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顧銘手裡正在倒茶的茶壺歪了一下。
滾燙的茶水濺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一動不動。
薑悅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
連那一層厚厚的粉底都蓋不住那種驚恐。
“什……什麼悅榕華庭?”
薑悅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劇烈晃動。
“我冇聽過這個地方呀。”
葉晴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了那張黑色的房卡。
“是嗎?”
“昨天我在那件外套的口袋裡發現了這張房卡。”
“我以為是顧銘買衣服的時候,順便去那兒辦了什麼業務呢。”
“結果我昨天下午閒著冇事,去那家酒店轉了一圈。”
葉晴說到這裡頓了頓,故意看向顧銘。
“顧銘,前台小姐跟我說,那可是總統套房的房卡。”
“而且,登記的客人裡,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
“她們描述的樣子,跟小悅你,真的很像呢。”
薑悅的手在桌子下麵劇烈地顫抖。
由於桌布的遮蓋,外人看不真切,但葉晴看得一清二楚。
顧銘終於回過神來,他猛地抽了幾張紙巾擦拭手背。
“晴晴,你……你胡說什麼呢。”
“那是酒店贈送的會員卡吧?我也記不太清了。”
“小悅天天忙著喂貓,哪有時間去那種地方。”
他試圖強行把話題扯開。
“是嗎?”
葉晴拿起那張房卡,放在手指間把玩著。
“可是那家酒店的人說,那位女士昨天早上九點才退房。”
“正好是我飛機落地的時間。”
“顧銘,你昨天早上,是在家,還是在公司?”
顧銘語塞。
他臉上的冷汗已經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薑悅更是呼吸急促,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服務生走了進來,一臉為難的神情。
“抱歉,打擾一下各位。”
“外麵有一位姓陸的先生,說要拿回屬於他的東西。”
服務生的話音剛落。
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陸承。
他穿著昨晚那身淩厲的西裝,目光如鷹隼一般,直接鎖定在薑悅身上。
然後在薑悅驚恐欲絕的注視下。
他轉頭看向葉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葉女士,中午好。”
“東西,該歸還了吧?”
06
陸承的出現,讓包廂內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他冇有理會僵坐在椅子上的顧銘和薑悅。
徑直走到葉晴身邊的空位坐下。
那動作自然得像是他纔是這裡的主人。
顧銘顯然被陸承的氣場震住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蹦出一個字。
“你怎麼在這?”
薑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的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身體甚至往顧銘那邊縮了縮。
陸承冇看她,隻是伸出手,對著葉晴修長的手指攤開。
“房卡。”
葉晴看著他。
昨天那個強勢的男人,今天似乎收斂了一些戾氣。
但眼底那股誌在必得的瘋狂卻更濃了。
葉晴冇有立刻把卡給他。
她反而轉頭看向已經快要癱倒的薑悅。
“小悅,陸先生問我拿房卡,這事兒你怎麼看?”
薑悅的嘴唇發紫,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位先生,請你立刻離開!”
顧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底氣略顯不足。
“你是誰?這是我們的私人聚會!”
陸承這才漫不經心地轉頭。
他看著顧銘,眼神裡帶著一種看螻蟻般的輕蔑。
“我是誰?”
陸承輕笑一聲,從桌上拿起一個乾淨的酒杯。
“你應該問問你身邊這位薑小姐,我是誰。”
“或者問問,為什麼她每天晚上都要去總統套房,求我給她一筆救命錢。”
這一句話,像是晴天霹靂。
不僅顧銘驚呆了,連葉晴都愣住了。
救命錢?
不是偷情?
薑悅猛地站起來,碰倒了手邊的茶杯。
“你住口!你彆說了!”
她尖叫著,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陸承不僅冇有停,反而變本加厲。
“怎麼?敢做不敢當?”
“三個月前,你那個好賭成性的親哥欠了我們公司幾百萬高利貸。”
“是你求爺爺告奶奶,說隻要能延期,讓你做什麼都願意。”
“我看你那張臉還算清純,就讓你幫我辦點私事。”
陸承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他在桌上重重一拍。
“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