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雀是亡靈體,飛刀穿過它的身體,並沒有對它造成傷害。
江未央站了起來,腰微微弓起,警惕地望著四周。
長安轉過身,凝視著後方,一臉戒備。
亡靈噬骨獸獃獃地看著兩人,不明所以。
江未央和長安背對背,緩慢而謹慎地往前挪。
亡靈噬骨獸也跟著動,隻是它體型太大,就算是亡靈體,動一下也容易帶起細微的變化,比如,一點微不可察的空氣流動。
江未央聽到動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
幾乎在動靜發出的瞬間,一道迅捷如獵豹的身影從江未央側上方竄過來,精準撲向她的後背。
江未央立刻轉身,抬手格擋。
沒想到來人反應極快,瞬間張手轉攻擊為抓。
長安聽到動靜,回身踢向那人,未料另一道早就埋伏起來的身影一刀劈向他的脖子。
長安隻得側身躲開,踢腿的動作也被迫轉為點地翻起。
來人抓住江未央的雙手,腰並腿一齊用力,將她帶倒,同時反身曲肘攻擊她的麵門。
江未央抬手格擋,下意識想用道具快速解決,但撲麵而來的熟悉氣息讓她動作稍緩。
不愧是經過千錘萬煉的天生戰士,江未央隻是一瞬間的遲疑,就讓對方抓住機會,再次曲肘。
這一肘對方用了十成的力量,被擊中可不是開玩笑的。
江未央快速歪頭躲開,同時曲膝狠狠踹向對方的膝蓋。
對方招招狠辣致命,江未央被動防禦的同時也在找機會突圍,兩人就這樣一來一回,誰也沒落到好。
突然,江未央抓住對方側身時露出的破曉,腳步一翻,從空間裏拿出匕首,手腕翻轉,刀麵刺向對方腹部,同時身體一翻,反將來人壓倒。
另一邊,剛躲開大刀的長安眼疾手快扣住刺向自己眼睛的長槍,剛剛抓穩,緊跟著對麵的匕首就戳了過來。
長安側身扼住住匕首握把,毫不猶豫並手,猛地往後一拉,手指成爪,使出全力襲向那人。
局勢瞬間反轉。
江未央沒能成功翻身,在她動作起來的瞬間,對方就鬆開了手,並抬腿藉著踹向她小腿的反作用力身體快速往後退。
退到安全距離後,對方旋即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江未央也慢悠悠地站起來,隱隱笑意藏在看似冷漠的眼底。
兩人終於分開。
另一邊,長安趁著對方腳步不穩,快速反製對方,一手掐住對方脖子,一手錮住她的肩膀,將人牢牢鎖在身前。
“不許動,再動我殺了他。”
長安將“人質”架在身前,戒備的眼神盯著江未央麵前、身上糊滿泥巴的女人。
被他製伏的“人質”當然不服,聞言開始拚命掙紮:“你!有本事鬆開我,我們再打過!”
“你別動了,你是跳蚤嗎?”長安深蹙起眉,箍在她肩膀的手緊了緊,迫不得已加重幾分力氣,低頭看著對方的眼神彷彿在看什麼麻煩的東西。
江未央對麵的女人起身後原想換個位置再次發起攻擊,聽到聲音才發現同伴被抓了,糊滿泥巴的臉看不清表情,但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死死盯著長安,沉冷異常。
看得出來,許菁神經綳得極緊。
如果是平時,她就算認不出江未央的身形,也能認出對麪人熟悉的身手。
但是這會,她隻是沉著臉,神色愈加冷凝,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暗藏鋒芒。
江未央裝不下去了,回頭:“長安,鬆手吧。”
長安愣了:“為什麼?”
許菁戒備的眼神一頓,不可置信地望向對麵之人。
她幾乎瞬間認出了江未央的聲音。
事實上,比意識先鬆下來的是許菁的身體,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放鬆了隨時準備起勢攻擊的身體。
殷渺不服氣地在長安懷裏掙紮,聽到江未央的聲音也沒反應過來,衝著長安怒吼:“有本事你鬆開我,我們再打一次!老孃絕對不會輸你!”
“吵死了!”長安不耐煩道:“再打你也是輸。”
“你是不是不敢?你慫了?哈,你怕輸。”
長安是經不起激的人,原本聽到江未央的話都準備放人了,聽到這話瞬間炸了。
“誰說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你怕輸給我,因為你剛才隻是好運才擒住我。”
“你!”
江未央扶了扶額,殷渺這火藥桶遇上長安這個一點就炸的炮仗,真是……
“好了殷渺,別鬧了。”江未央無奈出聲阻止眼看又要打起來的兩人。
殷渺聞言,神情瞬間警惕,瞪向江未央:“你誰啊,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江未央無語凝噎,回頭看向許菁。
許菁精神依舊有些緊繃,眼裏的戒備未減,直直盯著長安,開口問:“未央,他是誰?”
“未,未央?”殷渺張大嘴巴,震驚地看著眼前包得跟木乃伊一樣的人:“你,你…”
仔細一想,剛才那個聲音,好像確實……有點耳熟來著。
“江,江姐?”
看到她們真的認識,長安纔不情不願地鬆開手。
江未央看了眼震驚的殷渺,謹慎戒備的許菁,和一臉不開心的長安,嘆了口氣,迅速做起介紹。
“長安,黴黴的哥哥。”江未央想了想,補充了一句:“親的。”
“許菁,殷渺,我隊友。”
聽到對方是黴黴的哥哥,許菁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
“你好。”
“哼!”長安頭一撇,不理她。
他還在生氣。
在長安認知裡,許菁和殷渺是一夥的,他多少有點遷怒的意思。
殷渺見此,皺起眉:“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虧你還是黴黴的哥哥。”
“什麼啊,一點都看不出,黴黴小天使這麼可愛,怎麼有個這樣的哥哥。”
長安從來沒被人這麼說過,火氣頓時也起來了:“你說誰!”
“說你!”
長安瞪著殷渺,手握成拳,胸膛快速起伏:“你真是討人厭!”
長安宣佈,從今往後,江未央不再是他第一討厭的人了,眼前這個一身泥巴的人纔是。
殷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