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如電亦如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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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猶如冰點,哪怕是外門弟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為何真君不發一言?!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過去,真君們不發話,冇有人敢動彈一下,甚至把頭埋得更低了。
“鬥魔,按理說,這是你們極陰島的家務事。
可你若是捨不得,我倒是可以代勞,如何?”
開口的,是惑心穀的熒惑真君,聲音聽起來就是非常平凡的女子聲音,似乎這大名鼎鼎的大修士,並無任何獨特之處。
“哼,不勞你大駕,既然已經辦完事了,還不回你自己的地盤?”
鬥魔真君直來直去,說話也是毫不客氣,反正正事已經辦完了,冇必要舔著臉了,變如臉。
“桀桀桀~鬥魔道友此言差矣,事及詭君,冇有人敢大意,這位前輩死冇死透,還很難說。
我等,還是有必要監督一下,免得鬥魔道友被那老東西耍了,我鼎南星,可就生靈塗炭咯~”
“萬獸道友此言有理,不確定一下,我等心中難安,畢竟這一次,可是和詭君結下了死仇,由不得我等不小心謹慎!”
“哼~那幾位道友可要看好了,看我極陰島是如何處理此事。”
說罷,一股勁風,從鬥魔真君的腳底擴散,所過之處,極陰島的弟子們,都被吹到半空,隨後懸浮在空中,正對著鬥魔真君。
這一次,視角大不相同,周玄隻看到身影清晰的鬥魔真君,和一大團看不透的光芒,籠罩在他身後。
除了鬥魔真君以外,其他大修士的身影,冇有任何人可以看清,都被光芒遮蔽。
鬥魔真君也不廢話,大手一揮,一道道星辰之光,形成鎖鏈,將眾人捆起來。
而後星辰鎖鏈之上,分出更多更細小的星辰之光,化作絲絲縷縷的銀白細線,滲入眾人的全身。
周玄隻覺得自己渾身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絲身體組織,都被細小到連他的神識都無法觀測到的銀色細絲,一個個挨個掃過。
與此同時,一粒粒比細胞還要微小數千倍的漆黑顆粒,被銀色光絲髮現、纏繞、抽出。
“桀桀桀~這麼心軟,可不像你啊鬥魔,還是全部煉了比較好吧?”
“這是我極陰島的家務事,我勸道兄還是少插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人手,冇有人手,你就是有五階大陣,也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
一個極品,六個上品,說殺就殺,我極陰島可冇那麼大方,大不了我自己累點,諸位道友若是無事,可以自便!”
“哼!”
“那各位魔道道友,老道我就先告辭了,若再有這等事,我逍遙劍宗也當鼎力相助,我們的小打小鬨,怎能和大局相比?
萬望諸位道友,不要再對前事耿耿於懷,使我鼎南星萬劫不複,勿謂言之不預也!”
“看看人家的格局,你們幾個也算老朋友了,和氣一點嘛,哈哈哈哈~”
“貧道告辭。”
“各位還是仔細檢查一下自家秘境,多翻翻祖師遺言吧,彆到時候山門被偷了都不知道,桀桀桀~”
……
各位真君的話語,在傳到周玄的耳朵裡時,隻剩下朦朧的囈語,根本聽不真切,他如今隻感覺彷彿再一次經曆了引氣入體時,那種洗筋伐髓的感覺。
隻是這一次,抽出來的東西,就有點恐怖了,一個化神詭君的手段。
這老詭神通廣大,心機深沉,看似對煉氣期毫不在意,實則早就在進入第九重地宮的每一個人身上,都留下了後手。
不過還好,為了隱瞞住這些真君的探查,九秘詭君隻能把極其微小的力量,留在眾人的身體裡。
其實實際情況是,八位真君,的確冇有任何人直接感應到什麼。
但什麼都探查不到,恰恰就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於是出於謹慎,他們先是把整個地宮九重,挨個刷了一遍,就連靈藥、妖獸、還倖存的傀儡,全部都煉光,一絲灰塵都冇有留下。
最後,才輪到周玄等人。
也不知為何,第九重,鬥魔真君卻冇有選擇把所有人煉化,隻是花費大量精力,來挨個為他們抽絲剝繭。
等到全身的黑色顆粒,都被銀色光絲抽出,鬥魔真君的力量,來到了周玄的紫府。
但銀色光絲纔剛剛觸碰到紫府門戶,一股赤紅中泛著金色的火焰,從周玄的紫府中噴發,將光絲儘數焚燒。
同時,一朵漆黑的陰蓮,在紫府之外綻放,阻隔了鬥魔真君的神念。
“桀桀桀~觀想圖……你小子果然有特彆之處,這詭異玩意兒竟然會保你,那你多半無事了。”
鬥魔真君的話,這一次倒是被周玄清楚聽見了,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慶幸起來。
既然鬥魔真君都這樣說了,那自己這一次,纔算是真正落地了,這一波三折的,總算是可以結束了。
剛剛九秘詭君出現之時,他心底其實已然絕望,在這個地方,對方若是要他們小命,他們根本冇有任何反抗之力。
但他當時以為,對方最多隻是金丹級彆的怪物,雖然威脅程度也冇啥差彆。
直到怪物口中出現亂天二字,周玄才知道,的確不用掙紮了,元嬰起步,化神達標。
好在後續居然還有反轉,極陰島顯然是早就知道這九頭怪物的存在,並且謀劃多年,竟然連鬥魔真君這樣的大修士,都親自下場了。
隻不過,整整一千個修士,最後就隻剩下他們這十七人,不對,還不一定能剩下十七人,鬥魔真君還冇完事兒……
周玄的心頭,不由得感到一絲淒涼,終究還是個魔宗,九百八十三個煉氣弟子,其中甚至還有內門弟子,從一開始,就是棄子,就是犧牲。
這是一千個修士,不是一千個凡人,更不是一千顆大白菜!
可他們冇有絲毫反抗之力,甚至除了活到第九層的十七人,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踏入其中,就已經死定了。
修為,修為!
周玄冇有任何一刻,比如今更加深刻體會到,低階修士,就是高階修士手中的耗材,是可以毫不猶豫捨棄的物品。
修真界,是一個比現代社會,更殘酷,更直白,更加等級森嚴,不可逾越的世界。
如果不想成為這些炮灰中的一個,默默死在無人在意的角落,為了他人的大計,燃儘自己的話,就一定要有更高的修為!
第一次,他發自內心的,開始渴望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力量!
若他也是化神,誰能視他為棋子,誰敢視他為棋子?!
周玄的內心劇烈波動,好不容易被壓製的神魂修為,此刻竟然有了再度突破的趨勢。
好在鬥魔真君的神念,已然退出了周玄的體內,不過他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有任何在意。
觀想圖,恐怕是比周玄想象中更加危險的東西,否則,能夠抵擋住五階詭君小小手段的東西,鬥魔真君怎麼可能會不心動?
但也無所謂了,周玄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管他是借貸,還是在暗中已然付出了什麼代價,都無所謂了。
隻要能夠讓他更快的獲得力量,隻要讓他不要再體會到,這種身為棋子的無力、無奈,甚至絕望!
在煉氣期,就能夠遭遇到涉及化神的陰謀,直麵化神殘魂,這是周玄聞所未聞的誇張情節。
也是一個超級危險的訊號,極陰島,不,應該說鼎南星,在開始不斷清除內部的隱患。
攘外必先安內,安內都這麼誇張了,那攘外呢?
如果,他周玄不想再和今天一樣,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甚至棄子,他就必須要改變之前的思維。
風險和機遇,是並存的,他想要安安穩穩修仙,可鼎南星已經冇有時間讓他安穩修仙了。
不僅是他,恐怕鼎南星不會再給任何人安穩的時間……
“桀桀桀~老詭,如今的你,可真就是殘魂了,真以為逃得過我的手段?”
不知過了多久,鬥魔真君總算是收手,似乎是拔除了九秘詭君留下的後手。
“你們倒是走運,老詭的手段雖然高,但終究落後了鼎南修行界太多時間,否則我也隻能把你們都煉了,桀桀桀~”
很顯然,鬥魔真君其實隻是略作嘗試,也有可能是單純技癢,纔會出手,反正成不成,他也不太在意。
說罷,他身上突然綻放出萬丈星芒,周圍的一切,瞬間便是白茫茫一片,再看不見其他。
一個呼吸之後,星芒收斂,周圍的景色,已然轉變。
那高聳的白牆金頂的建築風格,異常多餘,純為了裝飾的各種設計,此時卻讓所有人,由衷地感到親切。
鬥魔真君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他直接把眾人帶到了山門之內。
看建築,應該是在弟子殿外的郊區,水草豐美,一條小溪蜿蜒而過,投射著陽光,就好像一條玉帶纏繞在碧綠的大地之上。
偶爾劃過湛藍天空,又隱冇在雲層中的遁光,不遠處弟子殿裡起起落落的人影,讓周玄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和安心。
宗門裡的大多數人,依舊是過著忙碌而平靜的日子,冇有人知道,近一千個修士,死在了秘境裡。
也冇有人知道,一個化神境界的殘魂,被八位大修士聯手抹去。
“如此平靜安穩的日子,又能夠維持多久呢……”
周玄依舊嚮往,但他再也不沉溺於這樣的日子。
因為他知道,這平靜的畫麵,隻是一場泡影,水麵下的暗流已經在湧動,隻要一個稍微大點的浪花打過來,這些泡沫都會破碎。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心境一到,水到渠成,周玄的神魂中傳來一陣清脆聲響,神唸的強度又一次得到提升,來到了煉魂八層。
“倒是要恭喜師弟,心境有所突破了。”
一旁的劉光成,眼光灼灼,看著周玄,他也發現了,周玄和他一樣,是修煉的極陰煉天功。
那麼周玄選擇的觀想圖,多半也是金蓮火海圖了,可他這進步……會不會太快了點?
想到這裡,劉光成的笑容,愈發真誠了幾分。
但一旁的屍不笑身上,一股劇烈波動傳來,周圍的靈氣,開始向著他不斷彙聚。
“師兄要築基了!!!”
磅礴的靈氣氣旋,很快就在屍不笑的周圍形成,他也不想如此草率築基,可是水滿則溢,根本壓製不住了。
一旁的其他人,連忙退出距離屍不笑千米的範圍,因為一個滿頭紅髮,身著樸素灰袍的青年男子,已經幽幽飄蕩在上空,是天鬼真人!
隻能說不愧是元嬰種子,屍不笑剛一出現突破的動靜,就有最近的弟子殿副殿主天鬼真人,前來護法。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屍不笑築基完畢,一股異樣的波動,從他周身迴盪開來,這是靈魂的波動,也是築基期,成就人魂的特征!
從此刻起,屍不笑便是壽三百載,哪怕肉身損毀,也可奪舍重修或轉修鬼道,僅以肉身便可飛行的築基修士了!
靈魂波動所過之處,靈氣氣旋破碎,又迴歸到空氣之中。
屍不笑淩空而立,麵帶笑意,一場紫金色的靈雨,共有九滴雨水,從天而降,竟連五階大陣也未能阻攔。
九滴紫金色的靈雨,澆在他頭上,開出三朵人頭大的金色花朵,神秘典雅,隨後又緩緩消散,這是三花圓滿,完美築基的象征。
屍不笑長嘯一聲,先是拜謝了天鬼師叔的護法之恩,天鬼真人擺了擺手,便又化作血色流光,飛回了弟子殿。
隨後屍不笑落到地麵上,和諸位煉氣弟子們寒暄了一番,並且單獨給了劉光成一個警告的眼神,讓劉光成的笑容一滯。
顯然,屍不笑是要保周玄,而且態度還很明確,他自然也看出了周玄的不凡之處。
尤其是能夠在這麼惡劣的鬥法環境之下,衣角微臟的苟到最後,無論是實力還是運氣,都值得重視。
在屍不笑的評價之中,周玄未來元嬰不敢說,修個金丹後期大真人,還是十拿九穩的。
周玄自然也察覺了劉光成那並不對勁的眼神,心裡也是有了推測,多半是覬覦自己的煉魂手段。
一樣的功法,一樣的上品靈根,他劉光成修煉了**個年頭了,也不過氣九體九魂六。
可他周玄,兩年,可能還不到,氣六體六魂八,這已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了。
不過周玄不懼,他不修煉到煉氣圓滿,是不考慮再去冒險的了。
而且一到煉氣圓滿,他會立刻原地築基,哪怕宗門不允許也不管,先突破了再說,宗門總不能直接把他煉了。
劉光成的修煉速度必然比不過他,隻要不落單,被他做局,周玄並不懼他。
不過師兄的恩還是得承,雖然周玄並不需要他保這一手,他更需要一點實際的東西,靈石法器啥的。
寒暄一番,屍不笑拿出十個兩寸長的小玉牌,發給了十個外門弟子,眾人便各自散去。
返回自己彆院的過程中,周玄大危轉安的心緒平複,他突然感覺到不是很對勁。
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勁,隻覺得有某個被他忽略的地方,隔著一層紗,在偶爾撓他一下。
實在想不通,周玄也不再多想,而是專注於自身的修煉。
可這一修煉,可不得了,讓他發現了一個很恐怖的事情。
他的煉魂修為雖然過強了,已經達到了八層,但他的煉氣速度,居然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心下大喜的他,立刻開始嘗試煉體,發現煉體的速度,也冇有被拖累!
“哈哈哈哈哈哈!!!”
狂喜之下,周玄大笑出來,笑著笑著,感覺始終不得勁,於是好生斟酌了一下。
“桀桀桀~貧道成道有望!”
誒,這下對味兒咯,咱極陰島修士,開口還得是桀桀桀。
修行無歲月,周玄除了偶爾出門,去內門弟子**堂聽講以外,其餘時間,全部都用在了修煉之上。
好在宗門的元嬰老魔們,似乎是覺得在煉氣階段的觀察已經足夠了,也冇有再來找過周玄麻煩,也冇有強令他去下什麼副本。
前幾個月,劉光成倒還老實,可幾個月以後,他就打聽到了周玄的住處,前來拜訪。
不過他直接吃了閉門羹,周玄就在裡麵,但卻根本不理會他,直接裝死。
來了兩次,劉光成氣急敗壞,罵了兩句不識抬舉,也就不再來了。
周玄冷笑一聲,這種做法,其實和直接撕破臉也冇有什麼區彆了,但無所謂,要是煉氣期的屍不笑,我還耍點手段,但,老子怕你劉光成?
又經過了一年的修行,在大量的天元養氣丹和道友所化的血珠助力之下,周玄的修為,已然來到了煉氣八層,煉體八層,煉魂則是早就圓滿到了煉氣期的極限。
而這時候,一張傳音符飛來。
“內門弟子周玄,速來四殿,測試百藝天賦,不得耽誤。”
這張傳音符,顯然就冇有狂獅真人用的那張高階,隻能通話,不能視訊。
周玄其實並不願意花四個月的時間,來修習丹、器、符、陣,他更想趕快完美築基,然後再以更高的修為去接觸。
但國有國法,宗有宗規,周玄也隻能聽令前去。
第一站,是符籙殿,由於製符,相對來說是四藝之中最簡單的,所以一般都是從製符開始學習。
進入符籙殿,和前台弟子說明,很快就有一位築基期的師兄,前來接待。
跟著師兄飛到主殿側麵的偏殿之一,這裡是製符殿,師兄演示了三次最簡單的靈雨符,隨後丟下一本薄薄的靈雨符詳解,就走了。
若是一個月之內,周玄能夠製符三張,那就是有製符天賦。
製作靈雨符的一應材料,殿內都有,但隻能取一百份,若是用光都冇能製出,那就可以直接去下一個殿了。
一個月後,看著周玄手中那歪歪扭扭的一張勉強可以激發的“靈雨符”,築基師兄搖了搖頭,無聲勝有聲了。
下一站,則是煉器殿,符—器—丹—陣,從易到難。
一模一樣的流程,師兄現場演示,行雲流水般,打出一把外門弟子都能領取到的黑色短劍,勉勉強強算個一階下品法器。
隨後師兄靈氣結合神念,手指飄逸,一氣嗬成,在短劍之內勾勒好簡單禁製,一把外門弟子專用短劍,便水靈靈出爐。
一個月,十份材料,能夠打出來一把合格品,就是有天賦。
周玄鬥誌滿滿,煉器嘛,除了考驗對材料的細緻處理,最難的就是控火融合材料,和最後的構建禁製。
而自己的神念強大,在這方麵肯定會有優勢。
一個月後,師兄看著周玄手中的鋼條,搖了搖頭,無聲勝有聲。
周玄有點挫敗,這煉器似乎也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下一站,丹鼎殿,一樣的流程,隻是佈局不一樣的房間。
一個青花石頭雕出來的丹爐,立在房間正中間,下方則是地火上開出的一個小小火口。
“咋個越看越像燃氣灶啊……”
當然,周玄隻是吐槽,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頭丹爐,可是貨真價實的一階下品法器,而且是固定在地上的,挪不走。
至於為什麼固定在地上,哪個宗門不出幾個窮瘋了的外門弟子,懂的都懂。
師兄展示的,是一爐辟穀丹,所需藥材僅有六味,依次炮製,萃取精華,或變換形態,改變結構。
隨後在丹爐之中,按照特定的順序,將萃取的藥材精華,或改變了形態的藥材,依次投入,在其中調和共存,互相融洽,龍虎交濟,陰陽合和,自成渾圓丹丸。
周玄觀摩完師兄的操作,眼前一亮,他感覺這個是真有把握。
師兄離開後,周玄也不急著煉丹,而是先認認真真研讀了《辟穀丹全解》,再逐步開始嘗試。
煉丹也是十份材料,煉完即止。
然而,明明操作和煉器似乎差不了太多,但相比於鐵疙瘩,周玄在炮製藥材之上,卻總能得心應手。
不過半個月,消耗了五份材料,第一爐辟穀丹成丹,共三十六粒,可分裝三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最後成丹那一步,火候微大,有點焦糊味,藥效也弱了三成。
接下來的四份,周玄信心至少出兩爐辟穀丹,這份煉丹天賦,恐怕當稱上品。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周玄竟然還有煉丹天賦,丹師素來高貴,何況我還是個上品靈根,桀桀桀~”
一念至此,周玄總覺得自己隻是桀桀桀一番,好像有點俗了,不應當,實在不應當。
那自己應該如何直抒胸臆,表達此刻的暢快和喜悅呢?
周玄一時間有點卡了殼,按理說,這個時候不是順水推舟,一氣嗬成嗎?
冥思苦想了一個時辰,周玄都冇有想出來,除了桀桀桀,他似乎想不出彆的方法來表達,怎麼感覺自己突然成了個煉體糙漢了???
看著丹爐之內的火光,那種不知道什麼地方,隔著紗,偶爾撓他一下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冇錯,就是這個感覺……屍不笑師兄築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無論是他,還是我,在這種時候,怎能隻是桀桀桀笑幾聲呢?”
隨著爐火越來越旺盛,周玄的瞳孔有些渙散起來,而那目光之中原本清晰的火苗,也變得模糊了起來,並逐漸填滿了周玄的整個視野。
那是一片赤紅的火海,其中一點點黑色,突兀出現,似乎是一朵針尖般大小的黑色蓮花。
那小小蓮花,似乎在說話,周玄聽不真切,於是不由得貼近了些,那迷迷糊糊的聲音,才終於清晰了一點。
“莫道……煉氣守……
……起……儘可遊……”
刹那間,猶如天雷生生劈開了腦袋,周玄的腦子裡,一股清明靈醒迴盪,炸開銀瓶,他逐漸理解一切。
他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屍不笑在突破築基這種人生大事之後,他居然,冇!有!吟!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