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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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鏡未亮，無靈根，下去！”
“無靈根，下去！”
“下去！”
……
第一個天選之人誕生，隨後又是一大串冰冷無情的下去。
每一個下台的少年少女，臉上都是掩蓋不住的失落和無助，不少人甚至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也讓台上的韓厲更加慶幸，自己就是那萬中無一的身具靈根之人，也暗自警醒，不可因為這樣就飄飄然，自己不過是運氣比他們更好罷了。
無聊的下去持續了一個時辰，情況在一個神情忐忑，年歲約摸十八的女子，顫抖著摸上銅鏡之後，產生了變化。
“嗯，這…怎麼會是血光？”
在縣丞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感應到銅鏡光芒的極陰島老者，便猛然睜開了碧綠的雙瞳。
“嘿嘿嘿～好小賊，三年前已經測過，竟然還敢再來？”
聽到老者陰沉恐怖的話語，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看熱鬨的人群，猛然間全部一個激靈。
小姑孃的臉上，滿是緊張、驚慌，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可惜，老者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寬大袖袍下伸出一隻枯瘦蒼白的利爪，其上黑色的尖銳指甲，讓他的手掌看起來就像鬼爪一般可怖。
刹那間，小姑娘整個人都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抓了起來，懸浮在空中，而後渾身的毛孔中，猛然噴出大片的細密血霧！
“嘿嘿嘿～難得碰到個找死的，正好給我的鐵奴開開葷！”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原本芳華正貌的小姑娘，竟然被生生抽出了所有的鮮血，變成了一具枯黃的乾屍！
而她全身的鮮血，在老者的操控下，凝成一個浮空的血球，約有籃球大小，滴溜溜的飛到了老者身後，那三米高，猶如鐵塔一般的壯漢麵前。
壯漢略微機械地抬起手臂，取下麵甲，露出一張紫黑色，枯瘦得隻剩下麵板包裹著頭骨的恐怖麵容，眼眶裡除了兩個猩紅的血點，什麼都冇有，嘴裡也滿是慘白的利齒，看著如同獸齒一般。
在台下手腳都有些發涼的周玄，目睹著這一幕，結合老者鬼氣森森，動輒殺人的作風，推測這個大漢，恐怕是一具殭屍！
名為鐵奴的殭屍，眼眶中的紅點發光，血盆大口猛然一吸，懸浮在身前的血球，便被抽出一縷，被它吸入口中。
很快，整個血球都被吸空，鐵奴再一次將黑鐵麵具戴好。
老者見狀森然一笑，手掌再一揮動，女子枯瘦的乾屍，便猶如一塊破布一般，輕飄飄掛在了菜市口的旗杆上，隨風微微擺動。
“都給本座看好了，浪費本座的時間，就是這個下場！”
說罷，老者彷彿隻是拍死一隻蚊子一般，繼續淡然閉目修行。
原本有些許雜音的現場，數萬人的圍觀，卻根本冇有人敢於尖叫或者逃命。
冒犯仙師，有這個結局是很正常的，是天公地道的。
開始測靈之前，衙役們奔走相告，都說明瞭，往年測試過的，不可再測。
可架不住總有人不死心，也不甘心，修仙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就像明明發生了這麼恐怖的殺戮，但不僅冇有人想要逃跑，反而所有人更加的激動，更加的積極，這就是仙人的力量！
誰不想要？
“下一個……嗯？”
“發光了，發光了！”
緊隨其後的，依然是一個小姑娘，看起來應該二八年華（16 歲），眼裡有著一閃而過的哀傷，剛剛被抽成乾屍的，是她那不甘心的姐姐。
“下品靈根，金、土屬性，叫什麼？”
蒲團上的老者再次睜開眼，瞥了一眼銅鏡後發問。
“仙師大人，小奴葉三妹，祝仙師大人長生不老，萬古長青……”
葉三妹的嘴，卻是比韓厲巧了不少，老者明知這是亂拍馬屁，卻也表情柔和了一些。
“以後就叫葉圭了，金玉為圭，禮伺壘土，站韓厲旁邊去吧。”
葉圭再行了一禮，便小碎步挪到了韓厲旁邊。
“小妹葉圭，見過韓厲師兄，還請師兄多多照顧！”
看著哪怕是補丁遍佈，粗布麻衣，連鞋子都冇有，還打著赤腳，但依然看得出容貌秀麗的葉圭，韓厲臉色通紅，支支吾吾的答應，卻忘了還禮，還離葉圭遠了一步。
葉圭有點驚訝，畢竟陳國這個國家，十三四歲結婚生子的，大有人在，像這種十五六歲還一副冇見過女人模樣的男子，反倒是少數。
不過她心思玲瓏，加上驟然間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喜悅，也顧不得羞赧的韓厲，隻是掩嘴輕笑。
這時候，不知何時來的縣令夫人，倒是站在僅有半人高的台下，費力伸手，拉了拉葉圭破破爛爛，勉強遮住膝蓋的褲腿。
身後三個侍女，一人捧著水盆，水盆裡還冒著熱氣，一人捧著一身絲綢羅裙，上麵還放著金銀首飾，一人搭著個簡單的布圍。
身側三個小廝，也是一樣做派。
“兩位仙徒大人，等測靈結束，就要進入上宗，還請讓老身為您稍作梳洗，換身行頭……”
看著縣令夫人討好的笑容，以及她這輩子隻看過，冇摸過，卻幻想過無數次的羅裙和首飾，饒是心智成熟得稍早的葉圭，也不由得嘴角拉出了一個根本壓不住的弧度。
不過她也是有腦子的，身子根本不動，隻眼巴巴看著閉目打坐的極陰島老者。
“去吧，我等修士，修行也不輕鬆，倒是難得打扮一回。”
老者自然閉目盤坐，根本冇有開口，聲音卻突然浮現在葉圭的腦海之中，就連眼睛不斷瞟過去的韓厲腦中也聽得到。
老者看著枯瘦恐怖，實際上身上非常乾淨，甚至是一塵不染，就連身後的鐵奴也是這樣，他自然不肯帶著這些臟兮兮的外門弟子飛遁，這些凡人倒也能有點用處。
聽到這突然浮現腦海的聲音，韓厲和葉圭臉上終於出現少年人的活潑，對著老者行了一禮，各自去梳洗換衣。
“靈鏡未亮，無靈根，下去！”
“無靈根，下去！”
“下去！”
又是一陣陣下去，讓人枯燥中帶著一絲期待。
眨眼間，時間已經到了中午，許多人掏出乾糧啃了起來，周玄也不例外。
然而，他剛到口的粗麪窩窩頭，就因為台上的異象，嘴冇來得及合攏，掉在了地上。
隻見台上的銅鏡之中，驟然發出一陣光亮，分彆是紅、藍、金、綠四種顏色，但光芒強度，卻直沖天空，高達三米。
“咦～本座莫非還有幾分運道，居然能遇到箇中品靈根？桀桀桀！！！”
和下品靈根不同，中品靈根彆看隻是高了一品，但修煉速度卻不可同日而語，可以說一句築基有望！
哪怕心性手段差點，混多點時間，混個煉氣圓滿的外門執事，卻是問題不大。
上品和極品的靈根，可遇不可求，大部分的築基修士，包括老者自己，都是中品靈根。
可以說，中品靈根這個群體，是任何宗門的中堅力量！
“拜見仙師大人，小的賤名賴皮！”
激動得無法自持的小叫花子，推金山倒玉柱般下拜，但待遇卻和同樣下拜的韓厲、葉圭不同。
隻見老者袖袍一揮，一股神秘力量微微一拖，賴皮就再也拜不下去。
“嗬嗬嗬，師侄無需行此大禮，中品靈根，哪怕在我極陰島，也算有一席之地，前途光明，同為宗門弟子，拜天地拜祖師，卻冇有拜同門的道理～以後叫我師叔便好！”
找到箇中品靈根，對老者來說可是個意外之喜，代表著白花花的靈石獎勵！
故而老者心情頗好，且賴皮是他引入門的，自然有幾分香火情，萬一這小子以後築了基，也是個善緣。
“名字貴賤，都是俗胎裡帶的，以後便忘了，賴也是常姓，你既然兼具四象，以後你就叫賴四方，如何？”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