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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日,時魔族·時之陵。
這座建立在“時光沙丘”之上的城池之上,此刻被周天星鬥大陣封鎖。時魔族族長“時蠱”立於陵頂,周身時光漣漪盪漾。
“沈青,時光無情,你能斬斷過去未來嗎?”時蠱帶領無數時魔族修士,看著白夜城眾人冷笑,便見雙手結印,“光陰長河·現!”
一條虛幻的河流自虛空浮現,河水由無數時光碎片組成,朝著白夜軍席捲而來。河水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榮,岩石風化腐朽。
奇物榜第四,光陰長河,一個誕生於時間的奇異生靈,在長河之中可以加速或者倒流時間!
“洞若閣主。”沈青對謀士道。
“逆亂陰陽陣——啟!洞若蒼老的麵容毫無表情,手中陣盤光芒大放。白夜軍腳下,亮起一座顛倒五行、混淆因果的奇異陣法。
光陰長河觸及陣法範圍的刹那,如同撞上了紊亂的羅盤。河水時而倒流,時而加速,時而分散,完全失去了方向。甚至有幾道時光亂流反捲回去,將數十名時魔族人瞬間衰老成枯骨,或倒退為嬰孩,慘嚎不斷。
“舅舅,燒了這座墳城。”沈青對火薇兒道。
“禁術:六玄焚天!”火薇兒嬌叱,化身千丈烈焰巨人,張開巨嘴,吐出漫天白色烈火。這火焰蘊含毀滅的至高法則,對時光、死亡、詛咒等詭異力量有極強剋製。
烈焰落在時之陵上,那由時光碎片壘砌的城池,竟如同遇到剋星的冰雪,開始迅速融化、汽化!其中蘊藏的時光之力被強行焚燬、淨化!
“不!我的城池!我的時光!”時蠱驚恐尖叫,試圖施展最強神通“刹那永恒”,將沈青拖入永恒的靜止時光。
沈青背後法相顯現,白髮如雪,雙眼漆黑如墨,背後雙翅展開,白金色的道韻流轉,背後如墨一般的赤日幾乎融入沈青的身體,那金色的雙足金烏展翅間灑落白色的火焰。
十五與黑劍同時斬出一劍:
“劍逆!”
“嗤——”
劍光過處,那一片被強行凝固的時光,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劍光餘勢不減,掠過時蠱的身體。
時蠱臉上驚駭的表情凝固。旋即,他與他周圍十丈範圍內的一切,時光的流速彷彿被加速了億萬倍——肉身風化、衣物腐朽、法寶鏽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刹那間歸於徹底的寂滅,化為最細微的時光塵埃,消失在曆史長河中。
失去了時蠱,時魔族潰不成軍。他們擅長時光詭術,正麵戰鬥孱弱。在白夜修士的剿殺下,迅速覆滅。
一日,時之陵化為時光廢墟。十二萬時魔族人,與他們竊取、玩弄的時光一同葬送。
隻有那奇物榜第四的時間長河被大陣困住,拘留活了下來。
空氣中殘留著時光被強行扭曲、撕裂後產生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詭異漣漪。
冥界,黃泉殿。
“時魔族也完了……”黃泉族大長老黃泉聲音乾澀,手中的骷髏杖微微顫抖。他族中不善、隻殺兩位長老皆隕落於天陰城,如今沈青又連屠三城,而白夜城要屠城的名單中可是還有他們城池,這讓他如何不懼?
“難道就任由他屠戮我冥界子民?”冰鬼族一位長老周身寒氣四溢,卻帶著驚怒。
“不然呢?你去擋?”吞魂族強者冷笑,“連火魔炎魁、欲魔六慾、時魔時蠱都死了,你比他們如何?”
“或許……我們可以試著溝通?解釋?當初圍殺,並非所有族人都參與……”有人弱弱提議。
“溝通?解釋?”天鬼王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你看看火靈城、絕情城、時之陵的下場!他可曾聽過一句解釋?可曾留過一個活口?他要的是血債血償,是雞犬不留!溝通?等他殺到你家門口,用你的魂魄去溝通吧!”
冥界強者們麵麵相覷,眼中皆是壓抑的恐懼與無力。他們習慣了收割生靈魂魄,玩弄死亡,何曾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生者”,以如此酷烈、如此不講道理的方式,將死亡與滅絕,親自送到他們麵前?
“為今之計,唯有……”黃泉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聯合魔族、妖界,甚至……聯絡那些沉睡的老怪物。沈青此舉,已犯眾怒。他再強,能敵得過六界聯手?”
“聯手?談何容易!各族各懷心思。神界更是隔岸觀火!”有人無力的說道。
“那難道坐以待斃?!”
爭吵,又一次在陰森的冥殿中響起。與神界一樣,憤怒與恐懼並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感。他們發現,麵對一個不惜一切、擁有恐怖實力、且掌握了精準複仇名單的“瘋子”,以往那些陰謀詭計、勢力權衡,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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