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前往血泉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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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室中,周玄與諸子武坐而論道。
彼此之間,也互相瞭解了一點,對方的手段。
比如周玄透露自己擅長隱匿,主要依靠法器戰鬥,是典型的現代修士。
至於二階的極陰天魔身,最強的手段陰陽劫火,那是提都冇提。
極陰天魔身,因為是偏向靈活隱匿的功法,法體甚至都不會有酷炫變身,不發動的話很難看出來。
並不像大部分煉體有成的修士一般,隔著老遠,血條就杵人家臉上了。
至陰至陰,還真是隻有取錯的名字,冇有叫錯的道號,至陰祖師傳下來的手段有多陰,反正周玄是認可了。
而諸子武修行的是金土雙屬性煉體功法,主打一個硬得離譜,乃是煉體功法之中最硬的組合。
他的鬥法手段自然是以近戰為主,法術為輔,竟然是法體雙修,戰鬥力相當不弱。
不過他的修行體係,屬於是煉體和煉氣,是不同的功法。
他的根本道途,還是煉氣之道,和《青赤二帝龍象功》這種路子,有著本質區彆。
一番淺淺交流,周玄才知道,諸子武竟然還真和諸子申有關係。
一百多歲的諸子申,乃是諸子武的叔祖,二人竟是親屬。
難怪諸子武此人,看起來頗有文化的樣子,性格也缺乏了一些狠辣陰毒、不擇手段。
他出生之時,在諸子申的照顧之下,諸家早就是當地豪門,而且因為有修士,所知也比其他凡人更多。
所以諸子武一開始就知道這天地之浩淼,凡人之低微,唯有修士纔是真正能夠暢遊這世界的自在魚鳥。
周玄不動聲色,也並不透露自己和諸子申相識之事。
雖然說諸子申等三位師兄的死,和自己並無關係,這是肯定的。
但去了五個築基弟子,就回來他一個,怎麼看都有點抽象了,外人不知詳情,難免多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諸子武並不介意告訴周玄,自己的大概身世,是因為這段時間的接觸,讓他看出來,周玄願意講規矩,因為他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在周玄這種人看來,隻要大家在大部分時候,都按規矩做事,世界上的麻煩會少一半。
隻要自己不和周玄為難,大概率對方不會自找麻煩。
再說,自己這不是透露了,自己還有一個叔祖,也是築基弟子麼,強而有力的威懾了屬於是。
他還並不知道他的叔祖,已經魂飛魄散了。
隻有金丹真人以上的成員隕落,這等大事,纔會單獨釋出宗內通知。
築基弟子的死亡,每三年會統一公佈一次,煉氣弟子直接不統計,大修士大概知道還有多少人就行了。
昂!!
一聲浩大的嗡鳴,也不知是何等異獸發出,穿過浩瀚夜空,無垠大海,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周玄不自覺向聲音的來處看去,但神識中,坊市內的眾人,隻是略微傾聽,似乎早就已經習慣。
夜晚的海麵,並不太平,哪怕是晚間依舊熱鬨的坊市嘈雜,也難以掩蓋。
築基修士的強大聽覺,讓周玄能夠聽到,黑暗的海麵之下,龐大的妖獸,如同島嶼上浮,一口便吞噬無數魚蝦。
兩隻捕食者互相撕咬,噴出的電流火線,在水中驚起一陣陣爆響。
速度飛快的魚類,如同飛劍一般劃破浪花,忽而遠去。
威嚴或尖銳,沉悶或空靈的未知獸鳴,也不時跨越山海的阻隔,進入人類的夢境。
……
很快,天色微明,吵吵鬨鬨的海麵,也逐漸安靜下來。
周玄和諸子武,也來到坊市邊緣的港口,將身上的坊市腰牌,交還給值守的求劍閣弟子。
迎著些微冰涼和獨特水汽的海風,周玄再度取出翠嶺飛舟。
在散修們敬畏的目光之中,周玄和諸子武飄然遠去,再度踏上前往血泉仙城的路途。
就在他們離開求劍島西市,再度向東之時,不過十分鐘左右,兩道遁光也從東市悄然升起。
天機樓前兩年才統計過,築基修士在最近的一千年內,足跡遍佈了鼎南星的七成,是在鼎南星進行頻繁移動的最龐大群體。
而所有經常出行的築基修士群體之中,死亡率高達兩成,僅有八成的築基修士會平安無事。
兩成是什麼概念呢?
相當於你開車出門,每十輛經過的車,就有兩輛要出事。
如周玄這等不常出門的宗門子弟,瞭解鼎南星大事,其實一般都是通過宗門訂購的天機樓機要。
基本上中大型以上的宗門,每年都會花靈石,訂購天機樓的機要業務。
每一年的年底,天機樓都會有專人,將今年的鼎南星發生的比較重磅的大事,能報出來那種,送達各處。
而宗門訂購這些業務,也不是弄著玩兒的,這可是花靈石就能買到的,靠譜的情報來源。
如極陰島這種大型宗門,更是免費向所有弟子開放,資訊都直接投放到弟子殿外的白色影壁之上,任由門人觀覽。
一些資料的統計和測算,比如剛剛提到的築基修士傷亡率,屬於是額外加錢的專業技術服務。
財大氣粗的極陰島,自然是訂購了每一年的全套機要,確保門人弟子,主要是築基弟子,出門不會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鼎南星這麼大,孤陋寡聞,丟了宗門臉麵事小,有資訊差,可是很容易丟命的。
嘎!!
就在周玄正在回憶,天機樓這幾年,對血泉仙城的各種情報內容之時,一聲怪異的鳥鳴,傳到耳中。
同時,二階初期妖獸的威壓,也被周玄和諸子武感受到。
一隻在北海非常常見的二階妖獸,白羽金爪鷗,正從雲層之中躥出,猛的撲向翠嶺飛舟。
那白羽金爪鷗,渾身白色細膩羽毛,翼展足有六丈,比翠嶺飛舟還大!
那張開來足有一丈麵積的巨大鐵爪,閃爍著鋒銳的金色流光,表明瞭它金係妖獸的身份。
周玄眉頭一皺,腰間血色玉牌血光大放,忠心耿耿的血屍,攜帶著刺痛麵板的腐蝕性血光,迎麵而上!
諸子武不知何時,已經取出一杆玄黃長槍,身軀挺拔如鬆,嚴陣以待。
不過他是右手持槍,背上卻一左一右,分彆插著一杆黑色的千魂幡,一杆血紅色的化血噬肉旗,極陰島的招牌手段,看來也冇有落下。
血屍就是以難纏為主要特點的特殊煉屍,打不打得過不知道,但肯定能拖住這白羽金爪鷗一會兒。
周玄將飛舟一收,以防鬥法傷了他的寶貝疙瘩,而後神念洶湧而出,掃視周邊。
你要說這白羽金爪鷗是個三階鷗王,哪怕是個二階後期的個體,襲擊他們也就罷了。
這二階初期的妖獸,就敢來襲擊兩個築基初期,簡直是擺明瞭有貓膩。
妖獸是非常謹慎的生物,不說智力和人類無異的三階妖王,哪怕二階妖獸,一般也有人類十二三歲的智力。
它們非常清楚,二階人類一點都不好惹,更彆說這種以寡敵眾的襲擊。
“桀桀桀~
不知道是哪路道友,膽子這麼肥,主意都打到我極陰島弟子的頭上了。
現在正主不出來,就放隻靈寵出來頂?”
周玄運起靈氣,聲音滾滾如浪,方圓十裡都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