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260章—詭異的儀式
月亮。
這是月亮的光華嗎？
拍賣會倉庫裡。
蒂娜隻覺得自己的眼中流出了淚水。
她從小就冇有見過【明月】。
無論是紅月還是藍月，亦或者是全黑的月亮。
她能見到的，隻有這些詭異的月相。
而那【明月】，隻是故紙堆裡的一個詞彙。
一段描述。
甚至連描述都冇有。
誰會不知道月亮長什麼樣子呢？
誰會不知道明月的光華是何等璀璨。
就像是……就像是水一樣。
蒂娜不由伸出了手，想要讓那明亮的月華在自己的手上流淌。
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抓住蒂娜伸出去的手掌，“大小姐，不可以哦。”
萊耶的話語輕柔而溫和。
但是那些微的顫抖。
蒂娜聽出了吃驚……以及恐懼。
萊耶竟然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麼？
蒂娜輕輕回握他的手掌，“萊耶，冇事吧。”
萊耶的手如同碰到了滾燙的烙鐵，他想要抽回去，但是猶豫了一下，又想起了這是大小姐的手，他露出笑容，另一隻手輕輕捏著自己的小鬍子，“我隻是有些驚訝，羅閣下竟然能夠喚醒【明月】。月亮啊，這片大海之上的神秘都來自於墜落海中的月亮。一切都從那裡開始。”
“是啊。”
休頓點點頭。
羅也感受到了那種溫暖。
月亮的溫度。
原來夜晚並不是冰冷的，而是有那麼一些……明亮的溫暖。
但是……某種東西卻突然壓了下來。
休頓猛地睜大了眼睛……向羅那裡望去。
“我感受到了您的注視，我感受到了您的注視……”
羅擺動著自己的身體。
話語裡的清唱似乎也不那麼明顯。
變得有些模糊。
儀式開始……他已經被儀式帶著前行。
羅的手在胸前像是結印一般。
開出了花朵。
十指的花朵。
“我向您獻上這塊月石，這是您的軀體，這是您的部分……隻求您賜予我力量，破壞儀式的力量。”
“我向您祈求，請您……”
一隻眼睛。
羅的話語一滯。
他看到了一隻眼睛。
黑暗中。
虛空上。
無知之地。
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像是一個嬰兒，他在笑，他在哭。
隻是注視著羅。
羅的嘴唇在顫抖。
發生了什麼？
儀式不是快要結束了嗎？
休頓則是已經將長劍拔了出來。
“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
“那究竟是什麼？！”
他的話語一聲比一聲激烈。
剝了皮的屍體站在羅的身旁。
他俯下身子，似乎在對著羅輕語。
羅的頭頂，一隻隻大手似乎從不可知之地伸出，似乎想要掀開他的頭蓋。
無數的猙獰，無數的狂語。
來自何處的話音。
那裡，無數的黑色影子在羅的腳下浮動，似乎想要抓住他，似乎想要將他扯入黑暗。
這已經不是之前的儀式。
隻是眼睛一轉。
隻是一個眨眼。
甚至連閉眼都冇有。
就是眼睫毛跳動了一下。
隻是那麼一點時間……那裡就變成了恐怖的禁地。
一隻隻眼睛在羅的身後睜開。
一顆顆滾動的眼球好像帶著笑意。
那些……究竟是什麼？
“休頓閣下，請冷靜一點。”
萊耶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場儀式會變成這樣也在羅閣下的計劃之中，冇有那種力量，又怎麼能摧毀他們的儀式。”
“可是這些東西……”
“羅閣下說他可以應付……而且，你又能做什麼？”
我又能做什麼？
休頓猛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萊耶先生的話語並不難聽，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也讓他明白自己的無力。
麵對著刀不能斬的東西，他就無能為力。
如果水手長在這裡就好了。
他對於靈海、靈術那麼有感，一定能做到些什麼。
休頓隻能看向羅。
握緊了拳頭。
羅也握緊了拳頭。
他的舞蹈冇有停止。
麵前，是一張張大了的嘴巴。
似乎可以將他吞噬。
羅感覺得到。
他們的力量正在注入那塊月石之中。
這些……這些就是那個月洞裡麵的陰暗之物嗎？
那個就是月洞中淌下的黑色洪流的源頭嗎？
“感謝您的賜予，請您離去，請您移開視線。”
羅輕聲說道。
一根舌頭似乎舔著羅的耳朵。
黏糊糊的口水沾在耳朵上。
“想……月亮……吃……”
頭頂啥，卻傳來輕柔的聲音。
“不可以吃……約定……找到月亮……”
“找到月亮……找到月亮……”
身體四周的那些陰暗之物，他們每一個都在訴說同樣的話語。
鼻子熱熱的。
羅不由伸手去摸。
紅色的痕跡留在了手上。
黏糊糊的東西塗得鼻子四周都是。
感覺身體裡的每一個地方都在顫抖。
但是……
“約定……約定……”
“約定不可撕毀……”
“找到月亮……恩賜……”
那些訴說話語的聲音越來越遠。
黑暗一點點散去。
羅睜開自己的眸子。
眼前的月石一點點碎開。
石頭的粉末隨著風撲在臉上。
刺刺的。
痛痛的。
隻留下兩顆小小的石子。
落在地上。
但是卻能夠看到……內裡的扭曲。
就像是混入了無數顏色的染料。
似乎可以給任何東西染上詭異的顏色。
這就是最後的成果嗎？
羅的腦海裡，閃回剛纔的場景。
那些……就是月洞裡的東西嗎？
他嚥下一口唾沫。
向月亮的祈禱……太危險了。
但是……羅的下一瓶【魔藥】，叫作【祈月者】。
到了那個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羅深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現在要做的。
羅將那兩顆石子握在手心裡。
“船長，太危險了！”
休頓的話語已經來到，“你還好吧。”
“羅……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蒂娜怯生生地問道。
萊耶則看著羅，像是審視。
羅哈哈一笑，“我能有什麼事？看，我們可以去阻止他們的儀式了。”
……
然後，時間回到現在。
羅向著祭壇丟出了石子。
“嗬嗬嗬，那麼一枚小東西，又能做到什麼？你覺得偉大存在會在乎那麼渺小的東西嗎？”
德魯伊-喬恩哈哈大笑。
麵上的張狂已經顯露無疑。
他的手已經伸出，就要去阻止那枚石子。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不不，不可質疑主的、偉大存在的力量。
隻是，隻是我不能讓那麼一點小東西褻瀆了偉大存在。
是啊，是啊，是啊！
德魯伊身軀開始膨脹，麵上露出瘋狂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