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懸浮的山上突然跳下來一個身穿法袍的青袍老者,周身散發著極為淩厲的氣息。
這老者目光如電,仔細地掃視著在場的所有真傳弟子。
片刻後發出了不屑的嘲諷:「看來陰山派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這就是你們今年派出的弟子?
連一個天靈根資質的都沒有?」
陳元聽得一愣,這來的是什麼人,怎麼說話這麼大的口氣,彷彿看不起在場的眾人。
而且天靈根那是什麼概念?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那是極為罕見的靈根,甚至許多功法的創造都是天靈根者創造而成。
但是這種事情說出來,總有種特地來找事情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從後山三座大殿中升起了三股龐大的靈氣波動。
直接化為了三道流光落在了眾位真傳弟子前。
來者正是陰山派的三位金丹真人。
分別是太陰殿主極陰真人、九幽殿主玄冥真人和陰山掌教血煞真人。
三位真人一出現,直接和原先落下的老者一起,周圍籠罩起一層朦朧亮光。
讓在場眾人都失去了四位真人的身影,隻覺得四位真人一同消失不見。
隻有陳元因為蛟龍不滅體的強大身體機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四人就站在原地正在交談!
不過陳元立刻將目光移開,裝作不經意的用餘光掃視。
極陰真人首先走出。
一張布滿褶皺的臉上擠出了難看的笑容:「趙師兄遠道而來,我陰山上下真是蓬蓽生輝啊。
不過師兄也得體諒我等苦衷。
我們陰山派地處北地偏僻之地,靈氣稀薄,就算是想要收集天靈根,那也沒有條件不是。」
趙真人則是板著臉,眼神毫不客氣地在極陰和玄冥兩個金丹真人身上掃視。
「嗬嗬,沒有條件,我看是被你們二人給私吞了吧!
你們給我小心點,這段時間巡查司正在清查。
要是被他們那群瘋子給抓住什麼把柄,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趙真人沒好氣地說道,不過話中卻有著回護之意。
「趙師兄,我們特地給你準備好了供奉。
你看那幾個都是上品靈根,專門修行玄陰之氣,絕對適合你的口味。」
玄冥真人走上前同樣陪著笑臉說道,並且抬手指了指站在演法廣場的幾人。
那幾人正在一臉興奮的談論著,似乎對天魔聖子的試煉很是嚮往。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是隻有門派裡麵最優秀的弟子纔能有資格參加的試煉。
陳元聽後臉色微微變得有些難看,什麼叫做供奉?
難不成他們這些真傳弟子都是血食不成?
陳元開始仔細地看著在場眾人,這裡麵意外地有很多自己的熟人。
不,應該說是殷長生之前的熟人。
都是殷謝兩家的子弟,加上自己一共是六人,剩下的十人則是出自捨身殿。
被玄冥真人指著的正是捨身殿的幾人,陳元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些人都是出身捨身殿的弟子。
同時還有一點讓陳元有些在意。
明明是四位真人碰麵,但卻隻有極陰真人和玄冥真人在和來自天魔宗的趙真人說話。
那陰山掌教血煞真人卻詭異的一言不發,像是一具傀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陳元思考之際,一個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
「長生哥哥,看著那群血食幹嘛?」
一個紮著流雲髮髻的少女對著陳元好奇的問道,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陳元循聲望去,看得一愣。
然後才從殷長生的記憶中知道,眼前的少女正是自己的堂妹殷如蘭。
「血食?」
陳元皺著眉頭問道,真讓自己給猜對了。
真傳弟子都是血食,那這陰山派成什麼了,專門供應血食的飼養場?
「對啊,長生哥哥向來不關心這些俗物,隻一心一意的消遣。
肯定不知道咱們陰山的核心業務吧?
真羨慕長生哥哥,我要是像哥哥一樣就好了。」
殷如蘭眨巴眨巴眼睛,用羨慕的語氣看著陳元說道。
「那我們呢?」
陳元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我們?我們自然是參加天魔聖子試煉啊,難不成和他們一樣去做血食?
長生哥哥,我們殷謝兩家纔是陰山真正的法脈傳承。
那些其他的法脈都不過是陰屍陰鬼的材料儲備。
能被選中進入捨身殿的真傳弟子,都是我們陰山向天魔聖宗繳納的『稅款』。
哥,你當年要是在家族學堂裡麵稍微聽些課,也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
殷如蘭認真地說道,顯然能夠說教自己的堂兄,讓她十分的滿足。
而且最重要的是,長生哥哥似乎是變得溫柔了起來。
要是在以前,自己走到他身邊就會被趕走,讓自己不要煩他了。
陳元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心中實在有些沉了下去,看來整個陰山派都是在以不同的方式吃人。
除了殷謝兩家,其餘都是材料血食稅款?
恐怕就算是殷謝兩家的子弟也都不過是更高階的血食材料,看來最終還是得靠實力說話。
如果自己現在是化神真一的修為,看看還有誰敢拿自己當作血食!
「長生哥哥,你想什麼呢,這麼入迷,開始登船了。」
殷如蘭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陳元的衣角,對著陳元說道。
陳元回過身來,反手摸了摸殷如蘭的頭說道:「知道了,我們走吧。」
「唔,好!」
殷如蘭腦子暈暈乎乎地,臉上泛起了紅暈,突然聲音變得輕如蚊蚋。
既有被當眾摸頭的羞恥感,畢竟自己都這麼大了。
更重要的是長生哥哥自從七歲那年從家族學堂離開後,就再也沒有這樣摸過自己的頭了。
想到這裡,久遠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殷如蘭想起了那個保護自己不受欺淩的高大背影。
那個時候自己膽小自卑,自己的母親隻是一個從凡俗王朝中帶來的青樓女子。
但是父親很快就對母親失去了興趣,母親也因此變得不受寵。
因為自己母親是這個身份,所以自己也連帶著經常被人欺負。
直到自己年齡到了,有資格進入族學,但是沒有想到那是更加地獄的開始。
那些欺負自己的人也同樣進入到了族學中,並且因為困在一個地方沒有別的玩樂專案。
所以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自己!
直到殷長生的出現,這個照亮自己黑暗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