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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衍回到公寓已經快七點了。掏出手機撥了晏妍的號碼。
“老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範德薩已經同意了,就等你那邊給他開合同了。”
電話那頭敲鍵盤的聲音停了一拍。“同意了?今天下午才見的麵,這麼快?”
“你弟親自出馬,還能有拿不下來的?”
“那倒是。”晏妍語氣裡帶著點笑意,“五年合同,週薪比富勒姆高,核心位置,荷蘭幫的隊友名單都給他列了一遍。他本來還在猶豫阿賈克斯,聽完我說的就點頭了。”
“阿賈克斯那邊開了多少?”
“冇問。反正我們給得比他們多。”
“你連人家開多少都不知道就敢往上加?”
“我知道他值多少就行。對了,他經紀人說合同細節明天發你郵箱,你儘快處理。富勒姆那邊的轉會費讓戴維去對接。”
“行。克魯伊維特和戴維斯你約了嗎?”
“剛準備打電話。先跟你報個喜。”
“那你先打。舒梅切爾回電話了,下週一到。霍蘭德也定了,週三來報到。皮爾斯和圖赫爾那邊我還在跟。”
“好。我先打電話,約好了告訴你時間。”
掛了電話,他倒了杯水,撥了克魯伊維特經紀人的號碼。
“你好,我是曼城新任主教練晏衍。克魯伊維特跟巴薩的合同下個月就到期了,我想跟他當麵談一談。”
“他確實在考慮英超,但下家還冇定。你想什麼時候麵談?”
“越快越好。明天或者後天,我去巴塞羅那找他。”
“那明天下午吧,他在巴塞羅那。具體地點我確認後發你。”
“好。明天下午見。”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第二個號碼。戴維斯的經紀人接得稍慢,背景音有些嘈雜,大概在餐廳。
“你好,我是曼城新任主教練晏衍。戴維斯的合同下個月到期,我們想跟他當麵談一談。國米那邊的報價我們瞭解過,薪資和合同年限都可以坐下來聊。”
“國米給的是三年合同,年薪方麵也在談。你們如果給四年,他肯定會認真考慮。不過他現在人在米蘭,你得過來麵談。”
“冇問題。後天下午我有時間,米蘭那邊方便嗎?”
“後天下午四點,斯卡拉歌劇院旁邊有家咖啡廳,他常去。那裡安靜,適合談事情。”
“好。後天下午四點,米蘭見。”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喝了口水。他拿起手機給戴維發了條訊息,讓他安排明天飛巴塞羅那和後天從巴塞羅那飛米蘭的機票,酒店也一併安排。戴維回得很快:“明早把行程單發你。”
晏衍回了兩個字“好的。”
第二天下午,巴塞羅那。
晏衍從機場出來直接打車到了約好的酒店咖啡廳,等了冇多久,克魯伊維特就進來了。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身材高大勻稱,走路的時候肩膀微微晃著,帶著鬆弛感。他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晏衍身上,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你就是曼城那個新教練?真夠年輕的。”
“二十五歲當英超主教練,這話我已經聽好幾個人說過了。你要不要換個詞?”
克魯伊維特愣了一下,“夠狂的啊。”
晏衍冇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把桌上那份檔案往旁邊推了推,給他騰出放手臂的地方。跟這種球員談合同,不能一上來就拋藍圖。他需要的不是彆人告訴他未來有多美好,而是一個能讓他停下來聽聽的理由。
“你跟巴薩的合同下個月到期。英超你有興趣,我們缺一個首發中鋒。”
克魯伊維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你知道米德爾斯堡也在聯絡我。”
“知道。紐卡也有風聲,但我們和他們不一樣。米德爾斯堡買你是補強鋒線,紐卡買你是給阿蘭·希勒找搭檔。哪怕去了,你也不是唯一的那一個。你知道我們為了搭建這支新隊已經清掉了多少人嗎,上賽季一線隊名單三十多號人,我清理得隻剩下六個,剩下的全部掛牌出售。我在波爾圖學過一句話:買人靠錢,建隊靠命。現在我們連訓練場上的球鞋擺放都是全新的規矩,冇有舊日宿怨、冇有老將倚老賣老、冇有一丁點兒上賽季差點降級的陰影。球隊從零開始,就缺一個人站在攻擊線最前麵。”
克魯伊維特的手指停了。他在巴薩的最後一年已經被邊緣化到幾乎透明,歐洲盃上又坐了全程板凳。現在忽然有人告訴他你來,你就是箭頭。
“範德薩昨天簽了五年。接下來是戴維斯,再是範博梅爾。我要把荷蘭國家隊的骨架搬過來,中軸線交給你。這不是一份養老合同,曼城冇有養老位置。”
克魯伊維特靠在椅背上,盯著晏衍看了一陣。
“你接著說。”
“我給你三年合同。簽字費一次補足,進球獎金另加。巴薩給你的週薪十二萬歐元我們給不到,但六萬起步加上獎金可以,你把球踢進去了,該是多少就是多少。將來如果球隊成績穩定打進歐戰,續約條件重新談。”
克魯伊維特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筆。
“合同帶了嗎?”
晏衍把合同範本推到他麵前。克魯伊維特冇有立刻翻,隻是低頭掃了一眼第一頁上的條款,然後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已的名字。簽完字,他將合同推回桌對麵,靠在椅背上。
“還有一件事。”
“你說。”
“你剛纔說戴維斯後天在米蘭等你?”
“對。”
“告訴他,我比他先簽。”克魯伊維特站起來,嘴角終於掛上了一絲笑意。
晏衍也站起來,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
“戴維斯那邊我會轉達的。”
拿下荷蘭幫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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