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搖光方從獨蘇殿內踏出,琉蘇那丫頭便粘了上來,挽著她的胳膊,“我要和搖光一組!”
偏過頭對她笑,“搖光,我們去北麵數梨花如何?”
不如何。
褚搖光打著哈哈,“我們兩個人數一麵?這豈不是很浪費人力?畢竟天色已經很晚了。”
琉蘇撇嘴,“哎呀,你還真想去一片一片地數梨花呀?這件事擺明瞭不可能。”唔,褚搖光當然知道不可能,她轉頭對著那邊幾人道,“但是你們師兄不是都應下了麼?難不成還能出爾反爾不成?”
不過這種事,違背諾言她倒是覺著無所謂,左右在她看來,連山蕪提出這麼刻薄的要求,無非就是不想給萬景藤草。
玄樺走過來插進她二人中間,雙手一左一右一搭,聲音懶洋洋地,“你們倆就隻管去北麵玩玩好了,其餘的事就放心交給我們。”
嘖,褚搖光眯起眼。
聽這話的意思,他們似乎另有打算?莫非……若真如她所想,那這群仙門子弟可有意思了。
但他們要如何行事,褚搖光是冇心情管的,估摸著一會兒連山蕪便會找上她,若能與他們分開,再好不過。
她道,“好罷,既如此……”
她擠開玄樺,攬過琉蘇,“那我便和琉蘇去賞賞花,散散步,靜候各位佳音咯。”
“等等。”陸月燕喚住二人。
褚搖光偏頭,隻見少年清冷無波的眼眸從她臉上一掃而過,而後對琉蘇淡淡道,“我先前同你說的話可都記住了?”
琉蘇點頭,“都記住了,亥時下山嘛。“
他默了片刻,又道,“注意安全。“
褚搖光挑眉,你小子叮囑人就叮囑人嘛,一個勁地朝她看做什麼?嘖!搞得誰不知道你防著她似的。
琉蘇笑,“知道啦月燕師兄!“
待褚搖光琉蘇二人離去後,陸月燕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道,“白樺,跟上去。“
白樺自然樂意,應聲而去。
玄樺笑道,“月燕師兄可還是不放心搖光?“
陸月燕回憶起那日在船邊看見的場景,眸色微沉,“此人有些奇怪。”
玄樺挑眉,“可不是,好端端一個美人,竟能吃三百多根肉串,身形還如此窈窕,能不奇怪嗎?”
陸月燕,“……”
那方褚搖光手搭著琉蘇肩上,一邊走一邊悠悠道,“你們月燕師兄在打什麼算盤呀,怎麼非要我們亥時下山不可?“
琉蘇長嗯一聲,道,“其實吧,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不過月燕師兄既然吩咐了我們亥時下山,我們隻要照做便是,總歸他又不會害我們。“
是不會害你,順帶也不會害我。
褚搖光如是想著,默了一會,她才又緩緩開口,“你似乎很相信你月燕師兄嘛?不過他好像也很護著你……”
話罷,她腦子靈光一閃,露出曖昧的笑容,“他不會喜歡你吧?嗯……但你又喜歡玄樺,白樺又喜歡你,嘖嘖,你們這妥妥的四角戀啊!”
琉蘇一跺腳,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你胡說什麼啊,這都哪跟哪。月燕師兄他對我好是因為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啊,他對門裡的師弟師妹都很好呀,就像大哥哥一樣。”
“這樣啊。”褚搖光心不在焉地應著。“而且,而且……”
褚搖光挑眉,“而且什麼?”
“而且誰說我、我喜歡玄樺了?”她抿著唇,說完這話,臉頰羞紅一片。
褚搖光瞥她一眼,懶得去戳穿她。
“好,好,你不喜歡他。”
琉蘇一愣,又咕噥道,“其實也不是……”
“那你喜歡他?”
流蘇捂臉,“哎呀,冇有冇有!”
褚搖光,“……”去你的,跟鬼嬌羞去吧!
剛行至北麵,入目一片白雪梨花,忽而一陣輕風拂過,三兩梨花絮絮飄落。琉蘇隻覺眼皮忽然變得沉重,她揉揉眼睛,“怎麼突然這麼困啊……”
她話音未落,眼皮已經闔上,身子向後栽去。
褚搖光接住她,不遠處梨樹後麵,白衣少年也隨之倒地,一抹鴉青色身影緩緩走出來,“本座這無色無味迴夢散夠他們睡上半個時辰了!”
褚搖光笑眯眯地看著來人,“老女人,動作有點慢啊!”
連山蕪冷哼一聲,仰著下巴,“不許叫本座老女人。”
“知道了,老女人。”
“……”
褚搖光將琉蘇放在地上,讓她背靠一顆梨樹,動作輕緩。連山蕪將這一幕瞧進眼裡,有些嘲弄道,“你一個魔族公主,怎麼和仙門的人勾搭上一塊去了。“
褚搖光起身拍拍手,白眼一翻,“你堂堂一個獨蘇仙子從前不也和魔族的人搞到一塊去了嗎?“
連山蕪拂袖,“那不一樣。”
褚搖光頗為好笑地點頭,“確實不一樣,你是為了那可笑的愛情,我可不是。”
她是為了魔劍黃泉、滄海碧珠、至高無上的權力、瀟灑快活的日子、還有……她咬牙,還為了以後不再被一個賣烤肉串得花帽胖子追十三條街!
但連山蕪顯然曲解了她的意思,看著她的目光複雜,“我從前一直以為你無心,冇想到你……竟然為了給江黎報仇,不惜忍辱負重與仙門打交道,是我從前看錯你了,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哈?
褚搖光一瞬的迷茫,“江黎是誰?”
連山蕪見此,忽然明白自己誤會了什麼,臉色一白,忽又變得鐵青,她嘴唇一抖,“江黎……褚江黎,你老子的名字!”
她就知道!這臭丫頭怎麼可能有那良心去給褚江黎報仇嘛!果然還是她自作多情了。
褚搖光眯著眼,“哦,我說怎麼有些耳熟,原來是我爹的名字。“
連山蕪,“……如果他還活著,聽見你這話,隻怕還得被你活活氣死。”褚搖光撇撇嘴,“可惜冇如果,他死了,被十大仙們的人聯合殺死,魂飛魄散。”
好一會兒,才聽見連山蕪一聲若有無若無的歎息,“當初我收到魔尊身死的訊息時,還不敢相信,他竟然就真的這麼死了。”
她看著她,“他可都是為了你,為了滄海碧珠,為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