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凝著副官的動作,朱紅映在白紙黑字上,泛起一陣紅色弧光,那是規則之力生效的光。
不成名便成仁。
江未央沒有猶豫太多,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定罪後,副官沒有把她們送回牢房,而是親自把人押到了禁閉室。
兩人鬧出這麼多亂子,他們不可能讓她們這麼輕鬆。
禁閉室說白了就是小黑屋,裏麵連窗都沒有,四麵牆壁非常厚,可見隔音效果不錯。
一掌寬的厚重鐵門關上後,目光所及,全是黑暗。
耳邊陡然沒了聲音,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江未央席地而躺,閉上眼睛睡覺。
在禁閉室的日子不好過。
送來的飯菜都是餿了的潲食,江未央硬撐著沒吃。
等兩人從禁閉室出來,無一例外瘦了一大圈。
江未央硬生生靠著血條支撐到現在,田雨琳就不行了。
“等姑奶奶出去,非得把這破監獄掀個底朝天。”田雨琳有氣無力地放著狠話。
工作人員見江未央二人一副沒了精氣神的樣,可謂相當滿意。
給副官上報的時候還著重提了提兩人的慘狀。
兩人分別被送往兩個牢房。
知道她們會撬鎖,這次特意給她們安排上了生物識別鎖牢房。
監獄長大人是個傳統的人,不願破壞零號監獄構造,不然監獄門鎖早就換成最高階別的智慧安防鎖了,哪能輪到這兩個外鄉人搞事。
出來後,兩人老老實實坐了幾天牢。
專門負責看管二人的NPC見兩人安分守己,一副死心的模樣,也逐漸放鬆了警惕。
羅傑一直沒回來,其他人也忘了,和江未央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小女孩。
這天夜裏,夜黑風高。
黴黴開啟房門,小心躲過巡邏員和管理人員,找到關押江未央的牢房。
江未央把青年頭的鑰匙和門禁卡給了黴黴。
管理部員工平時需要帶犯人出入牢房,所以他們的門禁卡許可權很高。
江未央待的是特殊牢房,青年頭的門禁卡剛好可以解這個生物識別鎖。
鬧事前,江未央特意給青年頭請了長假。
這麼久過去,竟然也沒人發現青年頭死在了宿舍,門禁卡許可權也沒被取消。
“姐姐,你還好吧?”黴黴擔憂地看著她。
江未央看起來不太好,臉瘦了一圈,臉色也差,一定受了很多折磨。
江未央把寄放在黴黴那裏的東西拿回來,離開牢房。
黴黴沒有回升狄大爺的牢房,她擔心江未央。
田雨琳躺在床上,腳高高翹起,怎麼舒服怎麼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連牢門開了都不知道。
田雨琳心想,反正都被判了五十年,了她還謹慎個屁。
江未央找到田雨琳牢房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江未央抿了抿唇,她記得田雨琳一開始也不這樣。
雖然以前也沒有淑女,但至少形象管理不會這麼擺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哦,被判五十年之後。
江未央倚著門框,敲了敲牢房:“還躺呢,該幹活了。”
田雨琳這才注意到江未央,從床上彈起來,嘴唇一扯就要叭叭,江未央一個噤聲的動作,她又把芬芳吞了回去。
三人來到六樓,上次監獄長降臨的位置。
“這怎麼開啊。”
即使親眼目睹了一遍監獄長降臨的場麵,田雨琳也沒搞清楚監獄長怎麼開的門。
想起那條大蛇,田雨琳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江未央摸了摸牆沿,研究了一遍,確定心中那個猜想。
這也是個生物識別鎖,隻是識別的方式不太一樣。
江未央想起監獄長降臨時的場景。
他甚至都沒接觸這堵牆,隻是靠近,豁口就自動開啟了。
它識別的是監獄長的生物資訊。
“生物識別鎖?這也不像啊…”不怪田雨琳懷疑,這看起來就是一麵牆。
不是親眼看見它開啟,田雨琳都不敢相信這是一扇門。
“嘖,沒有電源,沒有裂縫,這玩意兒怎麼開啟?從哪開啟?不科學啊。”
沒有電源,門開啟的動力從哪來?開門又關門總會留下痕跡吧?總不能門開一次換一扇牆?
江未央:“都求生遊戲了,還計較什麼科學不科學,你的魔法棒就科學了?”
說得也是,田雨琳把魔法棒變小收回手心,不再計較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又一個問題來了,她們去哪找監獄長的東西。
幸好江未央早做了準備。
江未央將袖子裏的東西拿出來,田雨琳好奇湊了過來:“這是什麼?”
白紙黑字紅章,頂頭一行零號監獄,不是她們的判決書又是什麼。
判決書上的公章是監獄長親蓋,蘊含監獄長的力量,怎麼不算監獄長的東西呢?
江未央懷疑眼前這扇門,識別的就是監獄長的力量。
“這,你,你手上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她記得這份判決書被收走了啊。
自然是從檔案室裡拿來的。
江未央能冒充獄警,再冒充個檔案管理員不成問題。
從牢房裏出來,江未央先到檔案室拿了東西,纔去了田雨琳的牢房。
江未央把印有監獄長公章那塊地方對著牆。
田雨琳:“沒有反應?”
公章蘊含的力量極少,這麵牆看起來隻是一麵普通牆,沒有任何特殊裝置,江未央沒找到識別採集感應的地方。
如此一來,隻能用最笨的方法了。
江未央和田雨琳一人一份判決書懟在牆上,掃雷一樣從頭到尾角角落落也沒放過。
哢——
終於,一道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聲音響起,牆開始露出一個手掌寬的豁口,豁口正在慢慢向兩邊撐開。
江未央記住了這個位置,隨後退回牆前。
豁口裂到可以供人通行之後,江未央和田雨琳對視了一眼。
田雨琳點了點頭。
江未央帶著黴黴踏上了七樓的台階。
田雨琳守在樓道口,替她們望風,順便掩蓋裂口。
七樓一片幽暗,沒有任何燈光,江未央也不敢打燈。
藉著六樓廊道的光線,依稀看到七樓的輪廓。
七樓和其他樓不同,這一層,隻有兩個房間。
江未央皺了皺眉,目光落在那個幾乎佔據了七樓九成麵積的房間,一時有些猶豫。
黴黴靜靜站在一旁,等她的下一步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