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亡靈族&骷髏族村民們好客,亡靈天生熱情開放,骷髏沉默但真誠。
在村民們的熱情招待下,亡靈很快跟他們打作一團,骷髏雖然表現得很冷淡,但從動得比平時更頻繁的骨架子中可以看出,它們也很開心。
江未央好奇地打量著執著於玩穿體遊戲的亡靈們,嘖了聲:“長安,你說……鬼和亡靈,有什麼區別?”
“唔……”長安苦惱地撓了撓後腦勺:“我想不出來,不然你去問霧香?”
長安不喜歡動腦子,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當然,他也想不明白。
江未央回頭,調侃道:“大哲學家下崗了?”
“……”
長安努了努嘴,垂下腦袋,過一會兒,悶悶道:“其實那些大道理都是霧香說的,我隻是照搬。”
“哦。”
長安聞言抬頭,有些吃驚:“你不意外?”
江未央搖頭:“不啊。”
長安疑惑:“為什麼?”
江未央有些好笑:“想也知道,那麼有哲理的話,你這腦袋瓜子可想不出來。”
“哦…”長安點頭點到一半,倏地抬頭:“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蠢嗎?!”
江未央笑了笑,沒說話。
亡靈族和骷髏族,是很久很久以前,末路求生遊戲誕生之初,由一位神明創造。
因為沒有轉世之說,生靈不甘於就這樣死去,所以那位神明逆天改命創造了永生的種族。
隻是兩族誕生之後,祂才發現,死了就是死了,變成亡靈或骷髏並不能讓生靈活過來。
亡靈和骷髏並不是某一種族的延續,它們是全新的種族,和人類一樣,有自我認知,有自我思維。
它們不認可自己誕生前的種族,比如亡靈腐蝶,它並不認為自己是腐蝶,它從心裏隻認同自己是亡靈。
而【鬼】不同,鬼擁有生前的記憶,大多數【鬼】沒有感情隻有執念,執念消失,【鬼】也會消亡。
它們生前是什麼,死後也會認可自己是什麼。
所以,江未央並不覺得亡靈和【鬼】是一種生物。
“你自己有答案,為什麼還要問我,你明知道我不知道這些東西。”
長安瞪著江未央,見人一直在笑,憤而轉身。
“以後你問我什麼,我都不會回答你了。”
等長安惱羞成怒離開,江未央才斂起笑意,回身盯著相處和諧的亡靈和骷髏,沉默良久。
“係統,你說,亡靈族和骷髏族同根同源,為什麼最後會鬧到兩敗俱傷,亡族的下場?”
係統的回答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係統?”
“係統你掉線了嗎?”
江未央追著問。
係統似是被她問煩了,機械音比往常更冰冷。
「這個問題,本係統無法回答你,畢竟本係統隻是一團資料,沒有生命和七情六慾。」
“是嗎?”
江未央凝著眼前,神色逐漸變得幽深。
這片土地上,生存著數不清的族群,人類也隻是其中之一。
人類之所以比其他人種群地位高,隻是因為神明始終從人類中誕生,而神明護短。
六芒星伴殘月是那位創造了亡靈族和骷髏族的神明圖騰。
亡靈族和骷髏族相生相伴,也相剋相對。
二族的血脈天賦相互剋製,原本該是天生的仇敵,但是它們誕生的方式又註定了他們成不了宿敵。
這種彆扭而複雜的關係,在歷任神明這條紐帶的牽引下,成為至親至疏、若即若離的盟友,是的,隻是盟友。
然而幾百年前,前任神明隕落,兩族中間的紐帶徹底斷裂,亡靈族和骷髏族的矛盾和摩擦漸大。
到後來,甚至演變成了老死不相往來。
就在那時,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發生了。
亡靈族遭到入侵,就在眼前這片土地上。
聖主向來不管這些族群間的矛盾,甚至樂於看這種物競爭存大戲。
對方來勢洶洶,亡靈族節節敗退,被逼到了絕境。
最終,在族群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亡靈族破天荒地向骷髏族發出求救。
可多年積怨的後果,讓骷髏族選擇了袖手旁觀。
最終亡靈族滅族,消亡在這片土地。
多年之後,不知道為什麼,骷髏族突然向聖主宣戰。
它們在靈台,也就是遺落之城附近,和聖職者發生了一場大戰,損失慘重,最終舉族歸隱。
誰也不知道,它們最終選擇的歸隱地是遺跡古戰場,直到幾十年前,一些人在古戰場發現了骷髏族最後的屍骸,才推測它們已經消亡。
兩個由神明創造、隻存於遊戲的種族,就這樣徹底消殞。
以上,是沒看到文明記憶之前,江未央自己所見結合文史泰鬥們對兩族的認知總結出來的。
文明記憶裡,兩族確實至親至疏,也若即若離。
但神明隕落後,兩族並未反目成仇,隻是在形勢的逼迫下,為了儲存自身,被迫斬斷聯絡。
聖主不會願意看到兩個效忠前神明的種族團結。
至於後來亡靈族的求救,骷髏族的記憶裡,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麵的資訊,它們從始至終都沒有收到求救訊號。
至於宣戰。
也是骷髏族被逼到絕境,眼看著就要步上亡靈族的後塵,迫不得已而為之。
骷髏族選擇遺跡古戰場作為自己的消亡地也是有原因的。
亡靈族和骷髏族誕生於一處,也該消亡於一處。
這是它們最後的想法。
——
江未央回到零號監獄的時候已經過了八月十五。
原以為該走的人已經走了。
所以,樊重過來告訴她緋藍還在等她時,江未央著實驚訝了一會。
這幾天,緋藍就待在青釉草培訓基地,哪都沒去,白天也沒離開。
江未央進去時,傳說中的天才藥師正搗鼓著什麼實驗,混跡在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中,神色沉靜。
彼時,緋藍一身白大褂,戴著防護麵罩,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肅著臉正研究著什麼,看到江未央也沒有表情變化。
“您坐一會,我馬上好。”
平平淡淡的聲音,聽起來是個很年輕的女子。
江未央微微頷了頷首,在旁邊的觀察室坐下。
緋藍著實是個務實求真的科學家。
在江未央坐下觀察這段時間,緋藍絲毫沒有分心,專註手上的動作,時不時記錄著什麼。
實在很難將眼前這個全神貫注在實驗中的人和傳聞中那個亦正亦邪的天才藥師聯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