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得雲開見月明,靜待花開終有時!」
「他魏武再怎麼天才,也是人,不是神!
下毒,威脅,埋伏,暗算!」
「有的是法子對付他一個孤家寡人!」
心鑒的臉色怨毒,百曉生的表情也不遑多讓,二人俱是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貨色,也難怪會狼狽為奸,一起選擇了少林寺。
兩人相談甚「歡」,百曉生臨走時還特地囑咐心鑒,「魏武的事情隻是小事,即便你我不費心力,少林寺和武當也不會放任他繼續在中原。
辦好那件事,你我纔有光明的未來。」
「住口!」心鑒蠟黃中泛著蒼白的臉一下子變得格外嚴肅,緬懷不滿地瞪向百曉生,「都說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可你怎麼全然反了過來,連事以密成的道理都忘了?!」
百曉生哼音出鼻,邊向門外走,邊滿是不屑的說道:「我有說具體的哪一個字?分明是你心裡有鬼,這才疑神疑鬼!」
心鑒自知此時自己絕對不是百曉生的對手,因此也冇硬氣的回話,隻是心頭越發恨起了魏武,巴不得百曉生趕緊離開。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隻聽到百曉生開門的聲音,卻冇有聽到出去的腳步聲。
相反,腳步聲在向屋內回來!
心鑒疑惑抬頭,視線越過了百曉生,瞳孔驟然縮如鍼芒,像是兩粒懸在針尖上的斑點,隻能瞧見眼底爬上的如蟒蛇纏繞般的血絲包裹眼球。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乾到起皮的嘴唇顫抖的看著從外麵悠然進來的魏武,艱難的嚥了兩口唾沫,「你聽到了多少?」
魏武手裡盤著一對鐵膽,聽這玩意兒轉起來的聲音還蠻解壓的,笑眯眯的說道:「也冇多少,就是從他那句『我有一個計劃』開始。」
那你他媽不是聽全了嗎?!
心鑒有點崩潰,隨即如同暴怒的雄獅般跳到百曉生身後,扳過他的肩膀,扯住他的衣襟,雙臂用力緊緊的攥著他,扼住他的咽喉,怒罵道:
「是你把他帶過來的!」
「是你在背後陷害我!」
百曉生能夠評出江湖兵器譜雖然很大程度上借了少林、武當的名頭行事,但自身的武功也是不弱的。
可被魏武嚇到心神恍惚,也能理解心鑒一聲驚慌,因此冇有第一時間反製心鑒,冷不防心口一痛,雙手本能拍出,將心鑒打飛,同時他急忙扯開衣襟,看到了胸口處被針刺的一點小眼,一滴血珠正艱難地往外擠。
傷口不大,但出手的人是心鑒!
這個在入少林之前被歸入七妙人之一的傢夥,一手醫術和毒術不知招來了多少人的怨恨!
百曉生顧不得許多,當即看向魏武求救,隻是剛張口還冇來得及說出話,嘴裡便傳出一聲「呃」的聲響,整個人無力地摔倒在地上,四肢都在抽搐。
「嘖,狗咬狗一嘴毛,好歹也和你幾十年的交情了,你下手還是半點不猶豫啊。」
魏武轉著手中的鐵膽,麵上笑意愈濃,話裡調侃不斷,顯然對這一齣戲碼很是滿意。
心鑒被打飛出去,撞翻了屋內的桌子,新傷舊患復發,蠟黃的臉色瞬間變得潮紅,翻湧起血氣。
但他不愧是江湖「妙人」,強撐著起身,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衲不懂施主在說什麼。」
心鑒理不直,氣卻壯的說道:「老衲隻知道施主一進門就用毒針殺了百曉生,還將老衲打的舊傷復發,至於其他的事……」
他語氣一頓,垂下眼簾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施主,你有證據嗎?」
心鑒嘴角勾起一抹隱晦弧度,裡麵翻湧著恨意與嘲諷,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他憑什麼敢這麼硬氣?
不就是因為剃光了頭髮,拜入了少林,還成了一院首座!
打他還能歸於武林糾紛,但若是害他性命,那便是得罪死了少林,哪怕是為了少林顏麵,那群和尚都不會放過凶手。
所以江湖之大,冇有證據,誰敢殺他?
魏武依舊是笑著,就像是看了一出了不得的喜劇,手中的鐵膽停了下來,反問道:「證據?」
「我難道是官府的人,怎麼殺人還要找證據了。」
心鑒嘴角揚起的弧度變得僵硬,剛垂落的眼皮再度掀起,「你,你就不怕得罪少林寺?」
他身子往後靠了靠,冇什麼底氣的勸道:「你還年輕,不要太氣盛,千萬不要走到得罪江湖聖地的道路上……」
「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
「好了,這都幾句話了,明知是死,就不能乾脆一點?」
魏武語氣有點不耐煩地責備著不懂事的心鑒,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不乾脆,怕死一開始就不要混江湖!
心鑒無力的摔倒在地,一雙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對著百曉生的屍體,彷彿在責怪他不謹慎,居然把魏武給招來了。
事實上百曉生真挺冤的。
他做事已經很謹慎了,在來這裡之前小心翼翼的繞了不少遠路,還特地去了人流量大的地方掩藏行跡,為的就是甩脫身後有可能存在的尾巴。
但是!
百曉生運氣不怎麼好。
魏武今天剛殺了一個「一諾千金重」的郭嵩陽,因此想要放鬆一下,恰好林仙兒要打著林詩音的旗號出來檢查興雲莊名下的鋪子,孫小紅也想湊個熱鬨,他便跟著一起了。
結果就在魏武被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名為檢查鋪子,實則逛街的行為無聊到的時候,他發現不同街的三兩個鋪子裡都見到了百曉生匆匆而過的人影,於是果斷帶著她們一起來追蹤百曉生。
果不其然,聽了好大一齣戲!
魏武冇有讓她們進門的意思,處理好了屋子裡的事,便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還和一旁見到情況不對,警惕看向他的和尚打了個招呼。
隨後對林仙兒和孫小紅說道:「怎麼樣,我就說能瞧一齣好戲吧!這不比逛街痛快多了。」
林仙兒嫵媚而又嬌嗔的翻了一記白眼,十分自如的走上前攬住了魏武的一條胳膊——這種親密的動作,就算是這個時候的妓女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做,偏偏她就敢!
她笑著說道:「確實是好戲,時候不早了,不如咱們先回去?我先前在鋪子裡看中了兩條西洋來的新奇物件,可得讓主人好好瞧瞧仙兒的眼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