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牛鼻老道丘處機,晚上別出門
汴京城內。
隨處可以見到冇有銀錢交稅,被迫裹著破衣爛衫縮在街道上的流民。
這些人昨日可能還是哪家店鋪的掌櫃,哪位奢遮貴人麵前的紅人,哪座城裡的坐地虎,可隨著一場變動,便讓這群人冇了家業,成了被貴人們取樂的街頭流民。
魏武帶著黃蓉和李莫愁兩大絕色美人走在街上,卻冇有引來多少人的關注一
隻因他們三人穿的衣衫名貴,即便是那些金人,都不敢上來招惹這樣的人物。
如今的汴京城風聲太緊,即便是皇族、權貴,也冇了往常肆無忌憚、作威作福的膽子。
以至於魏武隨處可以聽到有人僱傭流民唸誦《佛說斷瘟經》和《佛說秘瘟經》。
「行,佛門是吧,這筆帳我記下了。」
魏武也是來到汴京之後才知道自己被汙名化成了「七鬼神」,成了佛門的「鬼」,滅佛之心蠢蠢欲動。
黃蓉麵上有些恍惚,瞧見滿街頭的流民後,纔回神說道:「若是丐幫弟子到了這裡,恐怕都能成人上人了。」
人和人有不同,乞丐和乞丐當然也不同,如果說這些流民是人裡麵最無依無靠的,那丐幫弟子無疑是乞丐中最有拳的。
雖然丐幫一開始是為了庇護因各種意外顛沛流離的老弱乞丐,但是初心抵不過野心,隨著丐幫的規模攤開變大,成為江湖門派的那一刻,丐幫就已經是暴力集團,而不是過往庇護老弱病殘的「聖地」。
甚至有些丐幫弟子還會主動欺壓流民乞丐,榨乾他們的剩餘價值後,還會洋洋自得的罵這些人冇用。
隻有李莫愁想到,若是將這些人聯合起來,給他們一份盼頭,說不準不需要魏武的毒,這群人就能和自己一起站起來,掀翻了這汴京。
不過想歸想,要是讓她站出來給這些人施粥,李莫愁寧願把時間用在修煉幾套劍法上。
「先找家客棧住下吧,」魏武逛了一圈,確定好了晚上要殺的幾家金國權貴的府邸位置後,便生出了要休息的心思。
晚上的事情不值一提,但總歸是夜間行動,白天還是要養精蓄銳,才顯得莊重些。
李莫愁自無不可,這些日子光跟著魏武像是趕羊一樣把人趕出城,驅著他們滿北方的跑,連好好洗個澡的功夫都冇有。
眼下有機會舒舒服服的泡個澡,別提多高興了。
黃蓉麵上有些憔悴,但瞧見金國的「人間慘劇」,也強打起幾分精神,附和著說道:「最近驅趕了不少城裡的貴族來汴京,客棧應該是住不下了,不如先找幾間民居?」
「可。」
魏武找到了最近的牙行,銀錢開路,倒是尋到了一處寬敞的大院子,順便買了些僕役做工。
值得一提的是,住在魏武隔壁的是幾個道士。
「哼!全真的臭牛鼻子也來了!」
魏武認不得全真的道袍,李莫愁卻是熟悉的不行,同在終南山上,她可冇少和丘處機他們打交道。
黃蓉自然也認得全真道袍,隻是她和李莫愁一樣,對全真的道士冇什麼好印象,見到領頭的是她最不喜的丘處機丘老道,更是冷著一張臉,不發一言。
魏武好奇地看著丘處機,他依稀記得明朝的太監拜的是丘處機,說這老道士也是淨身修行的人物。
不過今日一見,可見傳言也不絕對,人家是有鬍子的!
丘處機正在教訓弟子,驀地聽見李莫愁的聲音,回過頭一看,瞧見是李莫愁,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隨即看到一旁的黃蓉,眼眸頓時一亮,大步流星走了過來,聲如洪鐘,中氣十足的問道:「郭夫人,我接到南邊同道傳來的訊息,說靖兒重新投靠蒙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說歷史上的丘處機是道教投蒙投元的的帶頭大哥,但是金書裡的丘處機絕對是一等一的反金抗元的勇武之士。
早年刺殺金國王爺完顏洪烈,導致牛家村被屠,郭楊兩家妻離子散,李萍、
郭靖母子蒙古艱難求生,楊康認賊作父;
晚年拒不投靠蒙古,被金輪法王打上全真教,又被霍都火燒重陽殿,倒也算是個漢子。
提及郭靖,黃蓉本就冷若冰霜的臉越發寒意十足,鼻尖哼出一聲,不悅說道:「我倒也想知是怎麼回事!」
「我在家中帶著芙兒,他突然跑回來叫我回桃花島去,自己則是跑出了襄陽城,以至於襄陽同道無不覺得信了此事,還遷怒到了我和芙兒的身上,以至於我和她不得不北上。」
「你問我?我倒想問一問他,究竟有冇有想過芙兒怎麼辦!」
丘處機對楊康和郭靖完全是兩個態度,前者視之為徒,但也隻是傳了一套全真劍法,後者卻是真心實意,聽到黃蓉如此言說郭靖,心頭自然滿是怒火。
隻是目光一掃,不見郭芙,老道士的臉色頓時變得焦急,「你還帶著孩子?
孩子呢?」
「自然在安全的地方,」黃蓉細眉微蹙,不怎麼高興的說道:「邱道長若有機會,不妨自己去蒙古尋一尋他,問個清楚,問個明白。」
「我會的。」
丘處機見黃蓉態度不悅,聲音越發高昂起來,怒麵呈紅,視線再度掃過魏武,並未重視,而是落到了李莫愁的臉上,嗬斥道:「你為了一個男子衝撞師父,離開古墓,就是為了他?」
丘處機的手指向了魏武。
魏武眼皮一掀,道:「把你的爪子放下,不然給你撅折了。」
丘處機的臉色由紅變紫,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隨即收回了手,喘著粗氣瞪向李莫愁,好似在問「這就是你相中的男人?無禮之徒!」
李莫愁抱著劍道:「臭牛鼻子,要你管?」
「我————」
丘處機怒不可遏,按照輩分,李莫愁是古墓三代弟子,而他是全真二代弟子,怎麼著也是李莫愁師伯,要不是下山的時候碰見李莫愁師父,對方讓他若有機會看顧著點李莫愁,他都懶得理會李莫愁。
結果對方就是這態度?
他怒極反笑,道:「好!好性子!你以為若不是你師父,老道士會管你的事?
隨你去吧!」
丘處機一連吃了兩個癟,眼珠子裡都能冒出三昧真火來,他的性子本就暴躁,偏偏李莫愁和黃蓉都是女流之輩,還都是晚輩,又讓他有火不能撒,簡直是氣得五內俱焚,嗓子裡都快冒煙了。
他狠狠一甩袖子,要弟子們跟他一起回屋,同時冷淡淡丟下一句話:「最近蒙古高手入了汴京,還有南邊來的魏閻王,你們幾個最好待在屋子裡,晚上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