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爐火旁的依偎------------------------------------------《茉莉香四季》，將聖櫻中學的玻璃窗吹得嗚嗚作響。教室裡開了暖氣，溫暖如春，葉知茉縮在厚厚的羽絨服裡，筆尖在試捲上沙沙遊走，偶爾抬頭看向窗外，雪花正簌簌地往下落，給光禿禿的樹枝裹上了一層白絨。“冷嗎？”付斯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剛從外麵打水回來，額前的碎髮上沾了點雪粒，很快就被室內的暖氣烘化了。，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羽絨服：“不冷，穿得厚。”，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暖手寶，塞進她手裡：“剛充好電的，捂著。”，暖得指尖都舒展開來。葉知茉低頭看著手裡的暖手寶，上麵印著一隻胖乎乎的小熊，是她上次逛街時隨口說可愛的那款。冇想到他竟然記在了心上。“謝謝你，斯年。”她抬頭對他笑，眼底像落了星光。“傻瓜，跟我客氣什麼。”付斯年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昵。自從兩人確定關係後，他總是這樣，看似不經意的小動作裡，藏著化不開的溫柔。，擠眉弄眼地小聲說：“嘖嘖，付同學這寵妻模式，真是全天候開啟啊。”，嗔了她一眼，心裡卻甜得像揣了罐蜜。，班主任宣佈了期末考試的時間，又強調了假期安全，最後笑著說：“考完試我們班組織一次跨年晚會，就在教室辦，大家一起熱鬨熱鬨，有冇有人自告奮勇當組織者？”“我來！”聞賀第一個舉手，拍著胸脯說，“保證辦得熱熱鬨鬨，讓大家難忘！”“我可以幫忙買東西。”江淮推了推眼鏡，溫和地補充。：“我負責拍照和錄影。”，剛想說自己可以幫忙佈置教室，就被付斯年按住了手。
“你坐著就好，”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這些粗活讓他們乾。”
葉知茉忍不住笑了：“哪有那麼誇張。”
“總之不用你累著。”付斯年說得篤定，轉頭對聞賀說，“佈置教室的事我和知茉負責，你們把其他的搞定。”
“得嘞！”聞賀笑嘻嘻地應著，衝付斯年擠了擠眼，“保證給你們留出二人世界的佈置時間。”
付斯年冇理他，隻是低頭看著葉知茉，眼底帶著笑意：“放學後去買裝飾？”
“好啊。”葉知茉點頭。
期末考試前的日子變得格外忙碌，教室裡瀰漫著緊張的學習氛圍，連平時最鬨騰的聞賀都收起了玩心，埋頭刷題。葉知茉和付斯年更是形影不離，一起在自習室待到很晚，他幫她講數學題，她幫他整理英語筆記，偶爾累了，就靠在一起休息會兒，彼此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慰藉。
平安夜那天，葉知茉一進教室，就看到自己的桌洞裡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蘋果，上麵繫著銀色的絲帶，絲帶末端還掛著一朵小小的絨布茉莉花。
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誰送的。轉頭看向付斯年，他正低頭看書，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蘋果很好看，謝謝。”葉知茉小聲說。
付斯年抬起頭，眼底盛著暖意：“平安夜快樂，知茉。願你歲歲平安。”
“你也平安。”葉知茉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他，“給你的。”
付斯年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支鋼筆，筆帽上刻著一朵簡約的茉莉花。“我看你筆快冇水了，就……”
“我很喜歡。”付斯年打斷她的話，拿起鋼筆，在指尖轉了轉，“以後刷題就用它。”
那天下午，林溫梨也送了葉知茉一個蘋果，聞賀他們三個則湊錢買了一大袋糖果，分給全班同學，教室裡充滿了甜甜的氣息。
期末考試結束後，大家像是鬆了口氣的氣球，瞬間活躍起來。聞賀拉著江淮和周旭去采購零食和飲料，葉知茉和付斯年則留在教室佈置。
付斯年踩著凳子往牆上掛綵帶，葉知茉站在下麵遞膠帶，偶爾提醒他小心點。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味和綵帶的塑料味，卻奇異地讓人覺得安心。
“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葉知茉仰著頭看他，陽光剛好落在他的側臉，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付斯年低頭看她，忽然笑了：“站那麼近，不怕我掉下來砸到你？”
“你纔不會呢。”葉知茉哼了一聲，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付斯年從凳子上跳下來，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放心，就算掉下來，我也會先護住你。”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皂角香，葉知茉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彆鬨，等下他們回來看到了。”葉知茉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抱得更緊。
“看到就看到，”付斯年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我們是情侶，抱抱怎麼了？”
葉知茉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再掙紮，乖乖地靠在他懷裡。窗外的雪還在下，教室裡卻暖融融的，爐火般的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跨年晚會那天，教室裡被佈置得煥然一新，綵帶和氣球掛滿了天花板，牆角放著一棵小小的聖誕樹，上麵綴滿了彩燈和小禮物。聞賀買了一堆零食和飲料，江淮還帶來了自己做的小蛋糕，周旭則架起了相機，準備記錄下這熱鬨的一刻。
大家圍坐在一起，唱歌、跳舞、玩遊戲，笑聲此起彼伏。葉知茉被林溫梨拉著合唱了一首《小幸運》，唱到一半時，她下意識地看向付斯年，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底的溫柔像要溢位來。
輪到付斯年表演時，他抱著吉他坐在講台上，指尖撥動琴絃，低沉悅耳的旋律流淌出來。他唱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民謠，歌詞很簡單，卻句句都像是在說他們的故事。
“夏日的蟬鳴裡，我遇見你，像茉莉開在風裡……”
“深秋的暖陽下，我奔向你，像落葉撲向大地……”
“冬日的爐火旁，我抱著你，看雪花落滿屋頂……”
葉知茉坐在下麵，聽著他的歌聲，眼眶漸漸濕潤了。她想起他們的重逢，想起他的告白，想起他為她做的點點滴滴，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脹脹的。
唱完最後一個音符，付斯年放下吉他，目光落在葉知茉身上，聲音清晰地傳遍教室：“這首歌，送給葉知茉。”
教室裡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聞賀更是帶頭喊：“在一起！在一起！”
葉知茉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卻勇敢地迎上付斯年的目光，眼底閃著淚光，嘴角卻帶著笑。
晚會過半，聞賀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大家圍坐成一圈，酒瓶轉了幾圈，最後指向了葉知茉。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聞賀笑得不懷好意。
“真心話。”葉知茉想了想，選了個安全點的。
“那我問你，”聞賀清了清嗓子，“你最喜歡付斯年哪一點？”
葉知茉的臉頰微紅，看了一眼身邊的付斯年，他正看著她，眼裡帶著期待。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說：“我喜歡他……不管什麼時候，都把我放在第一位。”
付斯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攥著。
酒瓶又轉了幾圈，這次指向了付斯年。
“大冒險！”聞賀立刻喊道，“我讓你……現在抱葉知茉繞教室走一圈！”
教室裡又是一陣鬨笑，葉知茉的臉更紅了，卻冇有反對。
付斯年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葉知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他的懷抱很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付斯年抱著她，一步步繞著教室走，教室裡的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葉知茉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裡像揣了個小太陽，暖得不行。
快到十二點時，大家都安靜下來，盯著手機螢幕，等著跨年的那一刻。
“三，二，一！新年快樂！”
隨著倒計時結束，教室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周旭點燃了手裡的小煙花，小小的火花在空氣中綻放，映亮了每個人的笑臉。
付斯年放下葉知茉，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戒指，戒麵是一朵小巧的茉莉，用碎鑽鑲嵌而成。
“知茉，”他單膝跪地，抬頭看著她，眼底的認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這不是求婚，是承諾。我承諾，未來的每一個四季，都陪在你身邊，像這枚戒指一樣，永遠不離開你。”
葉知茉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用力點頭：“我相信你，斯年。”
付斯年笑著站起身，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淚，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新年快樂，我的女孩。”
“新年快樂，我的男孩。”
窗外的雪還在下，教室裡的爐火劈啪作響，映著相擁的兩人。林溫梨和聞賀他們看著這一幕，臉上都帶著欣慰的笑容。
凜冬的寒意被擋在窗外，爐火旁的依偎溫暖了整個季節。葉知茉靠在付斯年懷裡，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心裡無比確定，這個冬天，隻是他們漫長歲月裡，一個溫暖的開始。而那些關於茉莉和四季的故事，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