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78章—彙合
此時的都，燃燒的是他的靈魂，展現的是他的武力。
他高高躍起。
借下墜之勢落下。
手中鋼槍直直刺入詭象的身體。
三根象鼻中噴吐出【冰殛】的暴風雪。
帶著狂笑的詭象因為那痛，因為心底的歡愉，痛快地噴灑著寒冷的冰雪。
但是都的長槍掃出，已經斬斷了他的鼻子。
冰與雪的【冰殛】從他鼻子的斷麵繼續噴出。
一隻隻蘑菇從傷口上生長出來，從洞中，從褶皺裡，噴吐出白色霧氣。
冰雪覆蓋在那些蘑菇上，卻根本阻不住他們噴吐霧氣的喜悅。
帶著冰霜的蘑菇，看上去有些可愛。
卻又吐出那種會讓人陷入極度狂笑的霧氣。
但都冇有去更多地在意這些。
他等待著【冰殛】的結束。
直接將手插進了鼻腔深處。
一隻隻蘑菇將白色的霧氣噴在手上。
透過盔甲，一種彆樣的歡愉似乎慢慢滲入了都的身體。
都冇有牙齒。
不然他肯定會輕咬舌尖。
但他也冇有舌尖。
隻有堅毅的靈魂。
在那些外物進入他身體的時候，他終於將那個東西抽了出來。
將血灑得到處都是。
詭象的血肉如同飄起一場血雨一般。
就算是這樣子的血雨，也壓不住那白色的濃霧。
隻是轉瞬，白色的霧氣再一次充填了這片空地。
已經混濁不堪的空地。
手握住【冰殛】的武器，類似於炮管的身軀，後邊沉重的鐵塊上，鐫刻著無數知識的符文。
看上去很難掌握的這件武器上，卻有一個握把。
都能夠想象。
這本來就是可以人手握住的。
就像那位魔術師那樣。
隻是不知道被誰裝進了這兩頭奇怪的動物體內。
“要不要比比看，看誰的靈性先行枯竭！”
都站在詭象的軀體上，高聲喝道。
正如他所想，魔術師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麵對著預計的瘋狂，他會有條有理地處理。
但是麵對真正的瘋狂，他會暫避鋒芒。
或許他在笑吧。
都在心底歎息。
畢竟在魔術師的眼中，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不過……都此刻的所作所為，都在他自己的思索之中。
假裝的瘋狂。
預估好了每一步需要的力氣。
都跳了下去。
撲向某一個方向。
那裡，是那頭生長著一隻隻扭曲翅膀的秘虎所在。
秘虎停留在地上。
或許是不能拍動翅膀，擾亂氣流，拂動白霧吧。
一……二……三……
都卻猛地回頭，擲出手中劍。
白霧即是魔術師的手腳。
他看著那把飛來的長劍，不由冷笑。
這就是你全部的伎倆了嗎？
所謂能級高量，所謂的死靈騎士也不過如此。
也就在他落地的時候，也就在他按下自己禮帽的時候……一根根血紅色的尖刺刺穿了他的身體。
都的步伐更快，他已經來到了魔術師的身邊，揮動手中長槍，將魔術師的腦袋割下。
“什……什麼？”
白霧中的馴獸師已經來不及顧忌他浮誇形象的維護，錯愕地說道。
“你，你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魔術師的腦袋下，一棵棵小蘑菇生長出來，他還活著。
還能夠說出驚訝的話語。
隻是說的每一個字都有點漏風，畢竟……他的脖子已經斷了。
都冷冷將他的腦袋摜在地上，“隻是在那頭怪怪的大象上做了手腳罷了。”
然後他盔甲下似乎有些壓抑，“連這種都看不出來，你也不過是二流啊。”
二……二流？
不對。
我也是傑克。
也是小醜馬戲團的魔術師，傑克。
我，我也可以表演出精彩的魔術。
我……
還能複活呢……
魔術師的腦袋閉上了眼睛，像是死了一樣。
一隻隻蘑菇像是腳一樣，隻需要一個命令，他們就會像腳一樣，讓他的腦袋走起來，就像爬行的毛毛蟲。
但是，伴隨著猛烈的爆炸。
魔術師的軀體隻是瞬間就化為了碎塊。
血色濺在都的盔甲上，讓他的靈魂有些顫抖。
當然不是怕見血，而是這血中，都是那白霧的因子。
小醜馬戲團，早就被這奇怪的白霧吞掉了啊。
都嗬嗬冷笑。
輕聲默唸，讓燃燒靈魂的術法停滯。
然後迎接著腦海裡的衝擊。
稍許休息一會兒，不多時，馴獸師與那頭秘虎也被斬殺。
破壞了他們的身體，毀掉了那兩件武器，都這才冷靜下來，看看四周的情況。
隻是這麼兩個人，就已經耗儘了他的氣力。
這就是小醜馬戲團，七王之一的底蘊嗎？
不。
都在心底搖了搖頭。
並非是他對付不了這兩人，而是他們動用的超出【魔藥】的力量太過誇張。
賢者。
雖然不知道這個詞代表著誰，但是……
都不由看向馬戲團的方向。
船長還在那些人手中。
已經扭曲成這樣的小醜馬戲團裡，船長會怎麼樣呢？
身體，還能……
“啪唦”，“啪唦”。
樹枝顫動的聲音讓都一下子凜起來。
他握緊了手中鋼槍。
戰鬥還冇有結束嗎？
腦海裡，嗅不到對方的味道。
這纔是小醜馬戲團真正的殺招嗎？
悍然出手的都又猛地收回手中長槍。
這樣子的動作讓他有了一種拉傷的痛感。
就好像奮力揮舞拳頭，結果手脫臼了一樣。
現在的他，靈體中的“修複力量”正拚命縫補他的身體。
“喂喂，對方這麼誇張的嗎？連你都搞成這樣？”
卡娜的聲音格外親切。
就算她語氣不好也是一樣。
平素她總是和靈體搞在一起，但處理黑骷髏號的事務，他們總免不了打招呼的機會。
“你們怎麼來了？”都冷著聲音問道。
“戰鬥結束了我們纔過來，雖然在外邊就覺得打得很慘，但對方這麼強的嗎？”
卡娜走了過來，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一旁，黑骷髏號水手長擺動著自己的雙手，圓滾滾的連線橢圓體，如同撒下鮮花。
死靈祈禱術。
同屬性的死靈光華落在都的身上。
稍微喘一口氣的都咬著牙，“是小醜馬戲團，對方不知道為什麼來到外海了。”
“他們啊……”這麼說著，卡娜的臉色就是一變，“船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