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彤:“有詳細資訊嗎?他們是誰?叫什麼名字?哪個分割槽的?”
聞言,甄帆頓時泄氣,苦惱地搖了搖頭:“沒有。”
那位玩家和那個隊伍隻是萍水相逢,擦肩而過的情分,哪會主動問別人的資訊,而且問了人家也不會回答你。
遇到偏激一點的,甚至可能因此懷疑你別有用心立刻殺了你。
末路遊戲對非同分割槽玩家的私隱保護還是比較全麵,因為姓名和ID都有可能成為被尋仇的索引,正常情況下玩家不會隨便暴露自己的資訊。
“就沒有別的有用資訊嗎?”鄒彤眉心緊蹙,道:“他們曾經到過奇蹟之城這個資訊我們早就知道了。”
甄帆也苦惱,蔫蔫兒地搖了搖頭。
宋赫野看著眾人為自己的事情煩心,逐漸垂下了頭。
啪!
宋連城猛地拍了宋赫野一掌,摟過他的肩轉頭和他對視:“怎麼,灰心了?氣餒了?放棄了?”
宋赫野搖頭:“對不起。”
甄帆下意識挺起腰:“說啥對不起啊。”
“我…好像沒幫你們什麼……還連累你們為我東奔西跑……”
田雨琳的父母生死未卜,江大佬的妹妹下落不明……
大家都有自己的親人朋友,結果都在為了他找一個線索全無隻有一麵之緣的恩人。
宋赫野實在不好意思。
田雨琳癱在沙發上,悠閑地刷著分割槽頻道,聞言道:“你以為我不想找,這不是找不到嗎?”
她父母和江未央妹妹,都隻有一個名字,鄒彤有天賦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可是……”宋赫野還想再說。
宋連城皺眉,嘖了聲,語氣帶上嫌棄:“你這人怎麼比我還矯情。”
殷渺乜了他一眼,補刀:“原來你還知道自己矯情。”
“喂,殷渺!”
“等等!”甄帆突然舉手製止即將開啟互懟模式的兩人,眼睛泛起希望的光:“有轉機,有轉機!”
許菁吃完飯,剛好踱過來,順口就問:“什麼有轉機?”
那位玩家雖然不知道那個隊伍的詳細資訊,但是她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可能知道對方詳細資訊的玩家。
鄒彤:“誰?”
甄帆念著對方給過來的名字:“113分割槽,倪聲。”
原本悠閑躺著的田雨琳猛地坐起身,驚詫的語氣險些破了音:“倪聲?”
瞬間,七雙眼睛齊齊望過去:“你認識?”
田雨琳緊抿著唇,拔高的嗓音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認識,怎麼不認識,不僅我認識,未央也認識。”
——
長安累了一天,終於到了“下班”的時間。
按照往常慣例,下班後他該直接回雅塔山。
今天依舊是這樣,長安都走到傳送陣了,突然想起霧香交代的事,隨即腳步一轉,去了後區。
零號監獄後區是江未央的地盤,除了她自己,也就長安能這麼來去自如了。
長安幾步一躍很快來到監獄長辦公室,門都沒敲就進去了。
江未央仰麵躺在柔軟沙發上,聽到動靜眼睛都沒動一下:“沒禮貌,進來先敲門。”
長安嘴一撇,腳步卻聽話地退了出去,不情不願地敲了門,等江未央同意才重新走進來。
“什麼事?”
長安好奇地睨了她一眼:“你怎麼了?”
江未央懶洋洋地賴在沙發上,一點都不像平時。
“你生病了?看著也不像…”
“還是受傷了?沒有啊,我看你好得很……”
少年完美沒有自己很聒噪的自覺。
江未央瞥了他一眼,撐肘換了個姿勢,一副懶得搭理傻子的表情。
長安似乎反應過來了:“你無聊啊?”
無聊倒是不無聊,昨天和今天江未央都在小擂台挑戰德魯和姮紫。
在反覆的揍人和捱打中,學到不少東西。
隻是這麼久沒怎麼停下來過的人,讓她一下子停下來,她不會覺得放鬆,反而焦慮得不行。
距離災難時刻結束還有二十天,二十天可以做很多事,個人等級升級,載具升級,魔神邀請函……
江未央要做的事很多,她不想困在零號監獄。
所以剛才江未央在思考,該怎麼擺脫災難時刻去做自己的事。
長安不瞭解江未央的想法,隻以為她是被困在這裏無聊了。
這種感覺長安深有體會,畢竟過去幾百年他就是這樣過來的。
“你出不去,可以讓你的朋友進來陪你。”在長安的認知裡,有朋友陪伴就不無聊了。
從前在雅塔山的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霧香要保護村民,要種菜種果樹,黴黴日常沉睡,很少清醒,村民們為了儲存理智,大多數時候也是昏迷的狀態。
長安一個人閑得無聊,把雅塔山上的雜草拔了又種種了又拔,隻有偶爾外鄉人誤闖的時候,生活纔有了點樂趣。
江未央一邊想著自己的事情,一邊順著長安的話回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哦……”
進入零號監獄後,江未央就給黴黴傳了資訊,報平安的同時讓其他人先上路。
等她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不如他們先出發。
黴黴則回了雅塔山,她說有點想婆婆了。
“那你想怎麼辦?”長安沒招了:“難道你還想以身犯險,去挑戰天災規則?”
江未央還沒將他的話聽進去,就下意識誇道:“不錯嘛,又學會了一個新成語。”
長安不愛學習,從前就是無聊透頂都沒想過學習,平時最多也就是聽婆婆講故事,這些日子跟玩家接觸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偶爾說著說著就會蹦出幾個成語。
每次江未央聽到都會誇他一兩句。
“那是當然,也不看我是誰?”長安得意地哼了聲,眉眼飛揚,像隻瘋狂搖尾的小狗。
不過長安倒是提醒了江未央,她不能一直困在這裏,要不要主動出擊,試探一下災難時刻的底線?
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樣想著,江未央就要起身。
然而她剛抬了個頭,就看見長安突然鬼鬼祟祟地環顧了一圈,垂頭湊近她耳旁,聲音壓得極低:“喂,你是不是要去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