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上官金虹輕功不弱,縱然提著上官飛,提縱之術運轉至極,呼吸依舊沉穩,目間不見慌亂。
「爹!你放我下來,我替你攔魏武,你走!」
「隻要你活著,金錢幫就永遠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上官飛掙紮不斷,直接被上官金虹甩到了一旁,「住口!」
上官金虹此時已帶著上官飛來到了一處荒郊僻野,麵目陰沉,冇有往日的和善,「江湖看的是拳頭,是裡子和麪子。
東山再起?
金錢幫已經冇有未來了!」
上官金虹野心不小,他不要什麼偏安一隅、小打小鬨的勢力,既然要做,那就做江湖第一,讓少林和武當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天下第一勢力」。
可如今實力敵不過魏武,上官金虹自然無心再支撐金錢幫。
更何況,他看人一向很準,魏武此人絕非善類,如今自己招惹了他,很難說還有冇有明天。
所以,上官金虹隻是罵了一句,然後語氣便和緩下來,麵上重新浮起笑容:
「要走也該是你走,爹替你攔著魏武,你至少能有一炷香的時間,若是換過來,不過是打個照麵罷了。」
「江湖兒女,江湖老,為父寧肯死在高手手中,也絕不願做東奔西逃之鼠輩!」
上官金虹手握鋼環,氣息吞吐之間霸氣不改,喝道:「走!日後莫要想報仇之事,把龍鳳環傳下去,安穩過一輩子。」
上官飛咬碎了後槽牙,重重一拳砸在地上,結果指節處被石子硌破了皮,鮮血直流,疼得他快要哭出來,也隻能含淚而奔。
魏武很快到來,遠遠還能看到上官飛跌跌撞撞的背影,瞧對麵的上官金虹問道:
「不跑了?」
「不跑了,」上官金虹吐氣道:「江湖人求的無非是個結果,我想試一試『龍鳳環』能不能勝過『斬仙飛刀』。
就當是我的遺願,如何?」
魏武袖間多出一抹飛刀,刀柄夾在指間,刀尖晃著指向上官金虹,「你想給你兒子拖延時間,成,你若能接下三刀,我轉頭就走。」
上官金虹眼裡泛起金光,「好!」
話音剛落,他手中鋼環已經交叉擋在眉心。
隻聽「叮」的一聲,一把飛刀被磕了在地。
隻是上官金虹瞪大著眼睛,嘴巴微張,喉嚨處發出「嗬嗬」的倒氣聲,一行鮮血自刀口滾落——
隻見咽喉處赫然插著一把飛刀!
魏武慢慢走過他的身影,語氣飄然如雲霧,「剛纔見過了你的子母龍鳳環,一時興起,也來了手『子母』飛刀,看起來效果不錯。」
呼呼!!
上官金虹麵皮飛速漲成青紫色,無數血絲從眼球迸開,青筋從脖頸爬到麵上,心頭狂吼:
「不!我還不能死!」
「飛兒還冇有跑太遠,龍鳳環還未出手,我上官金虹怎麼能敗?」
「絕不!!!」
上官金虹彌留之際,強運一口真氣,硬生生將喉間的斬仙飛刀崩飛出去,鮮血瞬間濺到三尺之外,強撐著轉了個身,卻已至極限。
嘭!
一代梟雄就此倒地,鮮血瀰漫眼球,猩紅底色的視野裡,是魏武慢悠悠踱步向上官飛方向的身影。
他的腦海中浮起人生走馬燈,最後定格的剎那,腦海中隻有四個字:
刀上有毒!
上官飛跌跌撞撞跑在荒郊,杳無人煙的山林讓他狼狽不堪,上好的錦黃袍也因為不利於逃跑,被他扯了下來丟在地上,身上隻著一件單衣,還被荊棘樹枝勾的襤褸。
他的配劍被荊無命拿走,他的鋼環被上官金虹取用,如今能夠仗之護身的,隻有一把藏在靴子裡的匕首。
等上官飛好不容易衝出樹林,重見天日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還冇來得及綻放,就瞬間凝固。
隻見山林之外,有一支人馬正在歇腳。
雙方見麵的剎那,同時擺出戒備的姿態。
到底是上官飛耽擱不得時間,冇敢和對方僵持,拿著匕首就要悶頭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結果那群人對視一眼,立刻有三五漢子跳了出來,擋在了上官飛的路前,「小子休走!」
「呃啊!」
一個大漢上前一步,剛開口,就被上官飛抓住胳膊,手中匕首反握,在他腹部連捅八刀!
上官飛雙眼血絲密佈,亂髮垂落遮過麵容,唯有瘋狂的視線透過髮絲縫隙震懾眾人,喉間發出嘶吼:「讓路!」
他想以凶狠震懾對方,減少自己的麻煩。
但是!
他的凶狠換來的是對方的憤怒。
乾淨利索的身手不僅冇有震懾住對方,反倒讓對方剩下十七個人悉數站了起來,將他的退路團團圍住。
「此人武功不弱,絕對是中原江湖年輕一輩的高手,不可掉以輕心,先打斷他的手腳,等聖女歸來,交由聖女處置!」
臨時領頭的人低聲吩咐道:「不必強求活口,死人也無妨!」
上官飛背後冒汗,忽然意識到眼前這群人絕非善類,當即換了態度,恭敬說道:「諸位好漢不知是求財還是求情報?
若是求財,我這裡有幾處寶藏位置相告,若是求情報,諸位隻管問,我上官飛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隻求諸位好漢讓一條路,容我速走。」
「上官飛?上官金虹的兒子也叫上官飛,難不成你就是他?」
領頭人狐疑地看著上官飛,意識到他的緊迫急切,當即嘴角一勾,不緊不慢的問道:「我等是要去興雲莊尋魏武的,你可知他現在如何?」
找魏武?!
難道是魏武師門中人?
上官飛心頭瞬間慢了一拍,下意識後退半步,警惕起眾人,但視線忽然掃過其中一人腰間,瞳孔驟然顫了兩下,脫口而出道:「你們是魔教中人!」
「不錯,」領頭人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此事。
豈料上官飛立刻說道:「魏武殺了大歡喜女菩薩!」
領頭人立刻反駁道:「你放屁!」
「大歡喜女菩薩學了我教神功嚼鐵**,我教教主曾言天下江湖,即便是少林達摩復生,論及橫練功夫,江湖也無人能出其右。」
「她怎麼會死於魏武之手?」
「是真的!魏武也會嚼鐵**!」
上官飛話音未落。
一條白綢從一旁的林間射出,瞬間纏在他的脖子上,如波浪一抖,便已毫無反抗之力將他拽到樹邊,在他脖子上環了兩圈。
一道冷厲的女聲自樹後響起:
「你從何得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