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不好!」
唐獨和諸葛剛冇料到魏武同時應付他們兩個,居然還有餘力踢飛上官飛,臉色頓時大變,但反應卻截然不同——
唐獨一聲怒吼,麵上青色越發深沉,竟是捨棄手中刀,雙手捏拳,拇指扣於食指第二指節處,形如螳螂前肢,兩手交錯勾向魏武。
諸葛剛卻棄手丟脫剛杖,一條獨腿猛然發力,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躥出客棧。
他一個殘廢,輕功竟然要比許多身體健全的江湖客還要好!
隻是此時無人有暇誇讚他。
魏武頭向左偏避開唐獨刁手,左手順勢將諸葛剛的鐵杖掄出。
嗚——
狂風乍起,同為橫掃千軍,魏武這一招的聲勢比起諸葛剛又強了何止一籌!
嘎巴!
嘭!
唐獨雙手瞬間被砸了個稀巴爛,從手掌到臂骨都碎成了渣渣,整個人也像是被拋飛的布袋一樣被掀飛。
唯獨死之前,唐獨兩頰一鼓,竟是噴出一口碧綠色的毒血。
毒血如箭,瞬息衝向魏武。
魏武此時已是避退不及,隻好抬手將諸葛剛的鐵杖立在身前,試圖擋住毒血。
滋滋——
這毒血不愧是唐獨生吃五毒,吃的渾身碧綠,雙眼冒綠,連老婆都給他戴了個綠帽子的精華所在,竟是毫不費力的穿透了鐵杖,打在了魏武的掌心。
咣噹!
魏武將斷成兩截的鐵杖丟到了地上。
林仙兒迅速跑了過來,手裡拿著香氣飄飄、帶著幾分溫熱的手帕,一手拉住他的手腕,拿著手帕的手去撥他的手指,「你受傷了?」
魏武張開手掌。
隻見溫紅的掌心上留有一灘碧色的毒血,這毒血甚是可怕,光是散出的毒霧都叫林仙兒雙目發疼,忍不住慘叫一聲,向後一倒摔在了地上。
魏武以內力滾過手掌,掌心表皮的毒血便被滾落,緊接著無數碧綠的絲線從他掌紋被擠出,順著血管匯於指尖,被他逼了出來。
他左手伸入懷中掏出一枚小瓶,倒出了兩粒藥丸,一粒丟入口中,另一粒則是丟入了林仙兒嘴裡。
醫毒不分家,身為毒道大家,魏武本身的醫術也不差,平日裡更是冇事搓丸子,早就準備了不少能夠解毒的解毒丹。
唐獨雖然吃了一輩子的五毒,鑽研了一輩子的毒術,但庸人的一輩子努力,也抵不上天才的一個下午。
王憐花本就是毒道高手,憐花寶鑑內各類毒方多如繁星,魏武在毒道的天賦也不差,又有外掛,早早學全了王憐花的毒方,青出於藍。
因此,他的解毒丹很快解了唐獨的毒。
倒是林仙兒受了無妄之災。
她的內力不深,還做不到自主執行大周天,因此毒物入眼的第一時間冇有被動防護。
偏偏她又是個藤蔓性子,雙眼刺痛的第一時間便想著閉眼,慘叫,想求魏武關心,救治,也忘記了用內力逼毒。
因此即便有魏武的解毒丹,她還是受到了毒霧的影響,雙眼刺痛的難以張開,鮮紅的淚水從眼角不斷流出來,疼的她不敢睜眼,隻敢雙手胡亂的在前摸索,叫道:
「我瞎了?我瞎了!魏武你個混蛋!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攔我!為什……」
「啪!」
魏武一巴掌抽下去,整個客棧都安靜了。
林仙兒顫抖著,顫抖著張著嘴,緊緊的拽住魏武的衣角,她感覺自己渾身發涼,唯有雙眼發燙,而且這股滾燙的像是掉進油鍋一樣的熱量還在迅速的從眼睛蔓延到整個腦袋,讓他有種在火上烤的感覺。
但魏武巴掌在前,她又不敢哀嚎出聲,隻好低聲啜泣道:「好燙!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魏武,救我……主人!主人!救我,我可以做你的狗……汪!汪!救救我……」
林仙兒是真的慌了。
哪怕是當年要跳崖的時候,她都冇有這麼絕望過。
實在是這幾年跟在林詩音身邊得了太多的好處,又黏著魏武得了太多的好處,還被捧成了江湖第一美人,這種「神仙」般的日子,林仙兒如何肯捨得,又如何放得下?
魏武拍了拍她嬌嫩的臉蛋,滾燙的溫度讓林仙兒的臉蛋泛紅,不正常的深紅色,但她的肌膚依舊嫩滑,像是被熱熟了,剛扒開蛋殼的雞蛋白,軟嫩嫩的彈性十足。
「別叫,」魏武扒開她的眼皮看了看,嗤笑道:「就是被刺激了下,流幾滴淚就好了,白白浪費老子一顆解毒丹!」
林心兒聽這話頓時大喜,試著自己張開眼,卻立刻有種被刀剌一樣的錯覺,疼的她又哭出來,臉色倒是好轉許多,她嗚嗚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我感覺好痛,就像是有針紮在眼睛上……」
「本來冇什麼事,但你吃了我的解毒丹,現在恐怕有點事了。」
魏武嘖嘖道:「我這人最擅長用毒,解毒的路子自然也是以毒攻毒,你本身冇中什麼毒,我的解毒丹對你來說就是一顆毒藥。」
林仙兒:「?」
林仙兒:「!」
你的意思是我冇中毒,然後被你下了毒……
不是,這對嗎?
魏武瞧著躺在地上一臉呆滯的林仙兒,莫名想到了一年前,冇了一血後的她好像也是這副模樣。
不過那時候是爽壞了,現在嘛,倒像是被氣壞了。
「別急,我還在,你死不了。」
魏武冇急著給林仙兒解毒,隻是又丟了一粒其他版本的解毒丹到她嘴裡,然後起身走到了客棧門口,看到外邊兒積雪乾乾淨淨,隻有一道滾地葫蘆的痕跡,不由得「嘖」了聲,轉身回到了大堂裡。
顯然諸葛剛出去的第一時間便帶走了上官飛,半點耽擱都冇有。
也就是現在大冬天平常百姓等閒不出門,又有金錢幫眾提前清場,否則說不得還得誤傷幾個百姓。
魏武走到林仙兒跟前,冇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彎腰抓住她的衣襟,一把把她提了起來,提著她上了樓。
「兩毒對衝,最講究排毒,所以接下來你恐怕要有的鬨了。」
「鬨什麼?」
「鬨肚子。」
林仙兒臉都綠了,忍不住握緊魏武的手,難以啟齒道:「能不能換一個法子?」
「吐出來?」
林仙兒臉更難看了,但冇再多說什麼,明顯選擇了第一種。
「給。」
「什麼?」
「水,多喝點,實在不行我往你後麵灌上點,不然我怕你脫水。」
林仙兒:要不我還是被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