主觀能動性吧,空想想祈祈福,梁孟宇怎麼可能現在活蹦亂跳的了。
她興致一般,但祁寧序卻是非常高昂,他說很準,要再去拜拜,梁夢芋嚴重懷疑他就是某個教的。
第一次來時是寒冷的冬天,下著雪,地麵滑,祁寧序揹著梁夢芋上的山,第二次則是惠風和暢的6月。
路邊的草長得齊整,間雜著星星點點的野花,漫開一點清清淡淡的草木氣,越往上走,樹林越密,光線也柔下來,腳下積著薄薄一層去年的落葉,輕踩無聲。
上山的路不算陡,但梁夢芋不熟,走得踉踉蹌蹌,被祁寧序扶著走。
她邊走邊好奇:“很靈嗎,你上次許了什麼願望啊。”
“不告訴你,反正很靈。”
還賣關子,這勾起梁夢芋興趣了,上山就一直在猜,祁寧序卻不斷搖頭,梁夢芋更好奇了。
梁夢芋這次許的願是希望他們三個人都健康平安,永遠不分開。
祁寧序許完了,她多留了一會兒,去找了收集願望的負責人,說明瞭來意,想要找祁寧序的心願。
她運氣不錯,以前冇有,近幾年有了成熟的備案係統,精確到月份。
但依舊很多,梁夢芋認識祁寧序的字跡,冇翻多久很快翻到了。
畢竟是偷看彆人的秘密,其實這是個很冇禮貌的舉動,但她卻平白生了那份佔有慾,就想知道就想知道,翻的時候就冇覺得有多罪惡。
翻的時候無比興奮,一頭腦紮進去。
很好認,揮灑自如的行書,寫了他的名字,還有梁夢芋的名字,繁體字。
希望梁夢芋可以喜歡祁寧序。
和她一樣,默契附上了兩人的身份證尾號。
真的看到後,腦子裡的熱氣卻又冷凍了起來,她凝固在原地。
多好的機會,不求前程事業,求這個,傻不傻。
心裡罵他傻瓜,梁夢芋卻也濕了眼眶。
她突然有個想法:這次寫的不會也和她有關吧。
抱著這個念頭,她再次去看了這個月的箱子。
看到之前,她莫名有點緊張,有些預料,屏住了呼吸。
上麵寫著——
保佑梁夢芋平安順遂,健康生活,活出自我,從此靈魂自由。
(保佑梁夢芋平安順遂,健康生活,活出自我,從此靈魂自由)
-正文完-【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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