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257章—古老的悼詞
溫寧島。
一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建築物內。
房屋的主人倒在地上。
身邊是披著兜帽的黑暗之人。
蠟燭的火焰映照著他們的身影。
影子落在牆上。
拚湊起一個可怕的怪物。
他們冇有人說話。
靜得好似古老的水井。
頑皮的孩子投下一顆石子。
一陣漣漪。
一個男人出現在房間裡。
他冇有帶著兜帽。
顯得有些突兀。
他的臉上戴著一副古老的石頭麵具。
在這一群黑暗之人中，他彷彿是特立獨行的……領袖。
“會長。”
黑暗之人中的一人輕聲歡呼道。
更多的人卻不是看向【德魯伊】喬恩，而是看向他手中的黃金權杖。
“是他。”
“是最後一件邪器。”
“主啊，會長真的將他奪來了。”
喬恩輕輕笑了，伸手製止了他們的談話，“我的同好們……我們彙聚在這裡，為了一個同樣的念頭。現在，是我們喚醒偉大存在，接受其指引的時刻了。”
他舉起了手中的黃金權杖，“唯信仰巨物！”
“唯信仰巨物！”
黑暗之人們大聲呐喊。
他們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好似幽靈的吹息，好似古老的悼詞。
“但在那之前，我們先要解決一件事情。”
喬恩安撫著他們內心的躁動。
給了最近的人一個眼神。
“巴希。”那個人默默唸著這個名字，然後大聲、很有威嚴地說道，“將巴希帶上來。”
“巴希！”
“巴希！”
黑暗之人們念著這個名字，話語裡帶著憤怒與嘲弄。
人群分開。
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被丟在地上。
“巴希。”
巨物同好會、會長-喬恩輕聲說道。
倒在地上，甚至爬不起來的巴希努力睜開眼睛，想要將上方說話的人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簾。
但是一隻腳已經踩在他的頭上。“低下你的頭顱，背叛者。”
背叛……者？
巴希“呸”地吐出一點口水。
但在那隻腳的踩踏下，口水隻是沾到了他的臉上。
喬恩的話語輕緩，“拿開你的腳，我的同好，他也曾是我們的同好。”
“是的，會長。”
那名黑暗之人畏懼地鬆開自己的腳。
黑暗之人中，傳出些許不滿。
他就應該被踩在腳下。
但是當喬恩伸出手指按在嘴唇上，示意他們安靜的時候，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喬恩蹲下了身子，問道，“巴希，你為何背叛。”
那甚至不是一個問題。
巴希努力睜開已經腫起來的眼皮，咬著牙，“你們，你們為何如此？喚醒那種怪物，毀滅世界，那真的是你們的希望嗎？”
“你不也曾經叩拜主，憧憬著偉大存在？巴奇格恩是最強大的生物，他巨大的身軀便就是一切。你看看他，他那龐大的身軀，他那無儘的生命力……你還記得那紅色的花朵嗎？他流出來的鮮血化為了土地，在土地上，盛開了紅色的花朵。那是……我們的希望啊。”
喬恩說到最後，眼睛裡流出了淚水。
黑暗之人中也傳出了低低的抽泣聲。
“那……那隻是怪物啊。”
“果然啊，你不乾淨了。你被那些人影響了神誌，我的同好……你甚至已經忘記了信仰，忘記了曾經的美好。”
喬恩抬起頭來，“你們說，應該怎麼辦？”
“讓他被偉大存在吞噬，成為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黑暗之人中，響起了一個怯怯的、幼弱的聲音。
他是黑暗之人中最矮的，但是聲音裡的瘋狂，卻不像是一個孩子。
“不不不，那樣子褻瀆了我們的友誼，褻瀆了我們的同好。”
喬恩搖著腦袋。
“難道要放過他嗎？”幼弱的孩子再一次問道。
最後從他喉嚨裡發出來的，卻是驚呼。
喬恩已經將黃金權杖插進了巴希的眼眶。
破裂的眼球泵出內裡的汁液。
深深進入腦袋的黃金權杖擠出了白色的腦漿。
白色與眼球中的透明攪和在一起，從黃金權杖的邊緣慢慢淌出。
“不，我要用他的生命來喚醒偉大存在。”喬恩的臉在麵具下微笑，聲音裡也帶著慈祥的笑意，“那是悼念我們親愛的同好最好的方式。好了，現在，開始準備儀式吧。”
黑暗之人們看著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但還冇有死去的巴希。
說不出是畏懼還是同情。
但是那些情感卻被深深的瘋狂所掩蓋。
他們步入了這棟建築物的客廳。
這裡的桌椅已經被搬到一邊，隻有古老的祭壇擺放在中間。
“會長，喚醒偉大存在，隻需要這樣子兩個儀式場所嗎？”
一名黑暗之人問道。
“當然，實際上，隻需要在溫寧島破壞三件邪器，偉大存在的靈魂自然就會複位，隻是我們需要用儀式，讓偉大存在的靈魂……不至受到損傷。另一邊的儀式如何？”
“他們已經持著邪器到位了，封印偉大存在靈魂的盒子，隻需要我們儀式開始，那邊也會同步開始儀式。”
“很好，將巴希的身軀搬過來吧。”
喬恩摘下那副石頭麵具，石刺已經深深紮入他的血肉，扯下麵具不由是將那些石刺拔出。他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疼痛，而是被瘋狂所遮掩。
巴希的身軀被丟在祭壇上。
祭壇之上，亮起了陣紋。
“偉大存在已經感受到了他靈魂的一部分。”
喬恩輕聲笑了，將石頭的麵具丟在祭壇之中。
“黃金的權杖，銀製的盒子，以及石頭的麵具，不死，希望，還有時間……三件邪器已經到位，那麼……開始喚醒我們信仰的、不會給予我們絲毫憐愛的偉大存在吧。”
“喚醒偉大的存在。”
“喚醒偉大的存在。”
黑暗之人們大聲重複著話語。
他們腳步輕緩，踏著位置，走到祭壇的四周。
看著那渺小的祭壇。
渺小的巴希。
何等渺小。
唯有偉大的主以及那些偉大的存在，他們纔有龐大的身軀以及無儘的力量。
“我等是無知的蛆蟲，我等是無力的螻蟻，我等在這裡尋求終極，偉大的主啊，請您向這裡投下目光，請您注視您指尖上卑微的信徒。”
喬恩頌念著古老的悼詞，眼眶裡已經流下了淚水。
祭壇之上，以異獸的鮮血描繪的陣紋一個個亮起光芒。
巴希的身體如同什麼一樣抽搐。
黃金的權杖之上，泛起了陣陣波紋漣漪。
“胖胖胖”。
突兀，響起了敲門的聲音。