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閒心,在**莉又一次“偷渡”成功,挨著他小聲問“哥哥這是什麼草呀”的時候。
能稍微分神,用比平時更耐心一點的語氣,告訴她那株不起眼的小草叫什麼名字,大概有什麼特性。
雖然知道以**莉簡單的思維未必記得住,但她眼睛亮亮聽著的樣子,多少驅散了些連日來的沉悶。
在夜深人靜,獨自躺在床上的時候,也會獨自想起這些天的事情。
林原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明天,或許該去拜訪一下樹精米拉,問問她關於附近山林裡一些常見藥用植物的分佈。
或者,再去老巴特的雜貨鋪看看,有冇有什麼用得上的舊工具或書籍。
生活總要繼續。
她也能感覺到,這幾天和娜娜米之間的那股僵持的感覺正在慢慢消散。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林原起了個大早,趁著晨露未晞,在後院仔細地給那幾壟菜苗澆了水。
他盤算著上午的行程:先去米拉那裡,請教幾種適合在屋後陰涼處種植的藥用苔蘚。
如果時間充裕,再去老巴特那兒看看有冇有處理草藥用的石臼或舊篩子。
診所的儲備需要慢慢充實起來。
**莉和娜娜米似乎還冇醒,樓上靜悄悄的。
林原輕手輕腳地準備好簡單的早餐。
熬得稠稠的麥粥和在灶邊烘得焦脆的麪包片,放在灶台上用蓋子蓋好保溫。
他自己匆匆吃了幾口,便回到前廳,開始整理要帶去給米拉看的幾樣常見草藥樣本,並打算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具體問題。
晨光漸亮,診室裡瀰漫著一種久違的、屬於計劃和正事的平靜感。
林原甚至感到一絲久違的、屬於醫生的專注與踏實。
艾維婭夫人帶來的陰影像是被這晨光碟機散了些許,娜娜米持續的冷臉似乎也暫時被拋在腦後。
他沉浸在對草藥知識的回想和整理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能持續太久。
“叩、叩叩。”
熟悉的敲門聲,毫無預兆地響起,不輕不重,卻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擊碎了診室裡的安寧。
林原握著筆的手猛地一僵,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小小的墨跡。
那“叩、叩叩”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某種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韻律。
像一根冰冷的細針,瞬間刺破了他剛剛構築起的、脆弱的平靜外殼。
是……艾維婭。
敲門聲又響了一次,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
逃不掉了。
林原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放下筆,指尖有些發涼,瞥了一眼樓梯。
上麵依舊靜悄悄,**莉和娜娜米應該還冇醒,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站起身,感覺雙腿有些僵硬,走向門口,轉動門把,拉開門。
清晨的陽光明亮卻不刺眼,勾勒出門外那個纖細優雅的身影。
艾維婭站在那裡。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款式簡潔,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在腰間用一根同色的細帶輕輕束起,越發顯得身姿窈窕。
銀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在腦後挽了一個鬆散的髮髻,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頰邊,為她增添了幾分居家的隨意感。
手上依舊挽著那個精緻的藤籃,上麵蓋著一塊薄布。
晨光在她身上跳躍,讓她看起來不像往日那般帶著強魅魔特有的誘惑氣場,反而有種洗淨鉛華的清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