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坐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小未拿來了酒水和餐食選單。
江未央點了一杯一百幣的果汁和三百幣的牛排。
早上到了服務區，她隻休息了三個小時就去了修理，早餐午飯都沒吃。
正好餓了。
今天運氣不錯，第二輪消費觸發了零元購，江未央分文不花就飽餐了一頓。
小未拿著籌碼兌換規則和掃描機走過來。
江未央看了一眼，一口氣兌換了兩萬幣。
但沒有獲得係統提示。
說明籌碼兌換還不算消費成功。
樊進盯著小未手裏厚厚一遝籌碼，眼睛放光，和同伴對視了一眼。
“你好。”
江未央抬頭，看到原本在吧枱的兩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可以聊聊嗎？”樊進看了眼小未。
江未央知意，抬了抬手。
小未識趣地退到一旁。
“你們想聊什麼？”江未央放下果汁，身子往後仰，懶散地靠在沙發靠背上。
樊進二人坐到江未央對麵：“要不要聊個五百幣的天？”
“五百？”江未央挑眉。
“您可別嫌貴，我在這待了差不多一天，我們聊這幾句，可比五百幣值錢多了。”樊進目光落在江未央麵前那遝籌碼上。
正好，江未央也懶得去探索，便道：“說說看。”
“賭場有隱藏規則，消費一千幣才能離開。”
江未央點頭，並不意外這個隱藏規則。
樊進盯著臉色絲毫未變的人，心裏暗道：果然是老江湖，這點訊息完全打動不了她，不是實力太強，就是太過自我。
樊進把自己觀察到的事和猜測都告訴了江未央。
特別是大家一臉痛苦卻還要下注兌換籌碼，最後輸光才“願意”起身的事，
江未央想起坐在賭桌上想起臉色不好的玩家，應該是受到了某種規則壓製。
江未央手裏有教條之木，倒沒有那麼怕。
載具核心，她勢在必得。
“你們的，五百幣。”江未央挑出五百籌碼，推到樊進麵前。
樊進兩人拿過籌碼，頓時眉開眼笑：“老闆大氣！”
他的同伴：“老闆發大財。”
兩萬籌碼，江未央隻花了八千幣。
江未央抬手招來小未，低頭囑咐了幾句。
小未有些意外，看著江未央的目光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江未央起身，走向最邊上的賭桌。
荷官們紛紛看了過來。
畢竟小未手上那遝碼得整整齊齊的籌碼實在耀眼。
江未央坐下，果然感覺到了某種規則之力，但是行為還算可控。
江未央拿出教條之木，瞬間，那股壓力消失了。
下一秒，江未央把教條之木收進隨身空間，規則之力再次襲來。
江未央動作隱秘，除了她身側的小未沒有人留意到。
樊進則暗暗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個隱藏大佬，他都說這麼明顯了，對方都不帶怕的。
最簡單的押大小。
第一把，江未央直接下了兩千籌碼，押大。
如樊進所言，贏了。
第二把，江未央毫不猶豫，直接梭哈，連帶著剛賺到手的兩千籌碼，繼續押大。
莊家荷官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幾乎下意識朝某個方向看去。
這一幕被暗暗留意著他的江未央收入眼中。
她想看看，這個賭場會如何抉擇，是規則之力不可更改，還是……
江未央眼底閃過一抹暗芒，撩起眼皮，看向荷官看的方向。
那是一麵光滑的純黑玻璃牆，不透光，所以看不清那麵牆後，是漆黑的牆體，還是……一個人。
江未央收回目光，唇角噙著一抹促狹，笑眯眯地盯著荷官。
第二把，勝利。
江未央揚了揚眉，似乎有些意外。
兩萬籌碼變成了四萬四。
江未央挑出兩千，繼續押大。
……
很快，江未央便感覺到了不對。
兌換籌碼不算消費，下注和消費的籌碼纔算。
她原打算著玩幾把，消費足夠多的末路幣，順便測試測試樊進口中的規則。
再順帶，以身為餌測試一下她心中某個猜想。
但從第二把結束開始，她就有些不受控了。
江未央想站起來，但是意識隻是意識，她好像失去了對身體的操控。
江未央心下一沉，這實在撐不起什麼美妙的體驗。
輸輸贏贏，江未央手中的籌碼在緩慢減少。
江未央沒有拿出教條之木，而是沉默地和規則之力抗衡著。
江未央的手越來越抖，臉上冷汗越來越多，每個動作都顯得那麼艱難。
最後一次，江未央猛地抬手按在賭桌上。
小未彎腰低頭：“女士？”
江未央咬了咬牙，道：“我有些不舒服。”
小未依舊微笑著：“需要我扶您去休息嗎？”
江未央點頭。
小未的手觸碰到江未央的瞬間，她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控製權回來了。
樊進盯著這一幕，暗暗點頭，大佬都這樣了，幸好他有先見之明，先觀察再決定行事。
即使江未央對此早有預料，真正經歷了一遍，也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這樣作死的事，她以後恐怕不會再試第二遍。
規則之力，果然強悍。
靠意誌實在難以抗衡。
不過，小未的舉動，江未央也有些驚訝，雖然她事先打過招呼，讓他在她發出訊號時立即將她帶出賭桌。
但事實上江未央沒覺得對方會幫她。
最意外的是，對方剛觸到她，那股禁錮她的規則之力就消失了。
所以這個賭場的突破點，在一開始進入時詢問需不需要服務的專屬定製荷官身上嗎。
那應該沒多少人能笑著從賭場走出去吧。
小未扶著江未央到賭場為VIP使用者準備的房間，便退了出去。
想著黴黴醒後找不到人可能會著急，江未央沒敢多停留，隻在房間休息了一會。
等壓在意識上那股餘威散去，江未央眯了會，起身。
小未盡職盡責，還在房間門口等著。
江未央看了他一眼：“謝謝。”
小未微笑著，彷彿聽不懂江未央的話，道：“職責所在，您客氣了，能讓尊貴的客人您開心，是小未的榮幸。”
樊進兩人已經離開，賭場裏幾乎沒剩玩家了。
還有五百籌碼，江未央全部換回末路幣。
臨別前，小未給了她一張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