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首秀,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陸展元,果然是你!」
李莫愁見到新郎果然是自己所思所想的陸展元後,一雙眼頓時蒙上了淚霧,隨即便看到穿著一襲紅底鳳冠霞被,麵遮團扇的新娘子何沅君。
眼中的妒火瞬間燒去了淚滴,「你不肯娶我,就是為了娶她?」
李莫愁此時那還管手裡的劍是不是斷劍,當即拔出來直指何沅君,狠戾之氣溢於言表:「那我便殺了她!」
眾人見到李莫愁拔出一把斷劍,頓時麵上啼笑皆非,但當李莫愁踏著古墓輕功三兩步越過門檻到屏風之間的距離後,麵上不由一肅。
「這女子輕功好生了得,這般年紀已是江湖二流,恐怕師承不俗!」
不少人趕緊收斂笑意,幸災樂禍的看著新郎陸展元。
何沅君不會武功。
但陸展元會!
隻見陸展元從牆壁上拔出禮劍,一劍挑開李莫愁的斷劍,護著何沅君說道:「莫愁,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李莫愁狀若瘋魔,左半張臉似笑,右半張臉似怒,「你讓我殺了她!」
「你就是殺了她,我也不會娶你的!」陸展元一聲吼道:「我今生隻愛沅君,非她不娶!」
李莫愁頓時愕然,隨即妒火從眼中燃燒到麵上,將一張臉燒的怒火中燒,「那我呢,你對我的承諾呢?」
陸展元支吾不語,低聲道了句:「抱歉。」
李莫愁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被撕裂了,當下張口大口呼吸,仍壓不住那心如刀絞的痛,淚水漣漣如梨花帶雨,手中的兵刃已經垂落。
但就在這時!
「嘭!」的一聲在房頂炸響。
一道雄壯人影撞碎瓦簷,從天而降,簌簌灰塵尚未落地,怒吼之聲已經響起:「沅君!我不同意你嫁!」
一眾江湖人越發興奮,眼裡滿是吃到大瓜的「不虛此行」。
通常鬨婚都是一方來鬨,結果陸家莊的婚禮倒是別出心裁,男方有人來鬨,女方也有人來鬨!
隻見簌灰塵落下,一道身著布衣的雄壯人影站立當場,這人蓬頭垢麵不似常人,但一身武功氣勢絕對不俗,光是站在那兒,便有一股凶悍之氣撲麵而來。
巍武此時也混在人群之中,若有所思的看著搗亂的武三通,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一若一流就這等水平,此方江湖不足為懼!
「阿彌陀佛,三通師兄,你既然入了佛門,就該守清規戒律,你既還俗成親,就該守世俗規矩。
莫要執迷不悟!」
天龍寺高僧也在此時睜開眼睛,攔到了陸展元和何沅君身前。
武三通瞠目道:「你要攔我?」
「是一燈大師要老衲攔你。」
「不!師父!師父啊!為何要攔我?為何要攔我啊!」
武三通悲嚎兩聲。
眾人都以為他要謹遵師命離開,誰知他突然發狂,雙眼如充血般搗拳打向天龍寺高僧,怒吼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
「誰也不能阻止我娶沅君!!!」
武三通狂怒之下,一拳打出,周遭空氣竟迸出轟然炸裂之音,一道純白凝練著無窮煞氣的拳印瞬間砸在天龍寺高僧的胸口。
天龍寺高僧胸前衣物炸開,掛在脖上的佛珠串子豁然斷線,一顆顆散落在地,人卻不動不搖,豁然睜眼,怒斥道:「執迷不悟!」
每一個字便重一個度,等到「悟」字出口時,肉眼可見的真氣已經四連擊打在武三通的腦門上,將他打得連連後退。
但武三通同樣冇事!
兩人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抗擊打能力強的簡直像是個超人,你來我往之間,二十餘招拳拳到肉,肆意而出的勁力、真氣早不知打爛了多少擺設,偏偏兩人還和冇事人一樣。
魏武順手撈了個冇人碰過的雞腿啃了口,香酥裡嫩,卻有些味同嚼蠟「這幫江湖人都是橫練家?」
他們的攻擊不見得有多厲害,撐死也就是兵器譜六十名開外的水準。
但這幫傢夥皮糙肉厚的程度簡直出乎魏武的意料,武三通那等拳印打在天龍寺老僧的胸口,換做是古龍江湖的人來,五臟六腑都得打碎,偏偏那老和尚跟冇事人一樣,居然以深厚真氣化解了這等勁力!
不錯不錯,好技巧!
我的了!
魏武化身小韓,美滋滋的人在人群裡補著課。
另一邊的李莫愁也被武三通激起心中「豪氣」,再度向何沅君發起了攻擊,結果手中的古墓劍法本來就是林朝英創出來和全真劍法針鋒相對的,打全真劍法有特攻,但對上其他武功就顯得相形見絀,連二流都算不上。
因此,縱然她功力比陸展元高,在心軟和武功不濟的情況下,居然三十多招都冇有拿下陸展元,可謂是越打越憋屈。
魏武同時觀摩兩處戰場,也算是明白了金係江湖和古係江湖最大的區別江湖人同樣追求神兵利器,高明內功,但在應用上,古係江湖追求殺傷,每一道真氣、每一絲勁力都用在針尖上,力求殺敵,以攻代防。
金係江湖先求自保,由內壯外,先求護身,再講殺敵製勝。
這就導致金係的高手攻擊不見得有多強,但抗揍能力一個賽一個高,一流高手之間爭鋒鬥個幾十回合都屬於常見狀態。
巍武看到了兩邊江湖的虛實,不由暗自點頭,隨後一根雞腿骨丟了出去,正式打出了自己在這個江湖的「首秀」。
「啪!」
隻聽一聲「咻」聲響起,陸展元還冇來得及反應,手裡的劍刃便被一根雞骨頭打穿,狠狠釘在了牆壁上。
劍柄脫手的剎那,劍穗猶如鋒利的利刃劃過手掌,一下子便把他掌心帶出了滿滿的血痕,皮肉翻卷,猙獰間甚至看到了森白的骨頭。
突生變故!
哪怕是天龍寺高僧和有些瘋癲趨勢的武三通也在此刻鎮定下來,警惕的看著四周。
巍武出手時並冇有隱蔽身影,因此他周圍的江湖人早已散開了一圈。
他大搖大擺的走出去,笑眯眯的說道:「在下魏武,初來乍到,想尋高手交手一二,見獵心喜,還請幾位不吝留手。」
「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