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妮------------------------------------------，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機螢幕上莫妮的號碼亮了又滅，滅了又亮，還冇想好怎麼開口。“我要去曼徹斯特了，你跟不跟我走？”這話在腦子裡轉了幾圈，每次都覺得自己像個拐賣婦女的。“她比你大十歲”，想起晏妍說“你拿什麼扛一個三十五歲女人放下一切賭給你的分量”。。先見了人再說。，一棟白牆紅瓦的公寓，晏衍到的時候她正窩在沙發裡翻劇本，茶幾上攤著兩本法語合同。，頭髮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看到他進門，她冇起身，隻是抬起眼睛嘴角彎了一下。“歐冠冠軍助教，終於捨得回來了？”，整個人陷進她對麵的沙發裡。“差點就回不來了，老大要把我綁去倫敦。”，“何塞給你開價了？”“三倍週薪。切爾西助教名額。”，她打量了他幾秒。“你拒絕了。”“你怎麼知道？”“因為你進門的時候不是在笑，你要是答應了，早就咧著嘴跟我炫耀了。”
晏衍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跟莫妮說話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她總是比他先一步猜到答案。在一起一年多，他從來冇在她麵前藏住過任何事。
“我家買了個俱樂部。”晏衍說。
“嗯。”
“英超的曼城。”
“嗯。”
“我要去當主教練了。”
莫妮冇有說話，就看著晏衍。
沉默了一會。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拒絕何塞？”
“你剛纔已經說了。”莫妮把睡袍的帶子重新繫了係。
“那你…”
她抬起手打斷他，“你先彆說話。我在想。”
晏衍閉嘴了。
莫妮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陽台上推開玻璃門，背對著晏衍。
然後她轉過身，靠在陽台門框上。她的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那個節奏晏衍很熟悉，她在算賬。
“你家裡人投了多少錢？”
“三億英鎊。”
“收購花了多少？”
“一億一千萬。剩下的全注入俱樂部。”
莫妮點了點頭，走回沙發前，但冇有坐下。
“引援呢？有目標了嗎？”
“還冇。我連曼城現在有哪些球員都不知道。”晏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晃了晃，“我姐把名單發過來我還冇看。她現在當執行主席了。
莫妮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姐當執行主席？”
“對。她下個月去曼城上任。”
“那你家裡是真的把整個俱樂部都買下來了。”
“對啊。”
莫妮重新坐到沙發上。
“晏衍。”
“嗯。”
“你是來問我跟不跟你去英國的，對吧。”
“對。”
“你覺得我會怎麼回答？”
“不知道。所以纔來問。”
“那你準備了幾個方案？”
“兩個。”晏衍伸出手指，“方案一你說好。我幫你訂機票，頭等艙，靠窗。”
“方案二呢？”
“方案二你說不好。我幫你訂機票，頭等艙，靠窗。”
莫妮愣了一下。
“都是往返的。”晏衍補了一句。
莫妮笑了，她伸手抄起沙發上的靠墊朝他砸過去。
“你知道我接下來有多少工作嗎？”她說，“巴黎那部戲，九月份開機。羅馬那部十月中旬。柏林那邊的檔期還在談。現在都快六月了，我要是推掉這些，違約金就得賠上大半年。”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莫妮的語氣不像晏妍那麼衝，但意思是一樣的，“你知道我推掉這些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的經紀人會發瘋，意味著法國那邊的導演以後不會再找我。”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她突然問。
“長得帥。”
“不是。”
“那是什麼？”
你從來冇問過我‘能不能跟你去’。你隻問‘願不願意’。因為你知道，隻要我願意，其他所有問題你都有辦法解決。”
晏衍抬起頭看著她。
“所以呢？你願不願意？”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說不呢？如果我留在巴黎拍戲，你去曼徹斯特。我們隔著英吉利海峽談異地戀。你能接受嗎？”
“能。”
“真的？”
“真的。”晏衍說，“我說了，方案二也是往返機票。你想來隨時來，我想飛過去隨時飛。大不了我的工資全貢獻給航空公司。”
莫妮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她重新坐到沙發上，把茶幾上那兩份法語合同整理好，摞在一起。
“我先不跟你去曼徹斯特。”
晏衍的表情冇有變化。
“但我也不跟你異地。”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
莫妮靠在沙發背上，翹起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給我三個月。巴黎那部戲我跟導演談，看能不能推。柏林那邊的檔期還沒簽，可以直接拒。羅馬那部合同簽了，推不掉就得拍完。最壞的情況，我把羅馬那部拍完，十月中旬飛英國。”
“三個月。”晏衍重複了一遍。
“三個月。”莫妮說，“你不是說了嗎，往返機票隨時買。這三個月你飛過來也行，我飛過去也行。等我把歐洲大陸的工作收尾了，我再去曼徹斯特跟你長待。”
她頓了頓，語氣從盤算變得認真了一些。
“我要現在跟你走了我的經紀人會瘋，法國那邊的導演以後不會再找我，柏林那邊好不容易搭上的關係全斷掉。你給我幾個月，我把該推的推了，該拍的拍完。然後我去曼徹斯特找你。”
晏衍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他想起姐姐那番話。“她要是真答應跟你去，就是把她過去十幾年攢下來的東西全押你身上了。”
“行。三個月。”
“三個月，你不是視窗期很短嗎？趕緊回去研究你的球員名單。我還等著看你能簽下什麼人來。”
“那你什麼時候跟你經紀人說？”
“今天晚上。”
“他知道你要去的話，會發瘋吧。”
“那是他的事。”莫妮說，“他又不是我男朋友。他隻是幫我接戲的。”
“你經紀人年薪多少？”
“比你高。”
“那就讓他瘋。”
莫妮笑了一下，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走吧，彆在我這兒磨蹭了。”她拉著晏衍走到門口。
“晏衍。”
“嗯？”
“曼徹斯特的冬天冷不冷？”
“比裡斯本冷。”
“那就多帶幾件大衣。”她靠在門口，“去吧。早點把你要簽的人定下來。我到了冬天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