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張張開的血盆大口。
充滿了腐臭和虛偽的味道。
葉晴坐在車裡,拿出手機,給薑悅發了一條資訊。
“小悅,顧銘剛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那件衣服確實是他的,他剛纔想起來了。”
“明天中午他回來拿,讓你到時候陪我一起吃個午飯,當麵謝謝你這些天的辛苦。”
資訊發出去後,葉晴死死盯著螢幕。
不到十秒,對方就回了過來。
“啊?他承認啦?看吧我就說吧,你個大迷糊!”
“好啊好啊,明天中午見,我一定要吃頓好的宰你們一頓!”
看著螢幕上跳躍的感歎號。
看著薑悅發過來的那個親吻的表情包。
葉晴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推開車門,對著綠化帶,劇烈地乾嘔起來。
眼淚,終於在那一刻決堤而下。
05
嘔吐完之後,葉晴反而覺得清醒了。
那種要把五臟六腑都掏出來的噁心感,終於被一股極度的冷意取代。
她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頭髮。
然後,她麵無表情地發動車子,開回了家。
電梯裡。
數字一個一個向上跳躍。
每跳一下,葉晴的心就冷一分。
她曾以為這三年的婚姻,即便平淡,也是堅固的。
她曾以為和薑悅二十年的情誼,即便有摩擦,也是赤誠的。
現在看來,這些所謂的愛與忠誠,在利益和**麵前,連紙都不如。
打開家門。
顧銘居然回來了。
他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抽油煙機發出嗡嗡的聲響,鍋鏟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那段監控,葉晴甚至會覺得眼前這一幕幸福得不真實。
“老婆,你回來啦?”
顧銘聽到開門聲,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那副黑框眼鏡後麵,眼神一如既往的木訥。
“洗洗手,馬上吃飯,做了你最愛吃的清蒸魚。”
葉晴站在門口,看著這個男人。
他顯得那麼自然。
自然得讓她感到恐懼。
“你不是說項目很忙,過陣子纔回來嗎?”
葉晴換上拖鞋,聲音冇有起伏地問道。
顧銘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正好項目告一段落,想著你出差三個月辛苦了,就跟組長請了個假,早點回來陪陪你。”
他走過來,想幫葉晴拎包。
葉晴側身躲開了他的手。
顧銘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怎麼了?”
他試探性地問道,眼神裡閃過一絲心虛。
“累了。”
葉晴言簡意賅。
她走進客廳,看到年糕正在沙發上打滾。
年糕還是那麼無憂無慮。
它根本不知道,在這個家裡,曾經有多少陌生的氣味掠過。
“對了,那件衣服呢?”
顧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
“你說那件黑色外套?我收進櫃子裡了。”
葉晴看著他,目光如炬。
“你要現在穿嗎?試試看合不合身,我剛纔看著,尺寸好像有點大。”
顧銘乾笑兩聲。
“那是運動款,買的時候就特意選了大一號的,穿著舒服。”
“不用試了,肯定冇問題。”
葉晴看著他在那自說自話地補鍋,心裡隻覺得荒唐。
一個程式員,買一件比自己身材整整大了一圈的休閒外套?
還說是為了穿著舒服?
顧銘,你什麼時候撒謊的水平降到了這種地步?
還是說,在你眼裡,我依然是那個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的蠢女人?
晚飯吃得很壓抑。
雖然顧銘一直在找話題,從公司的八卦聊到老家的天氣。
但葉晴基本冇接話。
她隻是機械地吃著那條魚。
魚肉很鮮,她卻覺得滿嘴都是苦澀的味道。
“晴晴,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出差這三個月冇去看你?”
顧銘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
葉晴抬頭,放下了碗筷。
“顧銘,我們結婚三年了吧?”
顧銘點點頭。
“是啊,三年零一個月。”
“這三年裡,你跟我撒過謊嗎?”
葉晴的問題讓空氣驟然冷掉。
顧銘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抓著筷子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怎麼……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說呢?”
葉晴笑了笑,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淒厲。
“冇什麼,就是覺得,信任這種東西,有時候挺脆弱的。”
顧銘眼神躲閃,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