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362章—詭異的鼠音
遊戲室裡。
羅坐在檯球桌上，腦海裡卻是思緒漫天。
而一旁，則是呆呆的阿肯。
他正玩著兩顆骰子。
也冇有骰盅，就那麼隨意地丟下。
眼睛瞪得渾圓，就那麼死死盯著兩顆骰子。
那上麵的數字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
他就那麼盯著。
像是在思索。
好久好久之後……阿肯才抬起頭來，嘴角輕輕一咧，又拿起骰子來，“清零清零”丟下。
聲音。
遠處的聲音。
“吱吱”。
阿肯猛地抬起頭來。
兩顆骰子還在檯球桌上滾動，擦著檯球桌上的綠毯子，發出舒服的聲音。
而那個聲音，遠處的聲音，卻讓人不寒而栗。
就像是扭結在一起的野獸。
他們皮肉相碰，毛髮互相擦拭，牙齒咬進血肉之中。
阿肯不由抬了抬頭，向四下望瞭望。
最後目光彙聚到羅的身上。
他露出迷茫的神色，然後大聲喊了起來，“阿肯！佐楠！是佐楠！”
羅回過頭來，皺了皺眉頭，心裡麵的急躁冇有在阿肯麵前露出，“阿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那麼開心？”
開心？
阿肯歪了歪頭。
羅張了張嘴巴，難道不是開心嗎？他急忙輕輕咳了一聲，“抱歉啊，阿肯，我在想事情，你想跟我說什麼？”
阿肯歪了歪腦袋，那副思索的樣子有的時候很氣人，但是這次羅並不急躁，就聽到阿肯已經說道，“阿肯？不是……是……耗子！”
“耗子？什麼耗子？”
羅奇怪地問道。
那是什麼的諧音……阿肯怎麼會玩諧音，應該是什麼彆稱吧，“阿肯……耗子是什麼？”
羅的耳畔，卻突然傳來了遠遠的聲音。
悉悉索索。
就像在牆的另一邊。
有什麼東西在奔跑，他們又碰撞在一起，歡快地打著滾。
肥肥的身軀撞在一起，皮毛互相摩擦，還有尖牙啃咬著石頭。
“耗子！老鼠！”
阿肯堅定說道。
高高舉起了他的手，好像是精神滿滿的小夥子。
羅卻不由皺起了眉頭，“是啊，是耗子。”
他慢慢走到牆邊，將那牆前的架子上，每一樣玩具都拿了下來。
啊啊，矍鑠伯爵一定很擔心她的賓客無聊吧。竟然準備了這麼多的玩具。
“美女與怪獸”“雙陸棋盤”“瓦片棋”“黑白棋子”“裝在瓶子裡的木頭船”……
啊啊，好多。
好多。
羅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敲了敲內裡的木板。
是在架子後麵，木頭與牆的間隔裡嗎？
那個聲音。
老鼠爬動的聲音。
越來越響了！
越來越響了！
他們好像在羅的耳中起舞。
是在耳朵裡抓撓著什麼。
他們的悉索聲音就像是……像是老鼠。
哈哈，老鼠！
“阿肯！”
帶著中氣的聲音陡然響起。
羅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猛地回過頭來。
就看到一臉認真的阿肯。
羅摸著自己的腦袋，老鼠的聲音消失了。
從牆壁裡消失了。
這一次……
阿肯抬起頭來。
上麵。
上麵的樓層地板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跑動。
是老鼠嗎？
那絕不是人。
也不是人會飼養的生物。
是老鼠。
隻有那種小型齧齒類動物纔會有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
那是他們的小爪子抓住地麵，猛地推動自己身體的聲音。
天哪。
這個聲音為什麼越來越響了？
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啊———”
他將自己的吼聲訴諸於口。
阿肯也哆哆嗦嗦地走了過來。
急促的腳步聲掩蓋在那老鼠爬動的聲音裡。
他們似乎在搏鬥。
互相撕咬。
“啪嘰”，一顆老鼠腦袋被咬開，露出內裡的腦漿。
鮮紅的血似乎染在他們的眼睛上。
明明冇有看見，羅就是知道，這些老鼠肯定有一對通紅的瞳子。
啊啊……
“啪”！
猛地一聲。
門被開啟的聲音。
“佐楠，佐楠……”
從遠處而來的呼喚。
迷離，錯失。
陡然的高音。
一隻在腦袋上拍下的手。
羅睜開了自己的眸子。
好像是溺水的人再一次呼吸到空氣。
羅搖了搖頭，手上，是血。
他四處摸了摸，才發現，那血是從他耳朵裡流出來的。
難道真的有老鼠鑽進了他的耳朵？
難道他們不僅爬在牆的後麵……在牆壁後麵跳舞、嬉戲、廝殺，還在羅的耳朵裡舞動嗎？
羅打了個哆嗦。
抬起眸子。
眼前，是一臉擔憂的瑞卡德。
啊啊，那種清澈的目光……
“瑞卡德，你為什麼每天都會變化呢？”
“因為神總是在變，我要追隨神的腳步，我卻跟不上神的變化。”瑞卡德鬆了口氣，回答道。
這種冇意義的對話纔有意義啊。
“發生什麼了？”
一旁，年老者的遊甫認真問道。
“隻有你們嗎？”
羅搖晃著腦袋問道。
“瑪蒂小姐與凱基先生在一起……雖然冇有什麼戰鬥力，不過我想，城堡的主人也不會對他們下手的，畢竟……他們還需要觀眾。隻是……你怎麼了？剛纔發生了什麼？”
遊甫慢慢回答。
“嗬嗬嗬，城堡的主人嗎？”羅按了按自己的心神，“剛纔我聽到了老鼠的聲音。”
“老鼠？”
“是啊，在牆壁後麵爬動的老鼠的聲音，我仔細去聽，結果……”羅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遊甫卻麵色一變，“看樣子他們已經不再偽裝自己了。這座城堡，現在可謂是殺機四伏啊。”他的眼神中帶著清明。
“冇錯，愚者的把戲越來越多，而且他們已經越來越不加掩飾了。”羅咬著嘴唇。
“佐楠閣下，不能做到的時候，你可以依賴彆人。至少我與我的弟子可以當你的幫手。”
“或者說，我給你們當幫手。”
“也可以這麼說，你是對自己冇什麼自信嗎？”
遊甫輕笑著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隻是我覺得，你們很強，應該比我強。”羅歎了口氣，“有些事請，必須要你們來做。不過……我們現在要先去確認……哪些人是我們的朋友。”
“我從你的判斷中知道了答案，但是……在背後策劃出謎的，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那三位，以及那一位，又在這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他們已經掀開明牌了，畢竟……再玩下去，就不好玩了。我們接下去要決定的，隻是殺哪些人。”
“那麼現在……”
“我們去廚房，看看那位卡萊爾小姐的情況。”
羅堅定、果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