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沒告訴她真相,隻說怕房間不安全,要謹慎一點。
江未央怕告訴她,她接下來就睡不著覺了,畢竟自己也是靠著好眠睡袋強行入睡。
田雨琳聽完點了點頭,決定以後回房間也要檢查檢查。
田雨琳想和她商量商量接下來要做的事。
主線任務是逃離遊輪,可是她們要怎麼逃?
田雨琳已經不想寶藏的事了,遇到尋寶組後,她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就是離開這裏。
從來沒有哪個副本給她這麼危險的感覺,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楊姐曾說,玩家為了逃離試過很多方法,有人試過跳海,也有人試過利用瞬移天賦,最終都沒出去,一觸碰到霧氣,人就死了。
雖然楊姐不可信,但是這話應該是真的。
江未央也聽王真璃提起過,玩家嘗試了很多辦法都行不通,物理意義上的離開根本無法逃離,
玩家進入副本的方式不一,也有玩家找到了把他們拉進副本的物件,可無論怎麼觸碰都出不去。
江未央決定從支線任務入手,弄清楚輪船迷失的真相,也許就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真相在哪裏?
在她們沒去過的地方。
這幾天,江未央和黴黴把她們可以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異常找到不少,但線索一點都沒有。
江未央沉思一番,最終把目標鎖定在楊姐和船長身上。
一個玩家裏的領頭人,一個NPC裡的領頭人,肯定知道不少資訊。
但是要接觸他們很難,田雨琳不是沒嘗試過跟蹤楊姐,但她實在不是那方麵的料,每次都差點被發現,最後被迫放棄。
而黴黴,江未央的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把黴黴暴露在船長麵前。
特別是最近幾天黴黴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了。
進入副本第六天,黴黴臉色比第一天蒼白不少,雖然她總說沒事,但江未央又不傻,這幾天她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差。
所以江未央隻能提早行動,必須要在下一輪副本重置之前把副本解決了。
江未央利用木頭人項鏈,跟蹤了楊姐一段時間,發現她大多數時間不是在房間就是在會議室,幾乎沒有別的可疑行跡。
江未央的房卡到不了豪華艙,每次隻能提前在電梯等著楊姐進來,這種近距離接觸下,她也沒發現楊姐有什麼異常。
進入副本第八天,又來了一批玩家,副本玩家人數變成了26人。
一開始江未央以為新進副本人數隻有兩人,直到又一次尋寶組開會,謝瑾林和靈靈領了三個新玩家進來,而原本的尋寶組普通成員,少了兩個人。
謝謹林換了件衣服,依舊是騷包的粉色係襯衣,弔兒郎當的樣子,和侷促拘謹的新人形成鮮明對比。
楊姐先問了三人姓名,又挑著問了些私人問題,還是那一套,和江未央進來時一樣。
新人隱隱感受到壓力,有些不滿。
這個時候進來的玩家,在遊戲摸爬滾打了一個多月,實力在身,多少有些心高氣傲。
麵對幾個剛開服就被困在這個副本,實力不高還對他們指手畫腳的玩家,自然不服氣。
隻是三位新人還算聰明,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等新人出去,會議室沉默了一會。
楊姐沒鬆口,江未央和田雨琳也不能走。
田雨琳口裏的惡臭男林哥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問:“怎麼搞?”
陳雄接過話頭:“我看這幾個新人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還得讓人看著,誰來?”
說完,陳雄掃視了一遍在場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田雨琳身上。
田樂樂加入也十天了,該給她找些事情做了。
然而其他人卻不是這個想法。
謝瑾林看起來不靠譜,但卻是這群人裡最保守的,依他所見,自然用可信之人最好。
靈靈和倪聲默不作聲,看向楊姐。
“那就交給…”楊姐沉吟了片刻,突然抬頭道:“長安吧。”
江未央倏地抬眸,對上楊姐審視的目光,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對,就你。”
聽到楊姐的決定,在場所有人都不免露出驚訝神情,除了楊姐身後那個男人。
陳雄表情冷了下來,斜睨了江未央一眼:“她一個丫頭片子,能行?”
看起來還沒靈靈靠譜。
靈靈抬起眼皮,對著江未央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有些異議,卻沒提出反對。
倪聲不發一言,楊姐說什麼她都接受的模樣。
謝瑾林凝視江未央良久,眼睛轉了轉,突然起身,露出一個和煦笑容,看起來十分無害:“我看行。”
“謝瑾林,你搗什麼亂呢。”
陳雄不滿的話音剛落,林哥也應和了:“我也覺得行。”
林雄舔著嘴唇笑了笑,盯著江未央,笑得有些猥瑣,一看就不懷好意。
謝瑾林走到江未央身側,伸長手臂,以虛摟的姿勢,輕輕掂了掂江未央的肩膀,道:“別怕,這活兒不難,有事找你謝哥。”
說完,謝瑾林眨了眨眼睛,朝江未央拋了個媚眼。
靈靈坐在一邊,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江未央麵不改色,手指暗暗收緊,壓製著一拳把他揍飛的衝動。
不需要江未央回答,楊姐一錘定音:“就這樣決定了。”
吩咐完,楊姐剛準備起身,又像想起什麼,坐了回來:“對了,下午大家一起吃個飯,就當慶祝慶祝長安加入我們尋寶組一週。”
謝瑾林什麼都沒說,笑容更深了。
靈靈和倪聲起身,跟在楊姐身後離開。
林哥也起身,直奔江未央而來,然而江未央已經先一步和田雨琳離開。
“嘁,神氣什麼,早晚有一天…”
後麵的話林哥沒有說出口,但陳雄不用聽也知道是什麼話。
“一天到晚腦子裏都是些沒用廢料,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手上。”
林哥哼了哼:“是,就你有用,不一樣不得那位重用。”
陳雄猛地回頭,目光淩厲而兇狠:“你說什麼!”
林哥一噎,目光閃了閃,撞著陳雄的肩膀快步離開。
陳雄盯著林哥的背影,眼底晦色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