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逐漸走近,金鶴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看清女人的臉時得到了應驗。
“姮紫?!你怎麼會在這!”
金鶴見到姮紫的瞬間,臉色大變。
姮紫倒是臉色平靜,淡然語氣中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江未央在這裏,我當然要來。”
“你瘋了,竟敢違抗聖主大人的命令!”
金鶴嚇得五官都變了形,恨不得上前抓她的肩膀把人搖醒:“這裏你不能來你不知道嗎!你來這裏,聖主可知道?”
姮紫一臉無謂:“怕什麼,待我殺了她,聖主大人自然不會怪罪我。”
金鶴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麵對她了。
突然,金鶴想到什麼,每一根汗毛都警惕地豎起來了,快速環顧一圈:“幽止呢,你不會把幽止也帶了吧?”
姮紫乜了他一眼:“我有這麼蠢嗎?”
“幽止在聖主大人那裏,好著呢,誰也接近不了。”
聞言,金鶴的心總算放下來了,還有心情開玩笑:“不是我說你,你這麼放心把幽止放在大人那裏?”
“你就不怕大人心血來潮,殺了那畜生?”
姮紫麵色一冷,充滿涼意的目光射向他:“你說誰是畜生?”
金鶴在神明隕落後出生,對靈蛇也沒什麼特別的感情,所以對幽止也隻是當畜生看待。
金鶴被姮紫的眼神看得背後一涼,連忙道:“我,我是畜生,行了吧?”
姮紫冷冷哼了一聲:“金鶴,記住你的身份。”
金鶴訕訕,帶著底下動物人走了。
在手下人麵前丟了這麼大麵子,金鶴也沒想過找回場子。
雖然同為護法,但金鶴就是短了一截。
姮紫這人一向囂張,仗著活得比他們久,又備受聖主青睞,從來不將其他聖職者放在眼裏。
金鶴深吸了口氣,拍了拍還在狂跳胸膛,心裏暗暗祈禱:但願一切按預想中發展,千萬別出意外。
金鶴的祈禱,姮紫自然聽不見。
姮紫來到聖職者基地,無視一眾非人生物,直接佔了駐紮地裡最大那頂帳篷。
等金鶴巡邏回來,自己的東西已經被打包扔了出來。
金鶴再好的脾氣,也很難不生氣。
但是姮紫的性格擺在那裏,就算去鬧,最後不過挨一頓打。
至於跟聖主打小報告?
嗬,估計他人還沒離開焚天城,就會被姮紫殺人滅口。
就算僥倖回到了聖城,以聖主大人的脾氣,就算能懲罰姮紫,也不會放過自己。
何苦給自己找不痛快。
——
第二眼,天將將暗下來,江未央一行人就開始行動了。
有恆溫的戰鬥服,隻要小心不觸碰到火焰,就不會出事。
今晚黴黴拋棄了長安,跟著江未央。
“姐姐,等以後你當上神明,會做什麼?”黴黴蹲在一塊焚石礦前,好奇地抬起頭看江未央。
江未央眼睛都沒抬,專註手上的動作:“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能成神?”
“姐姐一定可以。”
黴黴臉上一副堅定的表情,語氣篤定。
江未央颳了刮她的臉蛋,沒回答。
“姐姐,你當上神以後,可不可以……”黴黴動了動身體,有些扭捏:“可不可以對婆婆她們好一點。”
黴黴伸出兩根短胖的手指,指尖緊緊貼在一起。
江未央挑眉:“我對婆婆他們不好?”
“黴黴不是這個意思。”黴黴低頭,扣了扣褲腿,聲如蚊訥:“黴黴是想說,姐姐能不能……”
黴黴說到一半,突然鼓起臉頰,似乎有些生氣。
江未央注意到她的情緒,終於停下手上的事情,抬臉,認真地看著她:“怎麼了?”
黴黴撅起嘴,無力地搖了搖:“沒事。”
江未央依舊看著她。
黴黴沉默了一會,突然低下頭:“對不起姐姐。”
江未央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明白黴黴這是怎麼了。
黴黴有些難過,她剛才竟然想利用自己和姐姐的感情讓姐姐對她的族人好一點,這一點都不好。
所以黴黴在跟自己生氣。
接下來一晚上,黴黴就守在江未央身邊,格外勤快。
時常江未央要用什麼,還沒開口,黴黴就遞了過來。
長安一晚上茶不思飯不想,更沒什麼心思幹活,一心瞪著跟自己搶黴黴的江未央。
到了後半夜,長安乾脆沒憋著,就逮著江未央旁邊的位置站。
江未央去哪,他跟到哪,反正就是要在兩人的視線範圍內。
黴黴看到哥哥後,臉上笑容又掛起來了。
一抬頭就能看到哥哥和姐姐時刻,太幸福了。
“啊——”
聽到田雨琳的尖叫聲,其他人第一反應丟下手裏的東西跑了過去。
“怎麼了?”
江未央過去時,田雨琳癱在地上,指著麵前的礦石說不出話。
“我剛才,好像挖到了什麼東西…”
江未央正要走過去,被田雨琳拉住:“小心點,那東西會動。”
江未央很好奇,什麼東西,竟然把田雨琳嚇成這樣。
江未央走過去,那裏表麵看起來就是平平無奇的焚石礦。
焚石礦中間一點粉,確實是焚石晶體。
但是焚石晶體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江未央湊近,定睛一看,看清的瞬間,她才知道田雨琳為什麼會被嚇到。
那是一團粉色的石粉蟲,成千上萬聚在一起,乍一看,像一團蠕動的大腦。
石粉蟲隻長在質地純到一定地步的精礦上。
江未央邊給田雨琳科普常識,邊用工具採取精石礦上的晶體。
這塊焚石,足足提取了五顆焚石晶體。
田雨琳重新走了過來,雖然還是心有餘悸,但看到江未央手上的晶體,不由得露出笑意:“一塊焚石出了五顆晶體,這樣驚嚇多來幾次也值得了。”
“你倒是想,石粉蟲可比晶體難得多了。”
江未央收起晶體,又拿出一個容器把石粉蟲掃了進去。
石粉蟲可是很珍貴的製藥原材料,正好零號監獄有一個天才製藥師,可以用得上。
感謝文史精通,讓江未央不至於錯過了好東西。
田雨琳不好意思地眯了眯眸子,手撐在被“鑽了心”的石礦上,正要問這東西有什麼用。
沒想到手心倏地一落空,失重的感覺猛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