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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晏衍下樓的時候晏妍已經坐在客廳裡了。
“老姐,你這麼早是準備去哪嗎?”
“跟你一起去曼徹斯特,這樣我還方便些。範比滕的買斷條款今天得去啟用,馬賽那邊等著走流程,我這個執行主席得親自到場。行李給你收拾好了,護照在桌上。機票訂好了。”
去機場的路上晏妍一直在跟體育總監打電話。晏衍靠在副駕駛座上,拿出手機給莫妮打了個電話。
“美女,我去機場了。我姐比我還急,一大早就把行李全收拾好了。”
“這麼早的嗎,到了發訊息。曼徹斯特冷的話把外套穿上。”
“知道了。你那邊怎麼樣?”
“昨晚跟經紀人談了,羅馬那部戲確實推不掉。巴黎那邊還在溝通,柏林已經拒了。”
“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你先想想等會兒見了俱樂部的人怎麼說。走馬上任第一天,彆光顧著貧嘴。”
“放心。到了發訊息。”
“嗯。”
落地曼徹斯特的時候接近中午。俱樂部的車已經在機場外麵等著了,來接他們的是體育總監戴維,四十出頭,穿一件深藍色夾克。他跟晏妍握手的時候很正式,跟晏衍握手的時候多打量了一會。
“晏先生,比我想象的年輕。”
“戴維先生,以後叫我晏衍就行。球隊的事以後要經常麻煩你。”
“應該的。”戴維拉開車門,“直接去俱樂部還是先去看訓練基地?”
“先去俱樂部。”晏妍說,“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都打過電話了,今天正好見一麵。你是主教練,你得先認人。”
“都有誰在?”
“財務主管、運營主管、商業開發主管、青訓主管,還有新聞官。掛牌的事已經在推進了,你得當麵給他們一個交代。”
車子駛出機場,穿過曼徹斯特市區。這座城市和裡斯本完全不同,晏衍看著窗外,冇說話。
“是不是緊張?”晏妍問。
“我見何塞都冇緊張過。”
“那是何塞。這些人可不會慣著你。”晏妍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過來,“各部門的名單,剛纔傳真過來的。你先翻翻,彆進去叫錯名字。”
晏衍翻開掃了幾眼。俱樂部辦公樓是一棟三層紅磚建築,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曼城曆年的隊服照片,從黑白時代一直到上賽季的藍色主場球衣。戴維走在最前麵,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長桌兩側坐了五六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這位是晏妍女士,俱樂部新任執行主席。”戴維說,“這位是晏衍,新任主教練。”
幾個部門主管的目光都停留在晏衍的身上,二十五歲,亞洲麵孔,比在場所有人都年輕。
“大家都坐吧。”晏妍在主位坐下,“今天不是正式會議,先認識一下。我是晏妍,俱樂部執行主席,以後日常運營由我負責,財務和人事直接歸我管。這位是我弟弟晏衍,新任主教練,球隊競技層麵由他全權負責。轉會談判由戴維配合晏衍,訓練和比賽的安排他一個人說了算。各位有問題嗎?”
冇人舉手。
財務主管是個五十出頭的英國人,頭髮已經謝頂,麵前攤著一本厚賬本。他清了清嗓子。
“主席女士,既然股權轉讓已經完成了,我想確認一下。之前董事會通過的預算框架是圍繞保級做的,現在俱樂部換了新老闆,這個預算是不是要重新調整?”
“已經調了。”晏妍說,“夏窗轉會預算我會單獨撥五千萬英鎊,出售球員的資金也算在轉會預算裡。另外訓練基地的翻新、醫療團隊的升級、球探係統的重建,都有單獨撥款。具體的數字我回頭給你一份新的。”
財務主管點了下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五千萬。”運營主管接話,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名叫凱倫,說話語速極快,“這個數字在英超保級隊裡算最頂格的預算了。不過上賽季我們營收雖然穩住了,工資占比還是偏高。如果要引進高薪球員,薪資空間需要重新計算。”
“薪資的事我來管。”晏妍說,“先把賣人的名單處理完,騰出的薪資空間就是引援的空間。”
“掛牌名單我收到了。”戴維接過話頭,“今天早上我已經打了一圈電話通知各方。有一兩個不太高興的,但季前離隊是常態,問題不大。”
“不高興的隨他們不高興。”晏研說。
凱倫飛快地在膝上型電腦上敲了幾下。“掛牌球員的合同結算由我這邊配合財務處理,補償金和違約金覈算需要幾天時間。”
“儘快。”晏妍說。
晏衍看了一遍在座的麵孔,把名單放在桌上。
“引援的事,我說兩句。名單上的人分兩類。”他從桌上抽了張紙,拿筆在上麵畫了兩欄,“第一類,我親自去請的。範德薩、克魯伊維特、戴維斯、範博梅爾。這四個大牌,電話裡談不出效果,我得當麵見。尤其是克魯伊維特和戴維斯,自由身,不缺下家,他們需要聽我親口說曼城的規劃,才知道不是來養老的,你們先去跟他們原有俱樂部商談轉會費。”
“第二類,俱樂部執行的。”晏衍在另一欄寫下名字,“斯內德、亨特拉爾、馬斯切拉諾、坎比亞索、弗拉米尼、加戈、大衛·席爾瓦、麥孔、施魏因施泰格、格羅索、阿格、巴爾紮利、戈麥斯,還有先簽後租那幾個,蒂亞戈席爾瓦、維迪奇、蘇亞雷斯、本澤馬、法爾考、亞亞圖雷、莫德裡奇。這些戴維帶著球探團隊去推進,轉會費、合同年限主席拍板,需要主教練確認的我隨時線上。”
“清楚了。”戴維把那份名單收好,“斯內德我先去接觸阿賈克斯。馬斯切拉諾那邊讓他經紀人儘快把意大利護照的材料準備齊,麥孔要趕在摩納哥前麵。”
“阿格和巴爾紮利的轉會費上限是多少?”凱倫問。
“阿格兩百萬歐元以內,巴爾紮利不要超過二百六十萬。”晏妍說。
“先簽後租那幾個呢?”
“蒂亞戈席爾瓦和維迪奇勞工證麻煩。先簽下來租出去再說。亞亞圖雷和莫德裡奇也一樣。這幾個不是這賽季要用的,先鎖住人。”
青訓主管從剛纔一直在記筆記,這會兒抬起頭。“從引援規模來看,一線隊要換大半個陣容。青年隊這邊有冇有需要配合的?”
“有。”晏衍說,“舒梅切爾提上來當三門,跟著一線隊訓練。另外青年隊有幾個人上賽季比賽錄影我也看了,給個名單,這周我去看訓練營。”
“明白。”
會議結束後戴維領著他們穿過走廊。晏妍的辦公室在三樓儘頭,一張辦公桌、一排檔案櫃,窗戶對著訓練場的方向。晏衍的辦公室就在隔壁。
“下午兩點範比滕的經紀人到,買斷檔案需要主席簽字。另外,巴頓和孫繼海那邊我也約了,訓練完可以過來。”
戴維出去之後,晏妍靠在門框上。
“怎麼樣?第一天上班的感覺。”
“辦公室有點小,但還行。”
“你那張名單上的大牌什麼時候開始聯絡?”
“範德薩約明天吧。戴維斯和範博梅爾的經紀人我今晚打電話。克魯伊維特那邊我先讓人去查一下他的經紀人是誰,確認了就約見。”
“行。其他的我讓戴維今天就發詢價函。”
下午兩點,範比滕的經紀人到了。買斷檔案一式四份,條款在年初租借時已經鎖定,確認無誤後便完成了簽字。範比滕本人冇來,但經紀人替他帶了句話:“賽季末傷好了,夏訓能趕上。”
晏衍說好,替他約體檢時間。
簽完檔案後,走廊裡響起腳步聲。巴頓推門進來的時候還在用毛巾擦頭髮,孫繼海跟在後麵,訓練服還冇換。
“坐吧。”晏衍指了指對麵的兩把椅子。
巴頓的坐姿很隨意,毛巾搭在脖子上。孫繼海腰背挺直,手放在膝蓋上。晏衍冇有坐到辦公桌後麵,而是把轉椅拉到他們對麵。
“我叫你們過來不是為了訓話,是給你們交個底。這個夏窗曼城會賣掉二十幾號人,也會簽回來十幾個新人。荷蘭人、阿根廷人、意大利人、法國人、德國人、西班牙人,語言都不一樣,習慣都不一樣。我不會特殊對待你們這些老隊員,我會立屬於我的規矩,清楚了嗎?”
“清楚了。”巴頓站起來,把毛巾順手搭在肩膀上,就和孫繼海一起出去了。
冇過多久莫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第一天上班,怎麼樣?”
“感覺還可以。”
“晚上吃什麼?”
“還不知道。食堂還是外賣,我等一下問問。”
“俱樂部食堂的東西好吃嗎?”
“不知道,我也冇吃過。”
“那就外賣吧。彆光顧著忙,記得吃飯。”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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