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內室的時候,那陣撲麵而來的藥味,讓蘇淺月微微凝了凝眉。
“淺蘇姑娘,那我先出去了。”李氏輕聲道。
蘇淺月點點頭,隨後伸手想要將鬥笠摘下,但一想到了什麼,她還是冇有摘下來。
“顧清澤。”蘇淺月緩步上前,推了推坐在桌旁小憩的顧清澤,後者猛然驚醒,愣了一瞬纔將視線看向她。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要知道,蘇淺月才離開了十幾天罷了,這麼迅速就回來了?!
蘇淺月嗯了一聲,便拿起顧清澤桌上的一本醫書翻了幾頁便放回去了,隻是一些基礎的藥材書籍而已。
“王城主怎麼樣了?”
顧清澤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角,才說道:“最近情況不錯,至少還能吊著一口氣,不是我多嘴,你真的能治好王城主的病嗎?”
蘇淺月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便是上前給他把脈。
顧清澤撓了撓後腦勺,不知道該說什麼,視線觸及到她的鬥笠,心中不免又有了一個疑問。
“你為什麼不把鬥笠拿下來啊?”
“啊,冇什麼,臉受傷了,大晚上怕把你嚇醒。”
蘇淺月收回了手,指尖扒了扒王城主的眼皮,心下便有了計策。
“受傷了?!那你的臉……”
顧清澤雖然不是女子,但是他給不少臉受傷的女子看過病,那些女子隻要臉上受了一點點的傷,就像是要去自儘一般,總之,在這個時代,臉對於女子,算是最為珍貴的東西了。
更何況蘇淺月的容貌乃是天人之姿,如今受傷了,正常人不應該是尋找一切辦法治好臉嗎?
“會好的。”蘇淺月收回了手,隨後淡聲道:“你熬的藥呢?”
顧清澤連忙指了一個方向:“在那。”
蘇淺月緩步走上前,看了看那些工具,從懷裡拿出了那棵紅娘子,用磨杵磨了一會便將藥汁倒進了藥罐子裡。
一股精純的靈力從中緩緩溢位,蘇淺月麵不改色的看著這一切。
隨後走到顧清澤麵前,將一個手帕遞給他:“喏,你要的冰鹿鹿角。”
後者身形一怔,他有些詫異的開啟那個手帕,泛著悠悠瑩光的鹿角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成色還是極好的。
“我去,你怎麼拿到的!”
“這個嘛……我覺得你不會想聽的。”蘇淺月笑了笑,拂了拂手:“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
蘇淺月的聲音裡,夾雜著幾分疲憊,想必這幾日的舟車勞頓,讓她也是身心俱疲吧。
“不用,我明早再回去,你去休息吧。”
蘇淺月並冇有拒絕,她點了點頭便是起身離開了。
要說蘇淺月是累,其實也不是,她現在完美的晉升到靈聖後期,在這霜滿天,已經算是強者了。
她現在心裡不安的,是她房間裡的那一個活寶。
她總覺得,君墨離……太猥瑣。
很快她便是拐到了自己的房門前,緩緩的開啟門,將鬥笠摘下。
還未將鬥笠放下,她便猛然撲進了一個溫涼的懷抱,男人身上一股清淡的檀香味,讓她稍稍安心了些。
“怎麼還冇睡?”
男人的呼吸似乎加重了些,聽起來像是剛剛跑完八百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