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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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讓開，陳公子大駕，趕緊滾開！”
“滾滾滾，彆礙著陳公子的眼，趕緊的！”
一路上，雞飛狗跳，幾個人高馬大，麵相凶橫的家丁，拿著棍棒開路。
但凡有不長眼的，跑得慢了點，就得吃一棍子。
“小玄子，我可告訴你，這仙師啊，那是飛天遁地，長生不老，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家丁簇擁之中，陳公子的歪嘴正在不斷絮叨，周玄則是小心聽著，不敢有一絲不耐，他知道，這是陳公子心裡緊張的表現。
“也不知道，本公子到底能不能被仙師收入座下，可惜仙凡有彆，老爺子也說不上話……要是本公子被選上，成了仙師，那我陳家可就是一飛沖天，雞犬得道了！”
看著內心忐忑的陳公子，周玄知道他心裡冇底，修仙需要靈根，這是稍微有點權勢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而靈根出現的概率，實在是太低。
作為一個合格的狗腿子，這種時候自己就該站出來為主子提供情緒價值了。
“公子，您忘了那個遊方道長給您批的命了？”
“上陰雲遮天，下地火固巒，攬風雲而蔽日月，何等風流人物！”
“按我說，這老道士雖然看著不咋地，但是能活這麼久，肯定有幾分本事，公子何等樣人啊？整個德雲縣找不出更出類拔萃的人物了，如果是公子的話，肯定冇問題的！”
聽著周玄的話，哪怕明知道對方隻是在捧他臭腳，陳敬仙也不免信了幾分，畢竟好話聽的太多，是容易當真。
雖然他自個兒都已經忘了，老道士給他批的命，但周玄這小子伶俐，肯定不會弄錯。
畢竟他要是經常弄錯的話，怕是早就已經被打死了，陳府的規矩可不是開玩笑的。
眼看著陳敬仙滿意，周玄也是攥緊了拳頭，裡麵全是冷汗。
周玄又如何不緊張呢？
畢竟，仙師收徒，年歲五八是慣例，也就是十五歲到二十八歲之間，他也是符合這個標準的。
靈根這玩意兒，雖然一測出來，就會把人分為三六九等，但靈根是否存在，可不會因為出身而受到影響。
這世上並不缺乏，出身低賤者，一朝登仙，雞犬昇天的故事。
行了有一盞茶的時間，一行人從陳府走到了菜市口，這裡開闊，類似廣場一般，時常會有砍頭、公審、征兵等活動，在這裡進行。
因為仙師收徒，不分貴賤，隻論靈根，所以都會在這等開闊之地進行。
“喲，這不是陳歪嘴麼？”
就在惡仆們準備動手，把已經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開啟的時候，一個不和諧到極點，讓人群都安靜下來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不出意外，陳敬仙紅溫了，他這輩子最恨彆人拿他的歪嘴說事兒，他自認為自己帥得迷倒天仙，可惜就是嘴稍微歪了點，這也是他的逆鱗，他八歲就因為這個打死過人。
“姬存道，你是不是想死？！”
隨著陳敬仙的怒吼，一個真正稱得上小帥的公子哥，也攜帶著家丁小廝，聲勢浩蕩地出現。
這是姬家的二公子，也是陳敬仙的老對頭，或者說，陳敬仙單方麵把他當作了死對頭。
對於姬存道來說，陳敬仙就是他人生路上，一個不可或缺的陪襯。
明明家世差不多，但是顏值碾壓，並且陳敬仙不學無術，但他姬存道可是詩書拳腳，無不碾壓對方。
當然，姬存道最自豪的，是自己的智商。
同樣是霸占民女，巧取豪奪，魚肉百姓，為何陳敬仙臭名昭著，而他姬公子美美隱身？
主打一個演技驚人，智力碾壓，明明是一樣的辦事，自己往往甚至能被受害人洗白，姬存道很享受這種賣了人家，人家還對他說好話的感覺。
所以從小到大，陳歪嘴在他麵前，都是一敗塗地，他就冇有正眼看過這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一眼。
不出所料，破防的陳敬仙不管不顧，招呼著家丁們，率先發起攻擊。
而姬存道的家丁也是個個持棍，嚴陣以待，他們可不敢讓對方碰到姬公子一根毫毛。
彆人不清楚，以為姬公子仁厚，他們可太明白，姬公子養的那幾條惡犬，已經吃了他們好幾個不長眼的同事了。
看著紅溫破防的陳敬仙，姬存道則是不屑一笑，這個蠢貨，像個猴子一樣，他以為這是什麼場合？
而他越是帶著嘲諷的冷笑，怡然自得，陳敬仙就越是無能狂怒。
他自己可是不敢上的，是真打不過。
“公子，冷靜，他這是在引公子生氣，這是仙師收徒的地方，不宜鬨事啊公子！若是引得仙師不喜……”
一旁作為心腹狗腿，用不著舞刀弄槍的周玄，一看鬨大了，趕緊規勸。
聽到仙師不喜這四個字，陳敬仙腦門兒上也是瞬間出了幾滴冷汗，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做了多麼蠢的事情，又上了姬存道的狗當！
然而，正當他準備喝止家丁們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一道渾身裹在黑袍之中，頭戴黑色鬥笠，高達三米，強壯得宛如鐵塔，身上纏滿了鐵鏈的漆黑身影，已經宛若瞬移一般，出現在了場中。
啪！！！
根本來不及反應，數個家丁的頭顱，就像西瓜一樣憑空爆開！
直到嘩啦啦的鐵鏈流動聲響起，定睛一看，才發現其上沾滿了鮮血和白色的腦花。
一瞬間，無論是看熱鬨的人群，還是打鬥中的家丁，都被這一幕震懾，整個原本熱鬨的場麵，這一刻突然窒息一般的安靜。
“再有喧嘩者，殺無赦！”
一道恐怖的威壓，從菜市口的中心擴散，同時還有一道低沉沙啞，彷彿牛皮紙摩擦一般的瘮人聲音傳遍四方。
說罷，剛剛殺戮一番的漆黑鐵塔壯漢，一陣模糊的閃爍，便又消失在場中，那是速度太快，凡人根本就看不清。
整個場麵，隨著仙師的出手，瞬間恢複了秩序。
隨後趕到的縣衙差役，佩帶著腰刀，衝出場外維持秩序，安排人流。
十五歲以上，二十八歲以下的，才允許進入菜市口，不符合年齡的，都隻能堵在外麵看熱鬨。
感受著剛剛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就像一個無處不在的惡鬼，永遠在腦後對你吹出寒氣一般的瘮人危機感，周玄的臉上，是難以隱藏的狂熱，這就是仙師！
而菜市口中心，被清空的石板地麵上，臨時搭建了一個木製的四方台，其上通體鋪著紅色錦緞。
一個身披黑袍，渾身環繞著絲絲縷縷的冰冷黑氣，麵容枯瘦蒼白，眼珠子碧綠，慘白髮絲挽在高古道冠裡的老者，正盤膝坐在絲綢蒲團上。
一旁，陳家、姬家、胡家、閩家，四家家主，以及德雲縣令，正如同婢子一般， 小心伺候在側，臉上的討好笑容就冇有停過。
“開始吧，彆誤了時辰。”
老者淡然開口，話音才落，剛剛殺死數名家丁的鐵塔壯漢，就如同一截冇有生息的枯木一般，出現在他背後，站立著一動不動，猶如鐵塔。
哪怕隔著黑鐵麵具，幾人也能感覺到，對方那麵具之下的陰冷目光，就像看鮮甜可口的食物一般，飛快掃過他們。
打了一個寒噤的縣令，趕緊對著老者躬身一拜，轉過身又向縣丞吩咐，縣丞又匆匆下台分赴衙頭。
隨後便是全副武裝的衙役們，奔走相告。
“仙師有令，開始測靈，凡符合年齡條件者，排隊入場！！！”
“須知，年齡不合者，敢進立斬，往年測試不過者，敢進立斬！”
場外，周玄小心伺候著插隊的陳敬仙，目光中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