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高價買了個不需要身份證明的號碼,註冊了一個社交賬號。
網上資訊不多,副本“原住民”更多在討論今天明星爆了什麼瓜,出了哪些新聞,少數幾個也隻是發些似是而非的動態。
江未央刷到很多處於無法播放狀態的視訊,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種視訊。
世界這麼大,要找到六十萬玩家,無異於大海撈針。
聰明的玩家開始利用網路“尋親”。
比如,創一個隻有玩家懂的詞條。
江未央搜尋了一下末路求生遊戲,發現已經有了詞條,並且已經有不少玩家在下麵發了資訊。
不知名路人:#末路求生遊戲#這是哪個公司開發的新遊嗎,怎麼沒聽說過?
哈哈哈哈哈:#末路求生遊戲#有人在折羅市嗎?
榜一是我姐:#末路求生遊戲#對暗號嗎
乖巧等投喂:233?
林林林林哥:啊哈哈?
無名之人:146。
榜一是我姐:有間諜叉出去亂棍打死
進入遊戲幾個小時裏,已經有一部分玩家換到了錢和通訊工具。
除了亂入的路人,玩家互相之間還保留著警惕心,大多都是打打嘴炮、交換一下情報,個人資訊是一點沒暴露。
來到這裏的第二天,出了點意外,江未央生理期來了。
說實話,江未央既開心又不開心。
開心在這個時候來總好過在公路上或者其他副本時猝不及防突襲。
不開心在她以為被拉進遊戲就不用來生理期了。
僥倖心理被殘忍的現實撕碎。
她隨身空間裏沒有衛生巾,目前為止,她就沒在遊戲裏看到過衛生巾,分割槽頻道好像沒見到有人交易。
這也是她以為生理期已經被“進化”掉的原因。
下次去末路生活超市一定要給他們提意見,作為生活超市,竟然連衛生巾都沒有,女性的需求不是需求嗎。
江未央去超市買了幾十包衛生巾,把有效期內用得完的量都買了。
可能是體質加強的緣故,以往不太好受的生理期,這次竟還過得去,前提是忽略失血過多帶來的臉色蒼白。
江未央買防彈衣的賣家就在鄰國,兩座城市隔得不遠,甚至開通了免簽政策。
那名賣家保證了第二天可以送達,江未央才決定買下。
今天中午,江未央果然收到了賣家的訊息,讓她到提貨點提貨。
路上,江未央遇到許多巡邏的警察,路人肉眼可見地少了,顯得有些寂寥。
一股莫名的緊張氣氛在無聲蔓延。
江未央沒想到對方親自送了過來。
對方也沒想到買這種東西的會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姑娘,就有些好奇地盯著江未央看。
江未央戴著帽子和口罩,衣服也穿得寬鬆,他看不出什麼名堂,就坦然收回了目光。
他們這種人最忌諱探聽客戶私隱。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拿到錢,人就離開了,從始至終,兩人的交流隻有見麵時的點頭致意。
江未央找了個角落,把東西收進空間。
回到旅館樓下,江未央和黴黴到附近的大排檔吃了一頓海鮮燒烤。
黴黴很開心,又是她沒吃過的東西。
江未央看著不遠處路口的幾個路人,眉頭緊了緊。
幾人動作有些遲鈍,一副神思遊離的樣子。
其中最正常那人跟他們說話,他們半天也不搭理一句,最後那人生氣走了。
第三天淩晨,果真如江未央所料,一切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是喪屍變異。
江未央還沒睡,在小旅館的二樓,靜靜地看著路上一個麵板鼓脹、渾身青黑慘白交加、姿勢詭異、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喪屍把路人撲在地上撕咬。
尖叫和哀嚎,撕破寂靜的夜空。
“姐姐,他們在幹什麼?”
江未央驚了一下,黴黴不知何時從睡夢中醒來,扒在窗檯好奇地盯著下麵。
“別看。”
“哦。”
這裏不能再留了。
市中心人群太密集,一旦喪屍病毒開始蔓延,就難辦了。
樓下有人報了警,警察沒到三分鐘就到了現場,不知是剛好在附近巡邏,還是政府內部已經發現不對加強了防守。
項鏈兌換的錢都用得差不多了,江未央收拾東西,打算連夜出城。
已經有喪屍暴露在眾人麵前,就說明政府快壓不住了,明天訊息傳出來後這裏很快就會淪陷。
黴黴很乖,江未央做什麼決定她都一副全力支援的樣子,不會多問。
江未央把小白車放出來,把這兩天買的東西都塞進車裏。
重新變換形態的小白車有了車牌。
淩晨的城市,並不那麼安靜,街上燈火通明,有剛結束一天工作的上班族,有剛洗完澡出來吃宵夜的年輕人,也有趁著孩子安睡出門散步的夫妻。
可以預見,不久後的將來,這樣的場景將不復存在。
江未央一路開上出城公路,卻在高速路口被攔了下來。
淩晨兩點,收費站入口處堵車堵了幾公裡。
“憑什麼不讓我們走!”
“修什麼路需要把全部車道都封了,投訴,我要投訴!”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我這兩天老看到哪裏出了事…”
眼看著交警就要排查過來,江未央毫不猶豫掉頭離開。
“姐姐,看,那裏也有人吃人。”黴黴倏地喊道。
江未央立刻回頭,發現隔壁車道一個司機在交警排查的時候突然暴起,猛地擒咬住麵前那個交警的脖子,其他人被這一幕驚呆了,連叫聲都延遲了幾秒。
司機鋒利的牙齒刺穿交警的頸部,皮肉撕扯的瞬間,血柱噴濺,血肉橫飛。
周圍頓時亂作一團,尖叫的尖叫,逃跑的逃跑,踩油門的踩油門,甚至有人趁亂闖關。
交警被咬後,其他幾名交警迅速圍了過來,兩人把他拉出包圍圈,放在無人的圍欄外,禁止任何人靠近。
至於喪屍司機,被另外幾名交警合力製服。
可惜他們低估了喪屍的力氣。
喪屍司機突然嘶吼,暴起把壓在身上的幾人掀飛,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爬了起來。
他的手腳被折到一個反人類的角度,黑紫紋路遍佈膨脹的皮肉,白茫一片失去焦點的瞳孔“盯”著眾人,發出嗬嗬吼聲。
濃烈的腥臭味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