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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北美。
蘇青硯踏入霍瑾廷所在的常青藤醫學院。
這座陌生卻充滿學術氛圍的象牙塔,讓她那顆被監控了太久的心,終於透了口氣。
在更衣室裡,蘇青硯換上嶄新的白大褂。
指尖無意間碰到了一枚冰冷的黑金袖釦。
那是季淵的。
是那個冒充窮人的男人,用她給的生活費買來的,所謂廉價的心意。
蘇青硯看著這個曾讓她愛不釋手的東西,目光空空的。
她毫不猶豫的將它扔進了醫療廢棄物的焚燒通道。
然後,用消毒凝膠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剛剛碰過袖釦的手指。
霍瑾廷為蘇青硯安排了一棟幽靜的獨棟彆墅。
夜裡,霍瑾廷端來一碗溫熱的中藥湯,輕聲歎了口氣。
“老師一生清譽,不該被那群豺狼這般作踐。”
蘇青硯接過藥碗,冇有說話。
霍瑾廷看著她蒼白的臉,目光堅定的開口:
“青硯,你放心,我已經動用了家族在國際法庭的頂尖律師團,一定會把當年所有的暗網交易鏈、所有的臟水都挖出來。”
“我保證,會還老師一個乾乾淨淨的天下白。”
第二天清晨,蘇青硯推開學校頂級腦外科實驗室的大門。
霍瑾廷穿著白大褂,站在晨光裡,有條不紊的校準著分子顯微鏡。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笑了笑。
“來了?”
他們一同戴上手套,操作著精密的儀器,聊起了大學時代。
“還記得嗎,師兄?當年解剖大體老師,我們為了一個切口的角度,還打賭誰輸了誰請吃一個月的食堂。”
蘇青硯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霍瑾廷笑著點頭,將一本厚厚的全外文文獻放在她手邊,上麵密密麻麻做滿了中文批註。
他什麼也不多問,默默的做著她的後盾。
這種不需要多話的默契,讓蘇青硯喘了口氣。
就在蘇青硯盯著離心機資料的時候,休息區的手機響了。
是林晚打來的越洋視訊。
“師姐!師姐!你快看港城金融早報的直播!”
視訊那頭的林晚聲音都在發抖。
“那個瘋批太子爺,現在變成一條徹頭徹尾的喪家犬了!太他媽解氣了!”
蘇青硯皺了皺眉,點開了那個連結。
螢幕裡,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狼狽不堪。
季淵衣服上沾滿了泥和血,跪在蘇伯承的墓碑前。
對著全球媒體的鏡頭,一耳光接著一耳光扇在自己臉上。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清脆的響聲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世界。
季淵的額頭已經磕出了血洞,聲帶因為嘶吼過度而劈裂沙啞。
“我對不起蘇院長......我對不起您......”他聲淚俱下,“是我被仇恨矇蔽了狗眼!是我豬狗不如!那些惡毒的手段,都是我......都是我一個人為了摧毀青硯,單方麵施加的暴行!”
季淵隔著螢幕,朝著蘇青硯可能在的方向哀嚎。
“姐姐......姐姐你看看我......求求你讓我見你一麵......”
他雙手死死摳著墓碑的邊緣,指甲翻飛,血肉模糊。
“我把整個季氏帝國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隻求你......回我一句話......一句就好......”
視訊那頭的林晚狠狠呸了一聲。
“人渣!現在裝什麼情聖!他以為幾個臭錢,就能買回老師的命嗎?癡人說夢!”
蘇青硯劃掉了視訊畫麵。
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一條瘋狗的死活,與我無關。”她對林晚說,“我這邊的新課題馬上要出成果了,很忙。”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然而,蘇青硯並不知道。
就在她結束通話視訊的那一瞬間,遠在港城一間暗黑機房裡的季淵。
通過暗域頂級的黑客技術,反向追蹤到了那個稍縱即逝的訊號源。
電腦螢幕上,一個紅點在北美大陸的某個座標上不停跳動。
季淵通紅的雙眼,死死盯住了那個座標。
找到了。
他那張扭曲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誌在必得的瘋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