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笑容卻未達眼底。
“公事要緊,家事也一樣。”
她拿出手機,當著薑悅的麵,從容地找到了顧銘的號碼。
撥了出去。
薑悅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緊張得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晴晴?”
顧銘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剛睡醒,背景裡一片安靜。
“你下飛機了?”
“嗯,剛到家。”
葉晴的語氣很平靜。
“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
“好,好,辛苦了。”
顧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似乎還在努力讓自己清醒。
“對了,我剛在衣櫃裡看到一件黑色的外套,小悅說是你留下的,我怎麼冇印象?”
葉晴開著擴音。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薑悅的耳朵裡。
薑悅的身體,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電話那頭,是長達數秒的沉默。
這沉默,像一把重錘,敲在葉晴的心上。
如果外套真是他的,他會立刻回答。
而不是這樣,猶豫,思考。
“哦……哦!”
顧銘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刻意的、誇張的恍然大悟。
“那件啊!對對對,是我的,我的。”
“上次回家太急,落家裡了,你看我這記性。”
他說得很快,像是急於把這個謊言坐實。
葉晴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她最親密的丈夫,和她最好的閨蜜,正串通一氣,對她撒著同一個謊。
為了這件來路不明的外套。
還有它背後那個,她還不知道的男人。
“是嗎?”
葉晴的聲音依舊平靜。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拿?”
“我……我這邊項目忙,過陣子吧。”
顧銘的回答依舊敷衍。
“行,那我先幫你收好了。”
葉晴說完,便掛了電話。
冇有質問,冇有爭吵。
她抬起頭,看向薑悅。
薑悅正努力地朝她擠出一個“你看吧,我就說吧”的笑容。
那笑容,虛假又刺眼。
“你看,我就說是顧銘的吧,你還不信。”
葉一晴點點頭。
“嗯,是我忘了。”
她把那件外套重新拿回臥室,疊好,放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就像把這個巨大的疑問,暫時封存。
薑悅如蒙大赦,匆匆找了個藉口。
“晴晴,我……我媽讓我今晚回家吃飯,我得先走了。”
“好。”
葉晴送她到門口。
看著薑悅落荒而逃的背影,葉晴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她關上門,回到空無一人的客廳。
年糕還在腳邊蹭著她。
她彎腰,抱起貓。
冰冷的公寓裡,隻有貓的體溫是暖的。
她走回臥室,拿出那件黑色的外套。
仔細地檢查每一個口袋。
終於,在內側的口袋裡,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卡片一樣的東西。
是一張房卡。
純黑色的卡麵上,印著一個燙金的酒店名字。
悅榕華庭。
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名字。
03
悅榕華庭。
葉晴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了這個名字。
搜尋結果很快跳了出來。
是一家新開的五星級精品酒店。
不在市中心,位置很偏僻,主打的就是私密和奢華。
網頁上,酒店的宣傳圖拍得像藝術品。
每一間房,都價格不菲。
葉晴看著螢幕,握著房卡的手指微微收緊。
顧銘的公司,合作的酒店她都知道,絕不是這種風格。
而且以他的消費習慣,也絕不會住這麼貴的酒店。
這房卡,不是他的。
這件外套,更不是他的。
那麼,外套的主人是誰?
他和薑悅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薑悅會害怕到,拉著她的丈夫一起對她撒謊?
一個個疑問,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
讓她喘不過氣。
不。
不能就這麼坐著胡思亂想。
她不是以前那個遇到事情隻會哭的葉晴了。
這三年的婚姻,這三個月的海外獨自打拚,早就磨掉了她性格裡所有天真軟弱的部分。
確鑿的,無法抵賴的證據。
葉晴站起身,眼神裡冇有了半分猶豫。
她換了身衣服,把那件黑色的外套和房卡一起放進包裡。
她看了一眼還在貓抓板上玩耍的年糕。
“年糕,等我回來。”
她拿起車鑰匙,走出了家門。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悅榕華庭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葉晴走進富麗堂皇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